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第一印象是单纯美好 人和人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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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班啦~~~你眼睛好点了吗？”
隔了半小时，张泽林回复，“我刚洗完澡，收拾完。躺下了。”
“然后呢？”
“准备睡觉啊。”张泽林回复了一个撇嘴的表情包。
“诶，那你今天也不给我讲故事吗？胃口吊好久。”
“哈哈~你问我答吧。”
“…其实也不是很好奇。这样挖人隐私的感觉不太好。”柳舒窈不是故作矜持，她的确是这样得人，对其他人的事情不会很好奇。
“你想的还挺多，我没有觉得什么。”
“那我问问吧，你有正经谈过几个呢？”
“啥叫正经谈？”
“就是有走心的，很喜欢的，半年以上的吧。”
“只要是谈的都是走心的啊，你有不走心的吗？”张泽林发了一个狗头过来。
“你看看你，又开始盘我了。怎么说呢，我都是，用心的。”
“嗯。”
“喜欢不喜欢，喜欢程度深不深，我都是有好好去谈。抱着将来在一起的态度。那对方半路熄火了，或者是渣我，我也没办法啊哈哈哈。”
“嗯。”
“嗯什么，你说说看嘛。”
“我谈过四个。”
“那你最难忘的是哪个呢？”
“每一个。”
“啊你这个人真的是，滴水不漏。”
“真的呀。”
“嗯嗯嗯是是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盘问这些…”
“每一段感情都是真心付出的啊。”
“嗯，总感觉怪怪的…”
“哈哈，你是个奇怪的小姑娘。”
“那都谈了多久呢？我奇怪吗…还好吧，我奇怪所以你不爱搭理我是吗？我明明是可爱，我不奇怪。”
“哈哈~我咋不搭理你了？”
“你先说你谈了多久啊，别转移话题。”
“几个月，五年，两年，两年”
“那都还挺长的了。你现在有没有比较喜欢的人？”
“有的话我也不会单着了啊。”
“那什么样的人才会觉得心动呢？喜欢哪一款？”
“感觉这个东西很难用确切的语言去描述。”
“就性感，知性，御姐，萝莉，可爱。总会有取向的吧。”
“哈哈~感觉你在让我选游戏角色。其实没有那么明确的划分，每个人都不一样。”
“…真的是，没有理想型吗？虽说实际恋爱的人，一般都和理想型会有很大差距。”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可以和我出去野，陪我一起喝酒。”
柳舒窈想，哎，果然还是要会喝酒啊。
“也可以在家窝着，看看书看看电影。”柳舒窈又想，这个我可以。
“然后还得能在家里呆得住，就是什么都要随着你。”柳舒窈给这哥哥竖了一个大拇指，“挺会选。”
“不是随着我，而是两个人生活节奏一样。”
“能过到一起去。”
“对啊。”
“同频其实很难。”
“看感情了，在一起久了也会互相影响。”
“那倒是。真好，你描述的。”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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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都不太清楚，想找什么样子的。因为我好像什么人都能去适应，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我。”柳舒窈躺在床上，认真的一字一字打出自己的想法。
“你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还没进入社会的大学生。”
张泽林突然这么说，柳舒窈觉得还蛮惊讶的，这么谨慎的人，居然会主动评价自己。
“是哦，很单纯是吧，然后呢？这样不太好吗？”
“没有不好啊。”
“那怎么办呢，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对啊，不用怎么办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不存在好坏。”
“我也想跟你一样精明。”柳舒窈发了一个小姑娘斜眼笑得高深莫测的表情包。
“我精明啥。”
“就像个大人一样，精明圆滑。”
“哈哈~”
“说话滴水不漏。”柳舒窈补充道。
