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Du bist einzigartig 大概人总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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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舒窈看到“小丫头”的时候怔住了。或许是因为人的感官会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印象里，就只有爷爷会这样叫她。这个称呼对柳舒窈而言，是一种被珍惜和宠爱的感觉，让她在异地他乡，这个心烦意乱的夜晚，感受到被治愈。
当然这个哥哥肯定没想那么多。
即便如此，柳舒窈还是有点纠结，为什么叫我小丫头呢？为什么过了半小时，又回复我？回复就算了，你有事说事，叫什么小丫头呢？
“哼老大叔。”柳舒窈这样回复他。
当天晚上柳舒窈做了一个有张泽林的梦，梦醒的时候只记得一些碎片。
“我昨天梦到你了。”张泽林一直没回复柳舒窈，柳舒窈主动找话题。
“啥？你见都没见过我。”
“哈哈哈哈哈，就是梦到了嘛，看不清吧，但是是你。”
“梦到啥了？”
“记不清了，反正是被你训了。”
张泽林发了一个哈哈哈的表情包。
“还砸了一瓶红酒。”柳舒窈皱皱鼻子继续说。
“可惜了。”
“就是说！你脾气怎么那么大哦。”
“你问问他啊。”张泽林仿佛也觉得有趣。
“他砸完酒就跑了，说不跟我玩了。”
“你哭了吗？”
柳舒窈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为啥哭。”
“训你了啊，还甩酒瓶子。”
“我又不是小丫头，还会哭鼻子。”柳舒窈故意提了一下昨天晚上这个称呼。
张泽林好像很喜欢发那个小兔子哈哈哈的表情包，“哈哈哈，小丫头说自己不是小丫头，这样更像小丫头了。”
柳舒窈发了一个“我找人打你”的表情包，张泽林回复小恐龙抱抱啃头。
“我也没觉得你多老啊，跟同龄人一样，凭什么我就成小丫头了。”柳舒窈想着关心一下哥哥的病情，“今天还会咳嗽吗？白天是不是比晚上好点？”
“好像是，白天忙起来想不到。”
柳舒窈上班后从下午一直忙到晚上，快十二点才洗漱完躺在床上。想着张泽林应该已经休息了，但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今天还有咳得睡不着吗……关心一下哥哥。”
他没回复。柳舒窈有点失落，但是转念一想，至少今天睡着了，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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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两个人都要早起上班，张泽林七点半回复：“晚上是咳嗽的厉害。”
“怎么感觉好像病严重了呢？头有垫高一点睡吗？”柳舒窈早上煮了酒酿小圆子，结果跑去化妆的时候煮糊了，又刷锅重新煮。
“趴着睡的，你醒的挺早啊。”
“周末八点半上班呀。”柳舒窈发了早餐照片给他看，一碗酒酿圆子，两个煮鸡蛋。她记得之前张泽林说，什么时候吃个中餐，所以今天特意换了早餐风格。“我今天吃中式早餐了，煮酒酿小圆子，然后把鸡蛋泡进去吃。”
“这不醪糟汤圆么。”
“对啊，酒酿圆子好吃啊。”
“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说趴着睡不利于痰症，”柳舒窈一边吃，一边发语音，“全是掉书袋的话，看不太懂，但是我小时候咳嗽，我妈会给我把枕头垫高，会好一些。要不你试试仰着睡吧。”柳舒窈想想又说，“你要快点好起来啊，才有胃口吃好吃的东西。”
“我一直很有胃口。”
“那你真的是…”柳舒窈发了一个男明星点赞的表情包。
结果不知道哪里戳到了这个哥哥的点。
“这是谁，快撤回。”
“怎么啦？”柳舒窈解释说，这是自己磕的cp其中的一个男明星。
“什么玩意？男同？受不了。”
“我其实之前也不喜欢，但是他俩不一样…”
“没啥区别，带坏风气。看这俩就不正常，现在中国的孩子受这种娘文化影响太大了，审美扭曲。”
柳舒窈发了一个小姑娘哭哭的表情包。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这哥哥继续激动的说。
“那我以后偷偷磕cp，不跟你说。”
“在日韩制造这种娘炮文化，然后又传入中国。”
“你今天早上不上班吗，大清早这么有空哦，在这里教育我。”
“M国的目的就是让日韩的后代缺少阳刚之气，失去斗志，没有攻击性。大肆发展娱乐，男性女性化，现在小孩还乐在其中，浑然不知。”
