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橘讲故氏》南风知不吹

6、雨后开始的故事 伪骨科

　　我叫橘神
　　我哥叫故氏
　　哦，异父异母的那种。

　　故叔叔把13岁的我领回家的那一天，天气很差，雨一直下个不停。
　　我跟着他走进这个陌生却要留住我的房子，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因为我知道我在这是有特权的。我的父母为了救故叔叔的儿子去世了，故叔叔的儿子叫故氏，比我大两岁。
　　故叔叔停下来，我也停下来，跟站在我面前的故氏对视。
　　橘神……你好，我是故氏，我……
　　别说，没什么好说的。我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类似的话我最近听了太多，我有点烦。
　　故叔叔尴尬地笑笑，开了另一个话题，小故啊，你带小橘去他的房间，就你隔壁，以后你多照顾照顾人家。我看到故氏点点头，局促地冲我笑笑。
　　我跟在故氏身后，听他絮絮叨叨的讲，什么以后有麻烦或者不懂的地方可以找他，他会尽力帮我；什么会照顾好我之类的。我心不在焉的听着故氏的话想着别的事，时不时嗯两声算是个回答。我没有注意到故氏说这是我的房间，也没有注意到故氏停了下来转过身。我径直撞进故氏怀里，我感到他愣了一下，然后与我拉开距离，他别过头不看我，脸颊有点泛红。我勾起嘴角，好像找到了新的乐趣。我踮起脚尖故意凑近他的脸。我说，谢谢故氏哥哥，以后我就要麻烦你了。说完我直接进了房间，不去理会他的反应。
　　我真坏，我想。
　　我跟故氏在同一个学校，我在初中部，他在高中部。他总是在课间的时候跑来找我，给我送点什么，有时候是几颗糖，有时候是O泡果奶。我问他总是这样来回跑不浪费时间么，他摇摇头说高一还是比较轻松的。我的同学羡慕我有一个这么照顾我的哥哥，我问他为什么总是给我带O泡果奶，他说小朋友都爱喝这个，我瞪他，他揉揉我的头，我用力打开他的手转身就走，我走的很快，他在后面追。他比我高，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追上来。
　　大课间他追，吃饭去食堂他追，放学回宿舍他追，他就这么跟了我三年。
　　故氏毕业了，他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在隔壁省。出发的前一天他站在我门前问我，小橘子，我要走了，你会想我么？我翻了个白眼，你煽不煽情，你是不要你父母以后都不回来了么？他低头笑笑，眼里有我没看清的情绪。哈哈哈，是啊，放假我就回来啦。
　　故氏走了，我才上高二，没有他在后面跟着我，我有点不习惯。我甩甩头想把这自认为是一点的难过扔出去。故氏经常会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他的大学生活，他说每天都很累还不知道在忙什么，他说大学跟他想的不一样，但是也有很多新的乐趣。
　　我想考一个好大学，故氏那个就好。
　　对于突然回来的故氏，我们都有点惊讶。故阿姨没有给故氏收拾房间，所以故氏就很自然的挤到了我床上。
　　我们面对面躺在床上。
　　故氏已经成年了，他长的很好看，是阳光的那种好看。他眸子亮亮地给我讲大学的恋爱。我知道一直都有很多人追故氏，但是他从来没有给谁有过回应。我不想继续听下去，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故氏停下来不再说话。我感觉到他稍微碰了一下我的头发，却又没有下一步动作，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一个柔软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脸颊，我听到故氏在我耳边说晚安。
　　高中过的很快，当我拿着录取通知书站在新生报道入口的时候，故氏就站在服务台看着我。他笑得很明媚，就好像一早就料到我会考上这个大学。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中学的时候，故氏依旧在身后跟着我。
　　他提前给我打好了人脉，以至于我在大学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也过的顺风顺水。
　　我成年的那天刚好国庆小长假，我和故氏一起回了家。故叔叔很高兴，亲自下厨做了很多菜。我们都喝的有点多，我的脑袋晕晕的，没开灯就往床边走，也就没注意到坐在我床上的故氏。当我靠近，故氏一把把我拽到他的怀里，我清醒了不少。故氏，你……故氏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他把我压在床上，堵住了我没说完的话。故氏的吻很凶，没有一点技巧，只会横冲直撞，只会蛮横索取。我被他吻的喘不过气，好一会，故氏才放开我。他哭着说，小橘子，我好喜欢你，怎么办？一切都好像顺理成章，从我第一次挑逗他开始，从他追着我三年开始，到他哭着说出来结束。
　　当我第二天醒来，故阿姨和故叔叔支支吾吾地说故氏已经回学校的时候，我就知道，故氏已经迈出第一步了。
　　我下午也回了学校，我去他的宿舍找他，他不在，我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找他问清楚。
　　我离开他的宿舍下了楼，却在楼底下碰到了刚买完东西的故氏。他看着我愣了一下，随即是掩饰不住的开心。他说，小橘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好像昨晚记住了那个吻和那滴泪的人只有我自己。故氏拉着沉默的我去了我的宿舍，他说，这些都是给你买的，小橘子，都是你喜欢的。
　　故氏还在朝我走，他离我越来越近。
　　他依旧在我身后跟着我，在拒绝了自己的追求者后也替我拒绝了我的追求者。我任由他拽着我，在校园的每个角落。
　　放假回到家，故叔叔和故阿姨看着并肩站着的我们。故氏轻唤了一声爸妈。我知道，故氏已经向我走了99步，我觉得最后一步应该我来，于是我跟着叫爸妈。故叔叔和故阿姨愣了一下，故叔叔拍了拍我的肩对我说，小橘，以后故氏要是欺负你，只管跟我说，我点点头。故阿姨红着眼眶，她说，真好，这样我还是有两个儿子。
　　故氏拉着我进了他房间，关了门，他把我抵在墙上。我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故氏哥哥，你有多喜欢我。故氏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他闷闷的说，我也不知道。他直起身子看着我，小橘子，你真的想好了么？我点点头，是啊，故氏哥，你追着我走了这么多年，从我拿着通知书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对吧。故氏很用力地抱着我，他一直重复着我喜欢你。我回抱住他，我说，我也喜欢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