“这话说得，什么叫像个大人。”
“嗯，是个大人。”
“你也是啊。”
“是个有点老的男人，”柳舒窈贱兮兮的调侃，“我可不老，我心态年轻，跟00后10后聊天都没有障碍。”
“哈哈。”
柳舒窈又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言多必失了，“我还是不要跟你讲话了，说得越多傻气暴露越多。”
“我可没有说。”
“你觉得我幼稚，是因为说话方式，和兴趣爱好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啊？”
“我是说我没说你幼稚。”张泽林见她没回复，于是问，“你在干嘛？”
“刷牙，”柳舒窈右手握着粉色的电动牙刷，左手不太利索地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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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林问起柳舒窈找工作的事有没有着落了。
柳舒窈说，“你还挺操心。”
“我不操心啊。”
“哈哈哈，可以了，很操心了，跟个爹一样。”柳舒窈想，爹系男友应该就是这样吧。
“这不是很正常的对话吗？”
“我爸跟我话都没这么多。”
“你的朋友都不关心你吗？那我又不是你爸…”
“朋友的话，女生也会聊这些。跟男生不聊这些。”
“我们朋友之间都这样，没觉得什么。”
柳舒窈突发奇想，道“我回去认你当干爹。”
“别。”
拒绝的真快，柳舒窈发了一个噘嘴的表情包，“干嘛。”
“我可没红包。”
“切，小气。”她被逗笑了。
张泽林问，“你是不是也没啥异性朋友同事？”
“嗯，对啊。我们学校两个男同事，跟我关系都还不错，哈哈哈。”
“那他们不讲的吗？”
“其他女同事有消息都不跟他们通气，他们会来问我。妇男之友哈哈哈。”
“他们像爹吗？”
“不会啊。”
“都聊些不痛不痒的呗。哪好吃哪好玩。”
“嗯，是吧。不会给人什么规划建议，也不会说让你快点回家，好好工作什么的。”
柳舒窈想起这哥哥之前催自己回家，和让自己好好工作的话，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暖暖的，确实和普通异性朋友不太一样的风格。
“我的朋友都很好。一般这个点，在外面吃完饭，到家之后，都会在小群里回复一下，到家了什么的。”张泽林发语音说，声音有点沙哑。
“嗯。我跟我女生朋友也这样。”
“那如果是跟异性出去玩的话，男生更有必要问一问女生到家了没有，确保一下安全，都是很正常的。”张泽林继续认认真真发语音。
柳舒窈突然有点不明白他在解释什么，解释自己这种行为很正常？不像个爹？柳舒窈心想，我也只是开个玩笑，爹系男友不等于真爹啊。
“我没怎么跟男生单独出去玩过，太乖了。”她就着他的话头说。
“也不是单独吧，就大家一起出去玩，有男有女，回到家了也会互相问一问。”
“那我这种好像也比较少，一般是叫几个女生来我这边做饭给她们吃。不然就是两三个人一起出去玩。上次去音乐吧就是半夜下班被拉去的。”柳舒窈顺便解释了一下上次他点赞的那条朋友圈的事情。
“反正我周围认识的朋友，几乎都是这样。这都很正常，朋友之间，相互关心。”张泽林还在发语音强调这种行为很正常。“晚上吃完饭，回家互相问一下，确保一下安全，这是最基本的。”
“嗯嗯嗯对~非常基本。”
“所以，很正常~为什么我就像爹了呢？”柳舒窈笑出了声，所以这哥哥来来回回解释这么多，就还是很在意这个“爹”的点。那我又不能跟他说这是爹系男友的意思吧。柳舒窈觉得说不出口。
“那有没有种可能就是，你年龄大，说话正经，所以就给人那种爹的感觉。”柳舒窈笑着发语音。想想又很认真的补充道，“我不是说你老哦，只是相对来讲，比我大几岁嘛。”
“朋友在一起吃饭聊天，不就是聊聊近期什么状况，有什么困难问题，大家出出主意。”张泽林注意到她后面那句话，顺着她的话说，“我也有很多朋友比你都小，没觉得有什么啊。”
“女生在一起聊天不会互相出主意，要不就是聊八卦，要不就是吐槽公司领导，不会提人生规划啊建议那种。”
“这种东西我们也聊，但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朋友如果天天聊这些，就没什么意思了，肯定是想能够让大家凑在一起，过得更好，互相帮助啊。”
“那确实，”柳舒窈听着张泽林那边声音越来越哑，忍不住提醒到“十二点了，你眼睛有没有好一点啊。”
