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小丫头 不要随便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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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柳舒窈发现张泽林换了微信头像，是一只穿军装的小兔子，心下有点疑惑，之前是他自己的黑色背影照片，中年老男人既视感，动漫头像显年轻多了。
“这个头像好看。”柳舒窈一边吃午餐一边说。
张泽林很快回复了一个“哈哈哈”的小兔子表情包，“这是我五年前用的头像。”
柳舒窈联想到昨天，自己说起代沟啊，老男人之类的话，虽说是玩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哥哥在意了，所以还特意跟自己说，是五年前用的头像。
“我之前翻你朋友圈，翻不到底，太多了。”张泽林前几年的朋友圈，都是去各地旅游，拍的照片。看起来和柳舒窈一样，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上学期间也是喜欢分享自己喜欢的歌曲、风景以及一些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朋友圈也是全部开放的。
柳舒窈自认为是有有趣灵魂的人，至少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的。她通过和这个哥哥的聊天，和朋友圈内容，感觉到张泽林和自己的相似之处，会觉得这个人的内在世界也很丰富。
“微信一出来，我就开始用了。”
“我看到你穿制服的照片，好帅！还端着枪的。”柳舒窈夸赞道。
“哈哈哈，太二了那个。”
“为什么在国外上学还要穿制服？”
“我们学校特色。我们有军事学院。”
“这个特色真不错，”
“学校里有装甲车、坦克。”
“也太酷了吧…那头像是特别设计的吗？”
“哈哈，这是我自己设计的。”
“你？你会画画吗？”柳舒窈有点惊喜的感觉。
“逗你呢，我哪会。”
“我真好骗。”她发了一个“我找人打你”的小姑娘哭泣表情包。
“哈哈哈。”
“我今天又把锅烧糊了，”柳舒窈汇报道，“今天喝牛腩萝卜汤。”
“吃的真好。”
“肯定是没你吃得好，”柳舒窈发了自己的午餐照片，除了汤就是炒青菜，“减肥太痛苦了。”
“跑步。”
“是是是，健身达人又开始安利了。”柳舒窈撇撇嘴。
“开始啊，地球人都知道啊，减脂要做有氧。”
“我拒绝成为你们地球人。”柳舒窈又发了一遍“我找人打你”的表情包。
“你吃饭吧，我睡会儿。”
-02-
晚上柳舒窈买的三只小猪到了。是之前偶然刷到的摆件，半个手掌大，可以给小猪换针织外套，柳舒窈买了可乐、雪碧、芬达三个，还买了迷你的树脂仿真饮料摆件来搭配。因为柳舒窈自己是属猪的，所以格外喜欢小猪造型的物品。
收到货之后被萌化了，爱不释手。想到之前张泽林说的“等你回D市，带你吃一圈喝一圈”的话，柳舒窈打算把三只小猪送给他，她觉得还是有来有往比较好。
“我给干爹买了见面礼~~”
“啥玩意？你哪个干爹？”
“不是你吗？说不给我红包的。”
“别乱叫。”张泽林发了一个滴汗的表情包。
“对不起，开玩笑嘛。”
“给我买礼物，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那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叫叔也老了点。”
张泽林发了一个黄豆微笑脸表情包，估计是很无语。
“哈哈哈前段时间凑满减顺手买的。”柳舒窈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他看。“我买了三个，送了贴纸可以黏在车上，想着还是先给你看一下，万一你觉得太冒昧了我就退货。”
“哈哈~谢谢。”
“这种毛线的小衣服，我自己也会用钩针编，但是最近忙续费没时间。”
“挺可爱的，少女心满满。”
“是吧！我就觉得好可爱，汽水大佬开会。柳舒窈想了想又说道，“我平时没事会自己做东西送好朋友的，前段时间给我闺蜜和学妹寄酸梅汤，我自己配的。呃，会不会太热情了？”
“是吧…”
“那行吧，那我自己留着吧，不好意思…”
“咋了，又不给了。”
“是因为我自己没车，我要是有的话才轮不到你。”柳舒窈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这个必须得贴车上？摆着不行？”
“摆家里也很好看，但是不想让人觉得我过于热情。”
“你这想的还挺多，总是这样就不可爱了。”
“你那么谨慎的人，我肯定要小心一些。总不能不在意别人的感受，我行我素吧。”
“你要在意我的感受，就不要想这么多。”
柳舒窈听了这话又开心了，“那行，我跟你说话都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
“都拿出来了又收回去，你这…”
“我错了嘛~那我给你拿回去。”