柳舒窈解释说，这两个明星形象还可以，也常做公益，参加官媒活动。
“娱乐圈乱的很。”
“你说的军事的事情我也不懂，那反正哥哥教育我，我就听着呗。”柳舒窈想卖萌混过去，一边换鞋一边看时间，快要迟到了。
“其实明星都有人设，大众是无法真实了解到的，只能看到他们所展现出来的东西。明星被爆出丑闻，人设坍塌的很多。”
“嗯嗯，这是真的。我其实工作忙起来也没什么时间追星了，就有一搭没一搭刷着看，”柳舒窈看他一直很正经，有点怕，连忙解释“你不要太觉得我无脑追星就好…”
“我们以前一说偶像，那都是革命先烈，科学家。现在的小孩，基本历史都不知道，中国有几个省，几个直辖市，几个自治区都说不全。”
“31 4 5”柳舒窈站直回答。
“我看了个视频，随机采访路人，问知不知道731，都答得支支吾吾，看着来气。”
“人体实验吗。”这时候柳舒窈有点庆幸自己是文科生。
“说到这个问题我就比较激动，所以我对娱乐圈一直不是很感冒，没对现在的孩子起到多少好作用。”
“其实前段时间也有颁发一些政策约束了，现在娱乐圈也有在整改。”
“我同事妹妹喜欢wyf，都xd进去了，还喜欢，三观都哪去了。就是帅，就是喜欢，死去活来的，细思极恐啊。”
柳舒窈好不容易打上了出租车，结果一直顾着回复张泽林的信息，没注意给司机看路，车开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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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给我开过了…我今天又要迟到了。司机还骂我…”
“骂你干啥？”
“我刚刚一直跟你解释…忘记跟他说哪个路口开下去了。司机怪我没说清楚。”
“哎呀，怪我。没有导航吗？”
“出租车，我叫的车没来…”
“周六还这么难打车。”
“我今天好惨啊，明明我最近也没怎么追星了。”大清早被一通教训，柳舒窈确实是有点委屈。
“哈哈哈，没事没事。”
“我这都要急哭了司机才不说了。”
“你放大招了，司机害怕了。”
“他一直埋怨我。”
“埋怨你干啥，什么态度。按公里数给钱，爱咋跑咋跑。”
柳舒窈带着哭腔给张泽林发了一个语音，“那你还继续教育我不？”
张泽林发了一个小兔子哈哈哈的表情包说，“好好上班”
柳舒窈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分钟，打完卡，一边爬楼梯一边说，“本来以为是幸运的一天…结果眼线都没来得及画…我还惦记你咳嗽的事…就发了一个表情包，唉。”
柳舒窈把包放在工位上，拿出教案，“我去备课了。”
“好，安心。”
过了二十几分钟，张泽林又说，“小丫头，多喝水。”
柳舒窈已经准备上课了，在教室给早到的学生提问上节课的内容。看到他发来消息，还点赞了自己上次发的穿旗袍的朋友圈，心想这哥哥不会是在哄我吧，笑着回复，“你才是多喝水吧。”
张泽林回复了一个狂点头的表情包“好的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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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七点的时候，柳舒窈给张泽林发消息，“我今天晚上调休啦~去听音乐会。哥哥下班了吗？”
“下班啦，我准备去游泳。”
“好厉害啊，我不会游泳，好像游泳很减肥。”
“我也不会，瞎玩。”
“不过你病没好，游泳会不会加重啊？”
“不会，很舒服。”
音乐会开始了，是帝玖的室内乐团音乐会，改编的新海诚音乐，有你的名字，天气之子之类的。柳舒窈听得有趣。
张泽林突然发来一张毛绒玩具照片，肚子上写着“Bean Cookie”。
“饼干吗？包装好可爱…….诶？真的是饼干吗？”
“这个是娃娃啊。”
“你哪来的娃娃啊？”柳舒窈有点哭笑不得，这哥哥真拿我当小孩子呢吗，还给我拍娃娃看。
“朋友家的。”
“游完泳啦？”
“游完了，虚脱了，我们四个喝啤酒。”
“哈哈哈，你可真行，生病了又游泳又喝酒的，当心着凉哦。”
柳舒窈给他用微信语音录了一段音乐会的声音，不太清晰。
“很好，哈哈哈。”
“什么很好？”这哥哥是喝多了吗，柳舒窈一头雾水。
“你好，我好，大家好。”
柳舒窈笑了。
快十点的时候，柳舒窈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看着道路两旁的路灯被甩在身后，想着现在这样真好，各自享受生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互相分享生活，联络不会太紧密，也不会太疏离。
柳舒窈热爱生活，所以也欣赏这样的人。她给张泽林发消息说，“我回家啦。”
半小时后他回复“好。”
