《暗夜纷飞》村下花鄉

8、第一章（5） 约定

　　焚翼收回了手，邪恶的笑容挂在嘴边。
　　夜东泉的颈部有几痕被刀子划过的痕迹，却没有流出血，此时他的喉咙与四肢的连接已被斩断。他没有痛苦般的痕迹，没有伤痛般的表情。
　　“庄主，庄主……”暗离不停地摇晃这夜东泉，失声地叫喊。
　　“没用的，他已经死了。”焚翼语气中略带不屑，他双手环胸地站着。
　　“你，我要杀了你，给庄主报仇。”暗离的眼睛充满了血丝，他拔起腰间的——锁链剑，向焚翼刺去。
　　哐当——
　　剑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暗离缓缓地倒下，他的胸口有一漆黑的小洞，却没流出一丝血。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是你自找的。”焚翼撇下这句话便离开。
　　这场没有血的杀戮就这样安静的结束了。
　　等待了那么久的一刻，幻想了那么多的场景，也只不过是这样。
　　我终于帮你报仇了。
　　焚翼仰起头，望着的满天雪花纷飞，那一夜分别的场景依稀在眼前展现，只不过是深冬之夜。
　　为什么？
　　为什么他找不到一丝复仇的快感。
　　是因为时间吗？十年或许太久了点。还是因为无论怎样，即使报仇也换不回你的苏醒，到底这一切是为什么？
　　随即，他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夜鸣山庄。

　　夜鸣山庄的竹林。
　　树枝最终承受不了积雪的重量掉落下来，在几尺深的雪地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残枝倒插在上面。

　　夜楚沧猛地睁开眼，他的身体有些颤抖。
　　夜纷飞发现了夜楚沧的异常，一把捉住他的衣袖，问道：“怎么了？”
　　“纷飞，我们回庄里去。快点！”说完，夜楚沧便站起来，拔出雪中的剑——破日在寒冷的冬日依然闪这炽热的红光。径直向庄里走去。
　　“怎么了？”夜纷飞大喊道。夜楚沧没有回答，夜纷飞只好无奈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屁颠屁颠地跟在夜楚沧的后面，向庄里走去。
　　他怎么那么疏忽？夜楚沧冷笑。
　　十年前的那一天，那个男人的话。

　　『暂且留你的狗命。十、年、 十年后的今日，我会来取你的性命。』

　　他居然忘记了。
　　一路走回，庄里似乎比平时安静的多。
　　这使夜楚沧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剑。
　　他们绕了一圈，来到了书房前的庭院，书房的门居然使倘开的。
　　夜楚沧越来越不安，那股气息越来越浓烈，他三步并两步地冲进了书房。夜纷飞也跟了上去。
　　夜纷飞惊呆了。
　　爹爹和暗叔叔都躺在地上，爹爹手中紧握着一把闪着银色寒光的剑。而暗叔叔旁边掉落着一把剑。
　　夜纷飞蹲下身子，她用力地摇晃着爹爹的身子，：“爹爹，爹爹，你怎么了？快醒醒……”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夜楚沧蹲下身子，在暗离的鼻子前探了探，对纷飞说：“没用的，他们已经死了？”他的语气冰冷，没有带任何感情，即使是他曾经看作亲人的暗离，他的死几乎对他没有任何报仇之意。
　　对于他来说，再亲的人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是废物。
　　夜纷飞的手僵了，：“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嘴里似乎在喃喃着什么。“爹爹不会死的，他还答应我要帮我过生日的，他一定是想给我惊喜，对不对啊？……”她捉着夜楚沧的衣袖追问着，满脸泪水。
　　一定是，一定是这样！
　　夜纷飞几乎肯定这个想法。
　　任凭夜纷飞的拉扯，夜楚沧抿着嘴，一语不发。
　　夜纷飞颓废的瘫下，“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生日是我娘的忌日，现在还是爹爹和暗叔叔的忌日，为什么？难道我是个祸害，是个灾星，是个可怕的不祥之物，所有爱我的人都會死吗？”
　　是啊！
　　她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觉得爹爹疼她，她却觉得那么的疏远，那么陌生。
　　爹爹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她绝对是个不祥之物。
　　夜楚沧看着哭得如此伤心的小纷飞，他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他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他知道了这气息，和十年前的那个人一摸一样。
　　是那个男人，那个浅紫衣，银发，长相俊逸的男人。一定是他，是他带走了冥甄阿姨，绝对是他亲手杀害了夜东泉和暗离。
　　他并不在意谁的死，也不准备为谁报仇。
　　对于他来说，任何事物都是多余的存在，除了自己。
　　夜东泉，
　　这就是你所说的强大力量吧？
　　夜楚沧感到了内心的热血沸腾，他不由得握紧手中的破日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