柳舒窈想到高中的时候对朋友太好，让她有压力的事情，跟张泽林提了一句。
张泽林有点好奇，“你对她是有多好？”
“我自己都没觉得怎么，我对朋友都是这样的。”柳舒窈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多了，一边刷牙一边回忆，“就是她缺课了帮她做笔记啊，天冷想着帮她拿围巾、外套啊，我奶奶家蔷薇花开了，给她做个花球之类的。”
“你这是有点。”
“…真的吗？”
“嗯，男女朋友还差不多。”
“所以她当时怀疑我是同性恋。哈哈哈。”
“嗯，你这么做肯定的，已经跨越了普通朋友了。”
“那当超级好朋友不好吗，我闺蜜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我前段时间做了小饼干，给她寄了一盒，结果都碎了。”
“好吧。”
柳舒窈给张泽林发了自己做的曲奇照片，“做了五个口味的，还贴了超级可爱的口味贴纸。当时刚认识你，还想说要不要给你寄一盒，想想还是算了。”
“现在说还不如不说。”
“啊？为啥呢？”
“我又没有，你说它干啥。”
“我是觉得这样有点没有边界感嘛。”
“哈哈哈哈。”
柳舒窈发了包装的照片给他看，每个曲奇都有独立塑封包装，红格子的丝带绑粉色的盒子，橙色格子的丝带绑黄色的盒子。柳舒窈做好之后分给了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几位同事，自己就只留了几块尝尝味道。
“我包的超级可爱的，盒子贴纸也是自己买的。”
“真厉害，侧面说明你是真的有闲工夫啊。”
“我不都说了我很仙仙儿的嘛。就活一次，当然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挺好的。”
“巧克力的最好吃，加了杏仁。造型小小的也很可爱。”
“你回来开个私房烘焙，没事了做做，在朋友圈卖，很赚钱。”
“你这都给我安排了多少店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哈哈，我9月26。”
“那行，到时候给你烤小饼干补给你。”
张泽林发了一个小兔子道谢的表情包。
“酸梅汤你爱喝吗？我今年做了很多送朋友同事的。甘草，乌梅，山楂，洛神花，陈皮，桑葚。夏天喝开胃解暑的。”柳舒窈发了一些酸梅汤的照片给他看，牛皮纸整整齐齐包成一小包一小包的，贴着复古的“酸梅汤”贴纸。
“我的天，说真的，你开个店吧，可以发家致富。”
“只是爱好…然后会自己闲着做了送朋友，虽然不值钱，但比较有心意吧。”
张泽林没再回复。
柳舒窈又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03-
第二天柳舒窈早起写字，新买的上林赋字帖，纸质有点吸墨，不是很好写。吃午饭前，她自己调了一杯咖啡，拍照发给张泽林。
“哥哥喜欢喝咖啡吗？我今天加了燕麦奶，好喝~”
“乖，好好喝。”
“是哦。
“啥时候跑步？”
“你真的是…等我生理期过去，去瑜伽行吗？实在是懒得跑步。”
张泽林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好，我也吃饭去了。今天吃排骨米饭。”
“这么好！！”
柳舒窈忙了一下午，准备晚上班级的阶段毕业典礼。装饰教室，准备毕业视频，画板报，弄好之后七点左右拍照片发给张泽林看，“我最喜欢的班级今天毕业~哥哥下班了吗？”
“下班了。”
“感觉很舍不得这个班，好想看到他们长大什么样子。你喉咙好了吗？”
“还没有完全好。”
毕业典礼很顺利，孩子们在公开课后又分享了自己带的零食，吃得不亦乐乎。发毕业证书的时候，柳舒窈认真点评着每个孩子的进步，以及每个小朋友的个人特色，班级氛围非常活跃温馨。
九点多柳舒窈终于忙完了，掏出手机回复张泽林，“太辛苦了。”一个小恐龙抱抱的表情包。
快十点的时候张泽林回复了一个一样的抱抱表情包，但是小恐龙多了一个啃掉对方头的动作。
“哈哈哈我也有这个表情包。”柳舒窈回家补了个妆，换了一身私服，橘粉色的欧根纱裙子，后腰打着蝴蝶结，整个人就像一颗水蜜桃。同事说带她去海边兜兜风。
柳舒窈在小区门口等同事的时候，跟张泽林没话找话说，“我给你出个谜语好吗？”
“行。”
“一个美国人，尿裤子了，打一个字。”
“猜不出来。”
“哈哈哈哈，姜。”
张泽林没反应过来。柳舒窈给他发语音解释了一下，“就是，美的腿本来是叉开的嘛，尿湿后把腿交叉起来捂住尿湿的地方啊~”
“哈哈哈。”
“小猪小羊小牛一起去便利店，小猪小羊被揍了一顿，为什么小羊没被揍呢？”
“因为便利店是小羊家的。”
“哈哈哈哈，因为便利店24小时不打烊（羊）。”
“那我家楼下的便利店，到点就打羊。”
“切，玩基础字谜吧，敢不敢？”
“嗯。”
“八十八，打一个字。”
“米。”
“哇~真棒~”
“尘土飞扬，打一个字。”
“尖。”
“飞走了，土飞走了。”柳舒窈明目张胆的放水。
“小。”
柳舒窈发了一个小猪鼓掌的表情包，“哥哥这么厉害~”
张泽林发了一个666的表情包。
“四面都是山，山山都相连。”
“茻。”
“相连哦，这个有点难。是一个回字形的字。”
“不知道。”
“田。四面都是山。”柳舒窈站在路边笑弯了腰，眼睛也像月牙一样弯弯的。”
张泽林发了一个吐血的表情包，“这是哪个脑残想出来的？田？”
