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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Blow and Make a W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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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呢?”九点整张泽林发来消息。柳舒窈吓了一跳,本来还在跟Nata吐槽自己过于主动,这哥哥都不怎么搭理自己。
结果死狗男人居然破天荒主动了一次哎。
“刚下班。”柳舒窈很开心,飞快地打字。
“真棒。”
“干嘛呀,今天不忙吗?”
“忙完了,下班。最近没太有心情工作。”
“怎么啦,讲讲吗?”
“我还在外面。”
“那等哥哥回去说。”
柳舒窈很开心地收起手机下班,今天原本就约了Nata和另外两个同事一起去上次的酒吧,主要是散散心,柳舒窈刚跟Nata说完“I feel so awful these days….” 那哥哥的消息就发过来了,跟卡着下班的点一样。
柳舒窈很开心,今天不用学大人的样子喝闷酒了,而是开心的聚会。
过了一小时,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张泽林说“喝了三斤啤酒。”
“诶?醉了吗?”柳舒窈不太了解三斤啤酒是什么量,没有概念。
柳舒窈发过一张酒杯的照片,这家酒吧的小酒杯上都会用木夹子夹一张小卡片,写着中英文对照的一句话,柳舒窈的这杯还是蜜桃什么什么鸡尾酒,卡片上写着。
“Tomorrow is never clear,our time is here. 适当逢场作戏,人生更易”
“我们喝的鸡尾酒。”柳舒窈跟他汇报道。
“你也在喝啊”
“嗯,girl's night.”
张泽林发过一张照片来,是一家烧烤店,烤馍片和羊肉串,还有满满一杯的扎啤。
“gemer's night.”
柳舒窈查字典没查到gemer什么意思,于是问,“哥哥 gemer是什么意思?”
“哥们”
柳舒窈看着手机屏幕傻笑。
Nata凑过来看,问她在笑什么。柳舒窈给她讲过相亲对象的事,手舞足蹈得比划着,说他在E国留学过。
张泽林问她和谁在喝酒。柳舒窈老实答“和W国外教还有几个女同事。”
“你和她说davai”张泽林说。
柳舒窈用微信翻译过来,是干杯的意思。
“Оназнаеткитайскийязык?(她懂中文吗?)
Передайтеприветей(向她问好)”
柳舒窈给Nata看,Nata用自己手机编辑了回话,发给柳舒窈。
“Оназнаетнемногокитайский(她懂一点中文)
Итебепривет(你好)”
柳舒窈转发给张泽林。
“Хахаха(哈哈哈)
Этоктоговорит?(谁在说话?)”
“Nata。”
“Ятакизнал(我就知道)”
“好了哥哥,停止你的卖弄。”柳舒窈道,她觉得懂其他语言的男生很有魅力。之前交往的男朋友英语都不太好,让裸考过专八的柳舒窈有点头疼。
“Почему(为什么)
Яхочуговоритьпо-русски(我想说俄语)”
一瓶香槟几乎被几个女孩瓜分完,剩下最后一点的时候,柳舒窈刚好喝完自己杯子里的酒,Nata把瓶子里最后一点酒倒给她,说道,“ Leah,blow and make a wish.”
柳舒窈照做,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偷偷许了一个愿望。
我什么都不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
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酒精作祟,柳舒窈问Nata这样做的原因时,脸蛋有点微微泛红。Nata告诉她这是一个W国的传统,酒喝到最后一点,许愿会很灵验的。
柳舒窈听后隐隐有些兴奋,把这个乌克兰传统告诉了张泽林。
晚些回家的时候已经半夜,柳舒窈跟张泽林说自己到楼下了。
张泽林发过来语音,“我也是,刚才在我家楼下遇到一只小刺猬,都不怕我。”
“你家楼下还有刺猬啊…”
回到家刚洗漱完,柳舒窈就收到了张泽林的语音通话。
这算是第一次打电话,柳舒窈想。之前因为矜持拒绝了电话,还一直挺后悔的。这哥哥其实也挺上道的啊。
柳舒窈头晕晕的一头栽在床上,借着酒劲控诉,“你都一点儿都不主动,都是我自己跟你找话题聊聊聊。”
张泽林在电话那头失笑,“我怎么不主动,我对你很主动。”
“我本来都想好了,今天以后我再也不主动找你了。”
“那那个小猪也不给我了?”