隔天晚上柳舒窈跟张泽林说，自己跟主管正式提出离职，定了8.15的机票回家呆一周。
“然后去哪？”
“没去哪啊，在家呆着。”
“你不是只在家呆五天吗。然后呢？”
“然后还要回Q市交接啊，交接完了再回家。”
“为什么要来回跑两趟？你都辞职了。”
“放假了，回家休息一下嘛。”柳舒窈想了想又说，“还有想回去把小猪拿给你啊。”
“这小猪有保质期。”张泽林发了一个哈哈哈的表情包。
“小猪没有保质期，我有保质期。”
柳舒窈说完心有点砰砰的跳，这是她跟他说的最暧昧的一句话。是我想见你，小猪不过是个借口。张泽林回复了一个皮卡丘开心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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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柳舒窈休班，闲来无聊刷到了一个玻璃饰品DIY的店铺，很感兴趣，跟店主预约了下午三点去店里。
柳舒窈打车到了金鱼巷，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店是咖啡和手工二合一的店铺，装修很有当地特色。柳舒窈在老板娘的介绍下开始挑选玻璃戒指的样式。
她选了几个颜色，在手上试戴，走到屋外阳光下，拍下亮晶晶的照片发给张泽林看。
张泽林这个时间应该在上班，但是回复的很快：“这是给表现的好的小朋友发的奖励吗？”
“什么啊…这是玻璃戒指，我准备自己做一个，哥哥觉得哪个颜色好看？”
“蓝绿的，适合夏天。”
“中指的，还是食指的？”
“食指吧，中指那个形状很奇怪。”
“我也喜欢这个颜色。”柳舒窈也是第一眼就看到这个孔雀蓝绿色的戒指，颜色很特别。
“食指的海洋水波纹。手工的啊，难怪形状各异。”
老板找出制作这个戒指的玻璃材料棒，柳舒窈拍给张泽林看，“我也觉得有点像海水波纹。不过老板说烧制出来不一定是什么颜色，因为温度都不一样。表面是加了一层透明玻璃，做的这种水波纹效果，增加折射。”
“买做好的就行。”
“嗯嗯，我去做啦。”
柳舒窈带好护目镜和围裙，在老板娘的指导下开始烧制戒指。一手拿模具转动，一手拿着玻璃棒在火上加热。戒指主体做好之后，开始用工具轻轻戳表面的水波纹形状。呃…跟店主成品的形状比，有些奇形怪状的。
戒指冷却需要时间，柳舒窈带着相机先把店里逛了一圈。她在一楼点了一杯杨梅气泡水，顺着窄窄的楼梯来到二楼，看到这一片都是砖橘色的房顶，下午四点的光线刚刚好。
她今天穿了一件中袖淡黄色的连衣裙，她自己搭了一个白色的小围裙，上面有红色的英文刺绣“How are you？”背了一个曲奇色的小熊包，头上戴着刺绣的小熊发卡，头发是温暖的棕色，卷卷的，及腰的长度。
柳舒窈把手机卡在二楼的门框上，坐在阳台上自拍。照片效果不错，像个洋娃娃。
两小时后，柳舒窈把店家和自己做的戒指戴在手上对比看，有点为难。
“你觉着哪个好看？”
“看起来左边形状规则，右边的表面光滑。”张泽林认真的比较，“右边的要是表面更光滑的话，就选这个吧。”
不是说天秤座选择恐惧症的吗？
“右边是我做的，感觉店家做的更规整。”柳舒窈皱眉。
“嗯，圆一些。”
“那我把店家的也买下来好了。”
“买那么多干嘛？就买你自己做的就行。”张泽林说，“独一无二。”
柳舒窈被这四个字戳中了，觉得很有道理。
“感觉那颗更漂亮一些，颜色深浅不一的。”
“我觉得你做的颜色才深浅不一啊。”
“我做的颜色深。”柳舒窈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张泽林。
“这个角度看好像是。”
“不过也还好啦，没比较的话，也好看。”
“那就行了。”
晚上回到家，柳舒窈从手上摘下那颗玻璃戒指仔细端详，想起下午跟哥哥有商有量的选戒指，品味审美貌似也接近的样子，挺好的。
柳舒窈拿出相机，仔细看今天在店里拍的在照片。有一张没对上焦，拍的是庭院里盆景中一块心形的石头，上面写着一串字“Du bist einzigartig”，柳舒窈觉得好奇，用词典查了一下，是一句德语。
“你是独一无二的。”
柳舒窈记得小王子里有这样一句话，“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柳舒窈也很希望能成为某个人独一无二的玫瑰。
她把照片调色，发了朋友圈，包括那个戒指的照片，她在下方写道“独一无二的海洋水波纹”。
又快十二点了。柳舒窈点上香薰，开了空调，倒了半杯桂花米酒，拿出手机翻看张泽林下午说的那句独一无二。
“哥哥，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Du bist einzigarti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