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呜哦

7、第七章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咳”柯一夫闷声清了清嗓子，这个视频还没有播完赶紧划下一个。
　　“皇上！你害得臣妾好苦啊！”
　　“咳咳咳”柯一夫一脸嫌弃地瞪着自己的手机，慌慌张张地再划下一个视频。
　　“皇上是天子，天子怎会……”
　　柯一夫心一横直接把手机关了，心里十分不爽。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刷的视频都是《甄嬛传》，虽然经常会看，也不至于这么密集吧，他现在想回到一分钟前，把那个提议刷视频的柯一夫锤爆。
　　“不是说刷视频吗？”何西简直不能理解柯一夫这古怪的脾气，是他说刷视频，结果一分钟都没刷到就关了，明明他自己一个人刷的时候刷到上课都舍不得放下，他还没看出什么味道呢。
　　“不好看”柯一夫一本正经地对何西说。
　　何西满脑子问号，这人什么毛病？
　　“刚刚这些视频里，那三个女人喊的皇上是同一个人？”
　　“嗯，一个电视剧里的剧情。”
　　何西没有看过电视剧，登时来了兴趣，可能小时候看过，不过他已经不记得了。
　　“我可以看吗？”
　　“咳咳咳”听到这话，柯一夫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眼里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丝雀跃激动，“你确定要看？”
　　何西还是满头问号，迟疑地点点头。
　　“行！你别后悔啊”说完柯一夫也不等他回答，调出《甄嬛传》第一集，再次把手机摆在两个人中间。
　　于是乎，他们两窝在狭小的空间，坐在生锈发霉的铁床上看了半个多小时的《甄嬛传》。
　　何西很安静，整个过程一声不吭，动都不带动一下。
　　柯一夫就不那么安分了，他像一个把糖分给别人的小孩，过几分钟就要抬头看一眼何西是什么反应。
　　他好瘦，从小就没怎么吃过饱饭吧，脸上一点肉都没有，显得鼻子异常挺拔，这双眼睛也太他妈黑了，抹了碳似的，眼角挑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这眼睛这么好看，怎么一块一块的被遮住，看不真切，全部露出来是什么样子？我好像见过，对了！就是这个样子。
　　感受到面前的人一顿，柯一夫恍然回过神来，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到何西的头上把他额前的头发捋了上去。
　　柯一夫慌乱把手收回来，“那个，那个，你头发挡眼睛了，这样看东西对眼睛不好。”
　　何西眉毛一上一下，满脸奇怪地看着他，手摸到床头的小皮筋把前面的碎发绑起来放在脑后。
　　柯一夫伸手捏着何西的脑袋，把他的脸摆回去对着手机。
　　“接着看”我他妈心虚什么？
　　柯一夫揉揉脖子，把手机交给何西。
　　“厕所在哪儿？”
　　“出门右拐，第二个岔口左拐有公共厕所。”何西看得着迷，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给他。
　　柯一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何西说，“你帮我给我爹发个消息，说我不回去吃饭了”
　　“你回来自己发，我不会”
　　“你发一下嘛，我一会回来就忘了，备注是震震”
　　说完柯一夫就一溜烟跑了。
　　何西开始琢磨起这个手机。他退出视频软件，找到微信打开，本来想找“震震”，视线却被最新一条和“娇娇”的聊天吸引去，他鬼使神差地点开，最底下的就是徐骄发来的一张聊天截图。
　　看来柯一夫只是怀疑，并没有全信徐骄的这一张截图，不然他现在就不该是这个态度。
　　何西提唇轻笑，多谢你了，柯一夫。

　　柯一夫放完水回来，就看到何西抓耳挠腮地在摆弄他的手机。
　　“你干什么呢？”
　　何西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压在腿上。眼神躲闪不敢看他，一个劲儿地摇头。
　　柯一夫眯着眼，走到何西跟前朝他伸出手
　　“给我”
　　“你爹好像……有点生气”
　　何西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把手机递给他。
　　柯一夫叉着腰看到手机界面，正是他和柯震震的聊天记录，膛目结舌。
　　【木可:。】
　　【木可:！】
　　【木可:哦】
　　【木可:，】
　　【震震:你抽什么风？】
　　【木可:沦为】
　　【木可:绿油油】
　　【木可:磁卡到了】
　　【震震: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是不是在挑衅我？？】
　　【震震:小兔崽子大早上的死哪去了？】
　　接下来就是柯震发来的三个60秒死亡语音条，随手点开一个听。
　　【震震:你他妈一天到晚就知道到处鬼混，能不能有个学生的样子，你发的这些什么意思？羊癫疯了？你怎么一天天的脑子都不清楚呢？一大早上就来碍我眼，我跟你说啊你最好……】
　　“我不会发字”何西耷拉着脑袋，声音轻得可以去和蚊子交流，嗡嗡嗡嗡的。