柳舒窈眯着眼睛小声嘟囔,“小猪还是要给的,等回去之后再说…”
柳舒窈突如其来有些好奇,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你叫我小丫头,是跟别人也这么叫吗?”
“你就是小丫头啊。”
“那你是不是也这么叫别人?”柳舒窈有点怀疑这是哥哥的惯用手段。
“你这个年龄应该不纠结这些事儿的。”张泽林拖着长腔道。
“那反正我也没有吃醋,你爱叫不叫。”柳舒窈见他又开始打太极,有些气鼓鼓。
哼。
张泽林觉得有点好笑,又顺势问,“那你叫我哥哥也是,你叫别人也是叫哥哥吧?”
柳舒窈很老实的交代,说“我没叫别人哥哥。”
张泽林顿了顿说,“小朋友真的很单纯。”又道,“你不要去酒吧喝酒,我听着你声音,醉得很厉害。喝了多少?”
“你管我。”
柳舒窈突然想起正事,问道,“本来是说你最近不太想工作,心情不好,结果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那你有没有感觉开心一些?”
“有。”
“那工作压力大的话,你会干嘛?”
“喝酒,出去玩儿,跟朋友在一块儿,”张泽林说,“你呢?”
柳舒窈翘起二郎腿,板着手指头数,“我会写字啊,或者是跟朋友聊天,还有自己唱歌什么的…”
“那你给我唱首歌。”
柳舒窈愣了愣,然后笑了,故作玄虚地清了清嗓子。
“等不到你
成为我最闪亮的星星
我依然愿意借给你我的光
投射给你
直到你那灿烂的光芒
轻轻地挂在遥远的天上
当你沉静
天空那条冰冷的银河
粼粼的波光够不够暖和你
当你想起
那道源自於我的光芒
我依然愿意为你来歌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
好像你的身体
藏在众多孤星之中
还是找得到你
挂在天上放光明
反射我的孤寂
提醒我我也只是一颗寂寞的星星”
孙燕姿的克卜勒。
唱罢柳舒窈静静地等着张泽林评价。
“好听。”张泽林声音有点哑哑的。顺着电流传到柳舒窈耳朵里,她颔首无声地笑了,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柳舒窈问他喜欢什么颜色。
张泽林回答很谨慎又随意,“我平时穿衣服的话,穿浅色比较多,但是像买手机这种东西的话,买深色的比较多…我小的时候喜欢亮色,喜欢黄色、绿色、蓝色…”
“那你觉得,如果要用一种颜色来定义我的话,是什么颜色?”
张泽林想了想,说是粉红色。“因为你就很小,很可爱,少女。”
聊着聊着,柳舒窈突然又有些委屈,索性打直球,“我其实都是那种。非常不主动的人。”
“真的吗?真看不出来你被动。”
“一般都是男孩子对我主动,问这问那,我都回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柳舒窈越说声音越小,“我只对我自己感兴趣的人才会主动…”
结果张泽林说,“那你这备选项很多啊。”柳舒窈一脸蒙圈,还没等反应过来,又听到对方说,“那他们都是我的备胎是吗?”
柳舒窈有点无语这哥哥的自信,却也认真道,“我没有备胎。”
张泽林还是解释道,“我是真的很忙,也没有对你不主动。”
过了一会儿,张泽林想起来,又继续教育柳舒窈,“你真的是太单纯了,以后别去酒吧了。这些危险都不懂。”
“我还以为你不会反对女孩子去这种地方…就是玩儿,跟朋友一起,有啥不行的?”
柳舒窈想,上次我去那音乐吧的时候,他还给我点赞了朋友圈。
“你穿什么衣服睡觉?”张泽林突然问。
“哎呀,你提醒我了,”柳舒窈窸窸窣窣起来穿睡衣。“我必须要穿睡衣睡觉,要不然的话会踢被子,着凉的。”
她感觉这个话题还挺暧昧的,就岔开了话题。
“你困不困?”张泽林问她。
“还好。”
“你不困的话,等我睡着了,再扣电话。”
柳舒窈听出张泽林声音里的寂寞感。但还是扣掉了电话。
她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柳舒窈又拿起手机,看着微信对话框,通话两个多小时,兴奋又开心。
闭上眼睛回忆刚刚的对话,头还是晕晕的,觉得自己其实喝醉了也挺可爱的,唱歌也好听,他会不会喜欢我?
可是张泽林看似随意,还是会绕开很多自己的问题,打太极。
她把手机放在心口,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还是慢慢来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