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橘讲故氏》南风知不吹

12、我和我的云 童话风的脑

　　那是一个奇怪的国度，每个王子只有在成年后去杀死一条龙，才能迎娶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故氏是这个国度最小的王子，也是最受宠爱的王子，但他不明白。
　　“为什么一定要去杀死一条龙呢？为什么一定要迎娶公主呢？”

　　那是一朵奇怪的云，总是在故氏的窗边挂着，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故氏在云就在，然后化出人形和故氏讲话。
　　“因为这是你们国家的规则啊。”
　　橘神坐在云上笑着说。

　　“小故啊，明天就是你的18岁生日了，你的几个哥哥都和其他国家的公主成婚了。你有没有喜欢的公主，等你去山谷里杀死了龙，父亲就替你去提亲。”
　　国王站在故氏身边，一字一句地认真问。
　　“为什么一定要去杀死一条龙呢？”
　　“为什么一定要迎娶公主呢？”
　　故氏盯着窗外的云，不答反问。
　　“因为大家都这么认为，王子德艺双馨，成为屠龙勇士拯救一个国家，然后迎娶公主，成为后人赞赏的佳话。”
　　故氏没有说话，国王离开了房间。故氏看着窗外的云，橘神又化出的人形，“我不喜欢公主。”故氏说。
　　“那你喜欢什么？”
　　“……”故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橘神坐在云上和坐在窗边的故氏对视，“好了你别难过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吗。”橘神掰着手指头，不是很理解人类所谓的感情。
　　故氏离开了窗边，然后好几天没有出现。橘神闷闷不乐的，因为没有人和他讲话了，橘神有点想故氏。
　　橘神坐在云上无聊地支着脑袋下小雨，晴空万里的国度只有故氏窗前在下雨。
　　橘神发着呆，没有注意到不远万里朝他奔来的乌云。一阵霹雳，整个国家下起了暴雨。黑压压的一大片乌云，在天空中肆意鸣着雷，雨越下越大，地上的呼救声也越来越大。
　　“小橘子，小橘子，快停下……”橘神回过神，听见故氏急切地喊。
　　橘神低下头，是洪水泛滥的大地，和遮住了太阳的乌云。“我，我……”橘神瞪大双眸，呵停了雨水，遣散了乌云。
　　“对不起，故氏，我……”橘神绞着手指结结巴巴，“没事。”故氏脸上没什么表情，“为什么要下雨？”
　　“因为你不理我了，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
　　“那我以后每天都来。”
　　橘神猛地抬起头，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欣喜。没等故氏品味出这抹情绪，橘神又红了眸子，“可是我只会下雨，我什么都不会，我还差点害死了你们，我怕我会伤害你。”故氏摇摇头，“我不在乎。”
　　故氏教会了橘神很多，他告诉橘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有一瞬间故氏以为他们会这样过一辈子。

　　那是一个不太好的清晨。
　　“明天我就要去山谷了。”橘神看着故氏，耳边的话被风吹的不真切。
　　“你能抱抱我吗？”故氏问。
　　橘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忍着眼泪摇摇头，“你会死。”他说。
　　“那你就这么看着我去杀掉一条龙，然后随便娶个公主是么”，橘神别着头没有说话，故氏点点头离开了窗边。
　　故氏的窗前下了一整天的雨。
　　国王看着雨水有点担心，“这雨再不停，明天就去不了啦。”故氏摇摇头，明天会停的。
　　第二天天气很好，下过一整天的窗边泛起了晴。故氏看着天边本来该有一片云的地方，变成了一道彩虹。

　　整个皇室的成员都来送故氏，他们在山谷外为故氏加油打气，故氏点点头。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进山谷的那一刻，故氏转过身抬起头。那里有一片云，云上坐着双眼通红的橘神。
　　故氏笑了，张开双臂。
　　云向他涌去，橘神抱住故氏的那一刻。一瞬间，电闪雷鸣。
　　那是整个国度下的最后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