　　“噗”柯一夫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仅剩的怀疑也随着笑声烟消云散了。
　　他习惯用的是九键输入法，没使过的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打字，更别说何西这种连手机都没怎么使过的手机小白。
　　何西抬头瞪他，整张脸涨得通红，“你故意的！？”
　　“没没，哈哈哈哈哈没有没哈哈哈哈哈哈艹”柯一夫坐回何西旁边，一把揽住何西，先笑个过瘾。
　　何西把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丢下去，他又搭上来，何西往远离柯一夫的方向挪，他又凑过来，甩都甩不掉。
　　“好好，不闹你了”柯一夫勉强止住笑，深呼吸平复一下，就给他爹回消息。
　　【木可:我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就把手机开了免打扰，把他爹无力的咆哮都封印住。
　　人到中年，大概到更年期了吧，暴躁得很。
　　柯一夫又把《甄嬛传》调出来看。
　　“没故意，就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完全不会，再说震震骂的是我，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没事啊，来来看剧，咱们看剧。”
　　柯一夫用蛮力镇压一脸抗拒的何西，还笑得贱兮兮的。
　　“不是，我都说了让你离我远点，你为什么非得缠着我啊？求你滚！”
　　何西几次挣脱不掉，只能无力地用眼神杀他。
　　“你说我为什么缠着你？我昨天去问了徐骄，他承认了。”柯一夫突然说到。
　　何西没想到柯一夫居然真的会去问，不对，问了又怎样，问了也是包庇徐骄，柯一夫还能为了他真把自己兄弟供出来？
　　“我兄弟打了人，他不肯来，那我得替他负责啊，所以你放心，这个小假期我每天都会来照顾你的。”
　　果然，包庇。
　　徐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于柯一夫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柯一夫作为一方校霸，不是那种打了人还会特意去给人家负责的人，更别说什么亲自照顾这种灵异事件，可是他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可以给柯一夫图呢？总之他们俩没一个好人，得仔细防着。
　　“我不需要你们负责，你离我远点，他就不会再来找我麻烦，徐骄对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啧！柯一夫诧异地看着他，心想:这何西真乃神人也。
　　“柯大爷想负责你他妈就给我乖乖受着，反正我知道你住这。”
　　只要他柯一夫想来，随时都能来，还怕何西跑了不成。
　　何西对他这种专断的行为十分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于是乎，之后的几天柯一夫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带着豆浆油条和小笼包出现在车棚门口，中午点个肉多多的外卖，傍晚再点一个肉多多的外卖，两人吃完他才放心回家。
　　就柯一夫这出门的频率，柯震甚至怀疑他家小兔崽子偷偷谈恋爱了，扬言就要扣除柯一夫的零花钱。
　　柯一夫据理力争发誓自己没谈恋爱，和他爹扯皮了两个多小时才保住了自己的零花钱。
　　何西借柯一夫的手机打给无敌烤肉，向老板请了几天假，现在他这一身伤，就算勉强去工作对店里的影响也不好，虽然前天也带着伤去，但那都是轻伤没这次看起来严重，说等身上的伤好一点了再去，老板只能同意。不明网吧工资日结，有空就能去，不用再特意请假。
　　剩下的几天，何西每天早上八点半都被准时的敲门声吵醒，迎来一尊大佛。被迫接受来自大佛的投喂，然后陪着大佛看甄嬛传，直到傍晚六点多吃完晚饭大佛才乐呵乐呵地走人，虽然看见大佛很不爽，但是大佛投喂的肉很好吃，何西有记忆以来都没吃肉吃得这么过瘾。
　　左右这伤也是徐骄打的，还害得他不能去打工挣钱，柯一夫又死皮赖脸赶都赶不走，于是何西就心安理得开开心心地接受了柯一夫的投喂。
　　然后等柯一夫走了，何西才掏出课本学习，灯已经换过了，柯一夫第二天来的时候就顺带买了个新的来。晚上学习终于舒服多了。

　　周六，国庆假期连着上周的周末，学校以已经放了七天假不能再连着这周末放九天假为借口，要求学生放完七天假后的周六周日回来补课。
　　“收作业了，大家把放假前发的卷子放桌上。”
　　曲秋站在讲台上，说完就准备下来收卷子，其实也就他一个课代表在收作业。
　　除了汪成阳，其它老师都不愿管二中的学生，甚至连作业都懒得布，因为就算布置了，也只有一半不到的人会写。
　　曲秋收到何西这，何西一把拽住他，轻声对他说，“曲秋，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曲秋同样小声附在他耳边说，“在抽屉里，你自己拿。”
　　何西找到他的手机，低头靠在桌上，熟稔地输密码解锁，打开微信，切换一个糖葫芦头像的账号，找到最新一条聊天框，点开，删除聊天记录，删除好友，删除账号。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最后登回曲秋的账号，把手机塞回他的抽屉里。