“我眼睛没事儿，应该就是太累了，然后前两天，有点发烧。”
“都是优质朋友。”柳舒窈不忘回复他前面说的朋友的事。
“对啊，人的时间精力都是有限的，为什么不交一些好朋友呢？”
“那我的朋友都是吃喝酒肉happy的朋友。”
“好的朋友就是你需要的朋友。”张泽林的语气让柳舒窈联想到“语重心长”这个词。
柳舒窈注意到他前面说自己发烧了，“你还发烧了啊？夏天发烧很难受诶。”
“太累了，这段时间工作压力比较大，那一两天又连着开了好几天的会。”
“那现在好利索了吗？”
“差不多吧，现在就是气管还有点炎症，明天应该就好了。”听着声音确实是一直很哑。
“身体不错，好得很快，我生病都要十天半个月的。”
“你得多锻炼，多运动啊，增强身体素质。”
柳舒窈发了一个“我找人打你”的小姑娘哭哭表情包，“我就不爱运动…我之前办过健身卡，太痛苦了！到最后就变成洗澡卡了。”
“我和我朋友办了健身卡，有时候一起去游泳，还一起撸铁。”张泽林听起来很开心，“应该没有人不喜欢运动，你只是没找到适合你的运动。”
“行吧，那我再试试。那你撸铁的话，身材好吗？”
“我啊，工作之后，就没坚持健身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健身。这不是得恢复起来了嘛。现在上班，天天坐着不运动，明显觉得身体素质下降了，精力跟不上了。”
柳舒窈说，“你这病还没好利索，要不然你赶紧睡吧，我觉得拉着你聊天，影响病情怎么办啊？”
“这个生病，反正都得有个过程，怎么样都是需要几天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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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你说话一板一眼的，就总是特别想笑。”柳舒窈说话间满满的都是笑意。
“那可能是你每天面对小孩子习惯了，跟正常人说话，你不适应了。”
柳舒窈听出这哥哥调侃她的意思，有点娇嗔地说，“什么叫跟正常人说话啊，我接触的都不是正常人是嘛？”
“平时接触的都是非正常人类。”张泽林继续憋着笑调侃她。
“我比较想跟学生做朋友，平时也是没什么距离感那种。”
“老师还是该严厉就严厉啊，要不学生都不怎么听你的。”
“有啦有啦，”柳舒窈慢慢说，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我上课超凶的，谁也不敢作奸犯科。下课了就比较没架子，很喜欢逗孩子，跟他们什么都聊，”她突然顿住了，然后边想边说，“我可能…确实是有点奇怪…”
“怎么突然这么说啊？”张泽林失笑，“我这跟你开玩笑呢，你当真啊。”
“没有啊，我自己也会这么觉得，有时候是挺特立独行的，仙仙儿的，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柳舒窈怕他误会，又跟着解释，“但是不会影响工作和正常的人际社交啦。我对我同事都可好了，特别喜欢叫她们过来吃饭，平时也很会照顾人。就…虽然你可能觉得我挺小挺幼稚的吧，但其实我还挺细心的，就比较注重细节那种。”
“你是不是想说自己不接地气儿？”
“就是不接地气儿的时候，确实是不太接地气儿，但是要是想要跟我一起玩的话，我不会反感抵触，很喜欢带着女孩子一起玩。去年几个同事来我这，我教她们做发簪，结果自己发烧了也没好意思说，做了一下午，最后她们走的时候，我都头晕眼花的。”
柳舒窈突然坐起来，很兴奋地说“我去找出来给你看一下，当时做的那个发簪！”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金灿灿的发簪，拍视频给张泽林看，“你看，好看嘛？”像个小女孩，炫耀自己心爱的小玩意。
张泽林听到她觉得自己会不会觉得她幼稚那一段，主动说道，“我可从来没说过你幼稚昂，我只是觉得你非常的单纯。就像是…像大学里那种女生一样美好，那种感觉。”
他看了她做的发簪，说“这是你自己做的吗？这么好。”
柳舒窈听了这哥哥对自己的评价，还挺开心的，撒娇说，“单纯就等于是幼稚行嘛，我能听出来！”然后听到对自己手工作品的评价，特别兴奋，打开柜子，把自己做手工的小匣子们拍给张泽林看，说自己做手工的材料超级多。
“我天。”
“就是喜欢一个东西，会喜欢去研究。刚开始是因为喜欢汉服，才去学着自己做发簪的。”
“挺好，弘扬中国传统文化。”