“哈哈哈我就会这几个啦。”
“好吧。”
同事接上柳舒窈，两个人一起去海边。柳舒窈工作的Q市和家乡D市都是沿海城市，她在Q市住的地方离海边很近，有时候有心事，就会自己一路走到海边，去看日落，看夜景。
海边有一个巨大的摩天轮，还有一座桥，晚上的灯光很美，两个人发现桥洞下面有那种流动酒吧车，还有人边弹吉他边演唱，唱得卡不上拍子，柳舒窈憋笑憋得很辛苦。
虽是七月盛夏的天气，海边的风却很凉爽，柳舒窈原本想着最近准备辞职的事情，觉得舍不得朋友和学生，和同事听了几首歌之后，说说笑笑的，心情轻松了很多。
十一点半的时候，同事把柳舒窈送回小区，车里是周杰伦的歌，“…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聪明的让我感动的可爱女人，坏坏的让我疯狂的可爱女人…”
柳舒窈下车后，和同事道别，但也不想回家，顺着路边溜达到万达附近的夜市，想闻闻哥哥说的属于夜晚的人间烟火味。
“你睡啦？”柳舒窈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躺下了，还在咳嗽，睡不着。”
“感觉怎么变严重了啊…吃药了吗？枕头垫高会好一点。怎么办啊…感觉有点可怜，我生病的时候最怕咳嗽了。”她停在路边，微微皱眉。
“正常。”
柳舒窈叹了口气，“生病就，干什么事情都力不从心，很烦躁。”
“嗯。”
柳舒窈把刚刚在海边看人唱歌的照片，发给张泽林看。黄色的车上拉着“暴打柠檬茶”的横幅，两个男生一个敲非洲鼓，一个弹吉他，旁边坐着几个顾客，一边喝酒一边看演出。
“我跟同事在海边听歌。”
“挺不错。”
“嗯~但是唱得卡不上拍子。”
张泽林发了一个小兔子哈哈哈的表情包。
“是跟女生哟。有觉得你对这种事情有点在意。”
“为啥？”
“一直盘我有没有异性朋友啊。”
“谁盘问你了。”
“是是是，没盘呢。”
“好好玩吧。”
柳舒窈打开百度搜“半夜咳嗽睡不着觉”，找到一个按摩穴位的方法，一个是合谷穴，一个是天突穴。截图发给张泽林。“嗓子疼的话，是按手臂，大臂外侧中央。我不知道是什么穴位，小时候嗓子疼，我妈会给我按。”
“好，乖孩子。”
“乖孩子马上就回家了。”
“嗯，早点回家。”
“不玩了，兜个风就很惬意了。”打完字，柳舒窈发语音说，“那我不吵你啦，等你什么时候病好了，有心情聊天了再说吧~”
“嗯，好。”
柳舒窈想了想又说，“今天其实没有说完。我今天毕业的班级是我最喜欢的班级，这个班的小朋友特别聪明，又乖巧，简直像小天使一样。所有的老师都夸他们。我真的很舍不得他们，”说着有一点哭腔，“很想一直一直教他们。”
“还会有新的班级，更多的孩子。”
看到哥哥这样说，柳舒窈觉得还挺窝心，“好哟，你快努力睡觉吧~晚安。”
见张泽林那边一直没有回复，柳舒窈以为他睡着了，就在夜市逛了逛，没想到遇到了之前追求她的狮子男。男生对她很殷勤，送她回家，和她聊了很多自己上学的事。
其实柳舒窈很清楚，一个男生过于殷勤追求的目的是什么。狮子男想要过马路扶她或者牵手，都被柳舒窈笑着躲开了。还没到小区的时候，就礼貌的和狮子男告别，自己进了小区。
-04-
柳舒窈靠在电梯里，按下21楼，觉得异常疲惫。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晚出去晃过，自从和前任分手，生活很多方面都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空虚，人生一下子没有了目标，不知道未来在哪。
也很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会和同事一起去剧本杀，不会喝酒，喝蓝莓汁也跟着去酒吧玩。但面对异性的追求，会害怕，会想的更多。
前任责怪柳舒窈放手的很干脆，说她狠心，说她永远都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人进得去。
只有柳舒窈自己知道，对她来说，放弃一个人，需要很久很久。她是在和前任的相处中，慢慢失望的。她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难过，你只看到我现在放手的有多彻底。”
柳舒窈知道自己有的时候是很自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表面上看起来轻松快乐的小姑娘，内心其实很孤单，希望有人理解、尊重、欣赏自己。希望遇见另一个契合的灵魂。
柳舒窈按下房门密码，伸手去摸客厅灯的开关，才想起来灯坏了，还没请人来修。
她站在黑暗中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照明，发现张泽林居然在半小时后，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只有三个字。
“小丫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小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