　　铃铃铃
　　补课重新排课表，第一节班主任的课。
　　曲秋把收来的试卷交给汪成阳，“老师，只有二十个人交了”
　　汪成阳接过来放在一边，打开自己新买的不锈钢保温杯喝了口水，“哪些人没交的？站着听，柯一夫还没来？”
　　第一节课已经上课了，柯一夫的座位上依旧空着。
　　没人能给他回答。
　　“算了先不管他，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要期中考试了，这是我们入学以来的第一次大型考试，我希望同学们都重视起来，咱们学校不抓学习，每学期就只有期中和期末两个考试，但是，别人不重视你们，你们自己也不能不重视自己！每一次的考试都很珍贵……柯一夫，你给我站位置上。”
　　汪成阳正说着，柯一夫就双手插裤兜二五八万地出现在教室门口，招呼也不打一声，径直越过汪成阳回自己位置上，正准备坐下屁股还差一厘米就要挨着椅子了，突然被汪成阳截住。
　　“数学卷子写了没？”
　　柯一夫愣愣地盯着他，好像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反应了两秒才弯腰在自己桌肚子里掏。
　　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团，他就当着汪成阳的面挑挑拣拣，挑出两团看起来比较新的像试卷的纸团丢给汪成阳。
　　汪成阳眼皮直条，在怒火窜起来之前赶紧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才稳着气对他说，“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还认得我发的卷子是哪两张啊？”
　　“噗”
　　何西低着头，头发挡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他用力地把嘴抿成一条直线，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着。
　　柯一夫看他忍笑，莫名心情好了一截，眉头轻挑，笑着对汪成阳说，“不客气”
　　然后他没有任何异议，顺从地站在自己座位上听课。
　　铃铃铃
　　“夫哥！”徐盼盼一下课就带着满脸怨气凑了过来，“七天都没见你人，你和徐骄去哪儿混了都不带我？我给你们发了那么多消息都不回，差点以为你们俩背着我私奔了。”
　　柯一夫漫不经心地快速瞥了正在低头看书的何西一眼，“没和徐骄在一起，找我的剧友看电视剧去了？”
　　低头写作业的身影一顿，脑袋又低了一些。
　　柯一夫并起食中二指，贴着何西的额头把他的脑袋抬起来，“离这么近，眼睛还要不要？”
　　何西一把拍开面前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书，语气冰冷无情，“要你管”。
　　徐盼盼瞪着眼珠子，看看菜鸡，又看看他夫哥，脑门子爬满了问号。没想到“要你管”这三个字，有一天居然会被送给柯一夫，她以为只有柯一夫对别人说的份呢，而他的夫哥，听完居然一脸平静，完全没有任何表示，真是大白天遇见阎王爷——活见鬼。
　　夫哥和这菜鸡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他们的关系突然变好了？还有菜鸡这一身的伤，都一个星期了还没好？
　　何西的伤其实已经好了很多，被养了一个星期，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和放假前的伤差不多。
　　柯一夫不再逗他，转头问徐盼盼，“你呢？伤好了？上次是怎么回事？”
　　“害，一个初中的小妹妹在我家附近遇到三个流氓，我去救她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了一刀，还是在腰上真他妈疼，后来报了警把人给抓走了。我家没人，那小妹妹就来照顾了我七天，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说起这事，徐盼盼脸上出现一丝丝郁闷。
　　“那你这不有人陪？还嚷嚷着找我们干嘛？”
　　“这哪一样啊？你不知道那小妹妹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在她面前说句脏话我都感觉不自在。”
　　“不舒服你就让她别来不就行了？这种小妹妹胆子小，吓一吓她不就不敢来了。”柯一夫掏出手机，点开软件刷视频。
　　“我跟她说了别来，但是她知道我家在哪儿，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敲门，还拎着一大袋子菜来的。吓也吓过了，没用啊，她说我救了她，说我是好人所以不怕我，娘呐我真的是服了下次再也不随便当好人了。你说我徐盼盼打起架来以一敌三，从来没手软过，但是对她这种可爱弱小的小妹妹真的下不去手啊……”
　　徐盼盼越说越激动，柯一夫越听越沉默，手上刷的视频已经重复播放了五遍，他也没发现。
　　这行为，怎么有点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