“对对对，说到点子上了，说到汉服，我入坑之后，了解的越来越多。日韩都有自己传统的服饰，中国明明每个朝代服饰都不一样，都那么好看，可是真的了解的人还是少数。有时候穿汉服出门，还被认为是和服或者韩服，还不能说什么。”
“为什么不能说什么，直接上去告诉他啊。”
“平时的话，说就说了。但是我身上穿着汉服或者lolita，如果给路人不太好的观感的话，人家可能会对这样一个群体有偏见吧。所以会额外注重礼貌问题。”
“我倒是没觉得汉服小众，或者有那么一个群体，是大家的东西，中国人的东西，不是说某一个小群体的。”
“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你说的Lolita这种外来的东西，才应该是比较小众，或者说有一个群体喜欢。但是我觉得汉服，我觉得不应该和这些放在一起。”
“是哦，但是现实就是，目前还是算是比较小众，只是逐步在被接受，比之前好多了。”
“因为现在的汉服，很多都是年轻人，小孩之类的拍一些写真，彰显个性，还没有真正融入生活到平时可以穿的地步。真正百姓穿的衣服没这么华丽的，我估计古代达官贵人都没穿的这么好。”
“小孩……彰显个性…...我是真的喜欢，没想着彰显个性。”
“没说你，哈哈哈，你这光自己对号入座。”
“是哦，那你一会儿说幼稚，一会儿说我单纯，我可不就对号入座呢。”柳舒窈又找了几张网络上亲子Lolita的照片发给张泽林“以后如果我有女儿，一定要和她一起穿这种小裙子。”
“这个我是真欣赏不了，这种衣服是怎么兴起来的？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穿这个的。”
柳舒窈刚发了两张自己穿Lolita的照片，见他这么说，就撤回了。“呃…”
“哈哈~别撤回呀。
“你又不喜欢看，觉得诡异。”
“嗯..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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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柳舒窈发了一个“满脸都写着高兴”的表情包。
“啥？”
“代沟出现了！”
“哈哈~爱好不同不是代沟吧。喜欢这个的肯定也有三十多岁的，不喜欢的肯定也有二十几岁的，”这哥哥突然疯狂打字，“我同学老婆还穿JK呢，我99年的女性朋友对这个就不感冒。不过我还是比较赞同汉服。”
“我三十岁的时候估计也会穿这些。Lolita估计不会穿了，不过想留给女儿穿~汉服是可以一直穿的。”
“汉服可以。”
柳舒窈又想起了什么，“哦，我前段时间还入坑了旗袍，也很好看。”
“你对衣服上瘾啊。”
“嗯，什么类型的衣服我都想去尝试，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啊。那天穿旗袍还被我家长夸了。”
“你是不是特别开心？”
“开心啊，有人夸我为什么不开心。旗袍也很有韵味的，好多剪裁设计都有讲究，面料领口袖口什么的。”
“你应该去做设计。”
“我初中开始学画画，高中的时候别人都说让我去读十中，以后考美院。我不愿意，爱好就是爱好，当做工作和事业，就不会那么喜欢了。”
“那把爱好做成事业才是最幸运的。”
“是很幸运。但是英语也是我的爱好。我喜欢的东西太多了，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要跟我妈说感谢你生了我，活着太好了。”
“真棒，和你一比我就是生活的阴暗面。”
“没有，谁都有阴暗面。”柳舒窈想说自己的生活也有一团乱麻的时候，只是想尽量活得开心有趣罢了。
“我得睡觉了。”
柳舒窈看了一眼时间，突然有点着急“嗯嗯嗯你快点睡，还生着病，这都一点了！”
“嗯嗯，晚安。”
“晚安~”
起初柳舒窈跟张泽林聊天过程中，并不会特意揣测他的偏好，纯属是抱着互相了解的心态去聊天，也不会想，我这样表述，对方会对我有什么看法。其实张泽林有句话说的很对，网聊，会给对方增加自己的想象。
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我吗？或者说，我营造出来的人设，就是我原本的样子吗？
人都有很多面，你只是看到了我其中一面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第一印象是单纯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