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橘讲故氏》南风知不吹

13、玫瑰求婚曲 末世背景！

　　『我在夕阳下完成了一场求婚，没有戒指，只有一束玫瑰。炮火的轰鸣声掩盖了我的声音，被炸起的断壁残垣划过我的脸颊，鲜血滴在他伸过来的手上，他说：我愿意。』

　　公元3528年，丧尸病毒全面爆发。
　　起初只是有个A城的小孩在树林里被虫子咬了一口。是个很奇怪的虫子，它趴在小孩胳膊上，歪着头像是在笑。小孩害怕地跑出树林，遇见喊他吃饭的父母，小孩忘了这个虫子。
　　第二天，小孩一家死了，被尸变的小孩咬死的，病毒开始传播。上级把消息捂死，人们试图消灭这些丧尸，终于，A城失守。
　　清缴，或者说是逃亡，正式开始。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故氏漫不经心地敲着手指听耳机里队长的声音，“能怎么样，全死了呗。”故氏站在楼顶，看着底下保留了七八十原貌的公路，和四肢扭曲眼白外翻的丧尸。
　　故氏挺喜欢A城。病毒全面爆发以后，各个城市都展开了进攻和防守。枪击声，炮火声，一座座城市在爆炸中化为废墟。丧尸不会疼数量庞大，所以结果只有一个，城市一座座失守。不到一个月，人口急剧缩减为原来的百万分之一。只有A城，因为一开始政府愚蠢的决定，得以逃过化为废墟。
　　人们集中躲在地下避难所，每日派出两一只十几人组成的小队出去寻找物资。

　　橘神朝故氏走去，“回去吧，天快黑了。”
　　故氏收回目光，笑一声勾住橘神的肩膀，两个人并排往回走。夕阳洒在天台上，有点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个避难所是个地下实验室，国内幸存的科学家大多数都在这。他们继续着未完成的实验，做着新的科研。
　　“我们要启动新的计划，现在地下避难所的六百五十八人里，我会挑出一百人……”队长打开洞穴上的暗门，是一座火箭，“只有一百个人可以登上这座火箭，除去科研人员，有五十八个名额，我们会在这两天挑出来，这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故氏平静地看着眼前寄托着希望的成品，攥紧了身旁橘神的手。
　　“明天是你们的最后一次任务，我希望你们俩能活着回来，因为这五十八个名额里有你们两个。”队长递给故氏一支针管，“这是抗病毒的血清，只是个半成品，我希望你们没有用上的机会。”

　　『夕阳渐渐沉下去，地面上夜色里一片漆黑，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嘶吼，或者是幸存的又不幸没被搜查到进入避难所的哭泣。A城花店里的那最后一支玫瑰静静生在花盆里，等待着太阳出来的最后一日寂静和求婚。』

　　“最后一个任务是埋炸药，我们要清除这个城市百分之七十的丧尸，剩下的人才有机会活下去。”

　　“最后陪我去一次那个楼顶吧，我们以后大概不会再回来了。”橘神点点头，由着故氏拉起自己的手往楼上走。橘神张开手指扣进故氏指缝。
　　这是故氏最喜欢的城市，最后却要毁在故氏手里。
　　橘神看着城市中心的那个湖，“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故氏。”
　　“是啊，我们还打了一架，老实说，当时如果有人告诉我我们以后会在一起，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弄死他然后一脚踢进湖里。”故氏从背后抱住橘神，下巴抵在橘神肩上眯着眼睛说。
　　橘神觉得好笑，“可最后我们还是滚到了一张床上，你追的我。”
　　故氏咬着橘神的耳朵吹气，“谁让你勾引我，小橘神，腻了你也只能跟着我。”

　　布置好炸药，故氏拉着橘神往避难所走。
　　故氏停下脚步，和面前的丧尸对视，避难所就在前面几十米的位置。
　　“砰砰砰”橘神和故氏拔出枪重复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动作，躲避，射击。两人一点一点向避难所靠去，橘神碰到了避难所的门。
　　“小橘神！”故氏朝橘神扑过去，一脚踹开张着嘴准备咬上橘神的丧尸，对着刚倒下还没站起身的身体连开三枪。
　　故氏捂着腹部靠在橘神身上，鲜艳的红色混着额头的汗滴在地上，倒在地上的丧尸嘴里，是一块模糊不清的人体组织。
　　橘神把故氏背到最近的药店里，用桌子抵好门窗。故氏躺在地上，疼痛让他颤抖不止。
　　橘神撩开故氏的衣摆，露出来的是一个红色的血洞和裸露在外面的肌肉组织。橘神拿出针管，没有一点犹豫地把液体推进故氏身体。又去找了点消毒水和绷带，简单处理了故氏的伤口。
　　橘神抱着故氏坐在地上，故氏伤的太深，以至于病毒的蔓延时间从十几个小时缩短到三个小时，距离火箭发射还有四个小时。“足够了”橘神心想。
　　故氏迷迷糊糊地醒来，“血清起作用了，故氏，你没事。”故氏费力地直起身子看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走吧我们回避难所，计划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就开始了。”橘神扶起故氏往避难所走。
　　打开门，橘神把故氏往里推，故氏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外垂着眸子不动的橘神。“你也受伤了，对么。”故氏语气里没什么起伏。橘神点点头，指着胳膊上的一点擦伤，“大概还有十个小时，我会变成一个见人就咬的疯子。”
　　故氏点点头，“让我最后一次亲亲你。”
　　故氏抱住橘神，鼻腔里的气息越来越近，橘神闭上眼睛没有动。故氏吻地很温柔，橘神被故氏圈在怀里抵在墙上，故氏越勒越紧，橘神猛地睁开眼睛挣扎，故氏咬破了橘神的嘴唇，舔着嘴角的血放开了橘神。
　　“……你他妈干什么？”橘神举起拳头砸在故氏脸上，故氏踉跄一下靠在墙上，不顾渗血的绷带又拽着橘神吻了上去。
　　“现在我和你一样。”故氏关上门拉着橘神往药店走。
　　“但是你打了血清，你明明……”
　　“那是个半成品，小橘神，你要我一个人回去登上那个火箭然后随便找个女人制造希望么？我没那么大度，我自私的很。”
　　两个人对峙了很久，久到故氏支持不住脸色惨白地往橘神怀里钻，“我好疼，小橘神。”橘神认命地抱住故氏，仰着头喘气。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我们走吧小橘神，我不想死在这里。”故氏轻轻地说。
　　橘神带着故氏往外走，路过那个花店，故氏走进去。
　　“贫瘠的土地上最后一朵玫瑰……”故氏摘下那朵玫瑰，拉着橘神走到初识的那个湖边，时间卡的刚刚好。
　　炸药爆炸的声音像是烟花在头顶燃放，夕阳映在湖里，城市的残垣因为爆破的冲击力划过故氏脸颊最后落入湖里，泛起一阵阵的涟漪打破了橙色的夕阳。
　　故氏伸出手，“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的小橘神。”
　　声音被湮没在轰鸣声里，故氏的眼里满是笑意，橘神接过那支玫瑰，故氏脸上的血滴在玫瑰上溅在橘神手背，“我愿意。”

　　两人开着车在路上疯跑，四周是因为爆炸不断倒塌的钢筋混泥土，熊熊燃起的大火，还有嘶吼不断的丧尸。头顶是橙色的夕阳还有距离地面越来越远的所谓的希望。
　　橘神开着车，故氏坐在副驾兴致满满地看着夕阳落下的方向，“我们往西走吧，追着夕阳，那里会有光。”
　　橘神慢慢松开油门，病毒渐渐入侵，橘神开始有点模糊，他迷茫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的故氏，橘神没有注意到还在渗血的绷带，不太清醒的脑子只是疑惑为什么故氏这么早就困了。
　　橘神停下车子，觉得再开下去两个人多半会死在路上。
　　橘神最后拉住了故氏的手。

　　意识回笼的时候，故氏躺在橘神怀里，橘神怔怔地看着毫无生气的故氏，还有故氏脖子上的伤口，那是属于自己留下的东西。
　　其实故氏不是被橘神杀死的，腹部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地处理，失血发炎，随便一个都能要了故氏的命。
　　橘神亲了亲故氏的脸颊，把故氏靠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重新发动车子迷迷糊糊地看着夕阳最后一点橘色，踩足油门追了上去。
　　那是有光的地方，那是他们穷极一生也想去的地方。

　　『我在夕阳下接受了一场求婚，没有戒指，只有一束玫瑰。身后是末世中的夕阳，面前是我的爱人。我们是所谓的绝望里被抛弃的希望。我对他说：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