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2 审判者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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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堂，审判者的聚集地，也是继承者的诞生地。
在这里，无数潜藏在暗中的审判者各展身手，拼尽全力，只为夺得长老的青睐与认可；在这里，所有人都为提升自己的排名不择手段，因为这是弱肉强食、残酷撕杀的时代，心软在这里一文不值。
在亚安特声音响起的那刻，圣堂里的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连忙向他行礼。
“长老。”
亚安特抬手挥了挥：“免礼。”然后提高了音量继续道，“今天，我们迎来了一位新成员。正如你们所见，他就是站在我身旁的Q-1313!”
“Q-1313?那个春季赛初赛第一?”有人发问。
“不错，正是他。”
“有此人的加入，我们定会打败上级!”
……
众人的话音还未落，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此时的欢愉。
亚安特闻声色变，急忙吼道：“有外人入侵!全员警戒!”接着转头看向言薄月，“快原路返回，那里是暗门，会保你无事。快走!”
言薄月摇摇头，不自觉的攥紧双拳：“不，我要和你们一起留下来。”
「离开这，不要暴露自己!」
「这不是这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言薄月被耳边忽然响起的机械音吓了个愣神。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系统。」
“你不是该为上级效忠吗？还是——你叛变了。”言薄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现在的上级，不值得我效力。」
话语间，圣堂四面的彩色玻璃忽然爆裂，刺眼的阳光被碎渣割断，残渣乱飞，零落在地。
一个身着特工服，脸戴护目镜的金发男子持着抢从玻璃碎渣雨中向他们走来。
“白厌阳!……”言薄月双唇微颤，一下没站稳。
“不，他是上级。”亚安特低声说道，“那个银色的耳钉是上级独有的。”
言薄月的心瞬间凉了半截，那晚夹杂着血腥的记忆立即涌回脑海，对方沾满热血的脸在他眼前逐渐放大。
当时，白厌阳就戴着跟这人一模一样的银色耳钉!
白厌阳那晚的笑声重新在他耳畔回响，丧心病狂的笑声一次又一次的刺着心脏，令他感到无力的窒息感。
那人眯起眼，勾起了一抹笑，对亚安特说：“亚安特，我实在是没想到啊，你竟会是幕后掌管审判者的长老。”然后瞥眼看向旁边的言薄月，“真是可惜，这么优秀的人才，竟然选择了与整个MAC为敌。”他双手环胸，摇了摇头，假意感慨道。
言薄月不以为意地浅浅一笑：“不必惋惜，再说，你也不配拥有我。”紧接着从腰间缓缓拔出短刀，“我说过，再见时，我可不会再心软了。”
对方的神情明显一僵，但即刻恢复了原状，鼓掌道：“好啊，出手吧。”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言薄月的双瞳便骤缩，心里无比笃定——他，就是白厌阳!
“别去。”亚安特伸手拦住他。
“不会有事的。”他小声道。说罢，便向那人迎面走去。
“我没想到再次见你是在这样一种场合上。”言薄月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眼眸中却是暗涌着丝丝的杀气，接着贴耳道，“白，厌，阳。”
那人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秒，随即故作镇定回以微笑：“我也没想到，原来你是审判者。”
言薄月闻言轻哼了一声，继续道：“本来还不想成为审判者的，现在看来成为审判者反倒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白厌阳不禁抿紧了双唇，与他对视。
他挑眉的同时挪开了落在白厌阳身上的目光，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短刀脱鞘，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艳红的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缓慢地流下，甜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眸底的凶光逐渐涌起。
他向周围人吼道：“快走!都快走!”
众人纷纷看向长老，不知该不该走。亚安特犹豫了几秒，点点头，带领众人撤退。
待所有的审判者都安全撤离后，言薄月就不再用舌尖舔舐着刀面上的血，满意的闭上眼睛享受，接着放声大笑起来：“白厌阳阿白厌阳，你说是你先被我杀死还是我先被你打趴?又或者是双双而亡?不管怎样，我好像都是占便宜的那个，不是吗？”
他不再压抑心里那股强烈的欲望，半捂着脸，抬眼不屑地把玩着手中的短刀。
白厌阳触摸着刀伤，心里竟钻入一丝寒意，眼前的景象时而模糊时而清醒。
“我可以不杀你，但前提是你要为我所用。”
“为你所用?你配吗？”言薄月一个箭步闪到他身旁，热血四溅，引得他兽性大发。他转身制住对方的双臂，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喘息之时，他欣喜地舔着尖牙，用指尖轻触着白厌阳的耳朵，笑道：“我猜你现在应是寒意袭身，直入心脏，对吗？”
白厌阳的面部微微颤抖，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急喘着气，紧咬苍白的下唇，强忍着寒意攻心之痛，冷嗤一声。
“哟，看不起我的冰桦之毒?”言薄月用左臂勒紧他的脖子，让他几近喘不过气来，“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吧，就赌我们俩谁能夺取春季赛决赛冠军，如何？”
“若是我赢了我便会带领所有人离开MAC返回现实；若是你赢了，我随你处置。”
“怎么样？现在答应我，或许你还可能减轻冰桦之毒带来的苦痛哦。”
白厌阳低声沉笑起来：“赌就赌，我会让你甘心为我所用的。”
言薄月松开了他，双眸中的凶光也一同褪去。
“哦?我拭目以待。”
决赛如期而至，参赛者不出人所料，皆是MAC的佼佼者，有些是狡猾的疯子，有些是诡恶的杀手，还有的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其中白厌阳和言薄月二人的关注热度在论坛里持续飙升，引发了许多人对这次冠军的猜测。
赛前，亚安特训练营
言薄月坐在电脑前，放下手中的冰美式，瘫倒在椅子上，望向天花板，叹出一口长气。
离决赛只剩15个小时了，但他仍旧没有找出白厌阳的致命缺陷。
怎么办？
他不停地揉着太阳穴，初赛场景隐隐约约浮现在他脑中——白厌阳毫不犹豫地夺走自己手中的刀，直径插入心脏。
「Q-1313杀死ICE-002，ICE-002淘汰。」
冰冷的机械音再一次在他脑中回响，言薄月的神色由先前的焦躁不安转为了惊慌恐惧。
"白厌阳的致命弱点﹣﹣是我？!”
言薄月的瞳孔骤然紧缩：如若冰弹之毒不能使其毒发的话，自己将毫无胜算可言！这就是白厌阳为什么那么笃定的原由。
"该死！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言薄月咬着牙，一拳砸在桌面上，看着游戏回放中舔舐着鲜血并露出享受神情的男子，他把拳攥得更紧了。
距决赛还有12个小时。
可白厌阳似乎并不着急，还在悠闲地刷着帖子，突然，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从伤口处袭来，透彻心扉的寒意让他万般煎熬，白厌阳不停地大口喘着气，发白的唇瓣上回颤抖着，冷汗沿着脸颊无声而落。他将用力地撑在桌面上，欲图起身，但双腿早已僵至难以始唤，于是乎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恍惚间，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白厌阳你给我听好了，在MAC里唯有强者才能生存，你要是想要成为强者的话，就给我站起来！趴在地上呻吟，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老师……但我真的……站不起来了。”
白厌阳紧紧抱住全身冰冷的身体，蜷缩在地上，眼前的场景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白厌阳，你一定要找到我。”上级将他揽入怀中，然后似烟烬般的消散而去。
白厌阳一听到这句话，心中高筑的坚固堤筑瞬间被洪水击溃，泪水夺眶而出。
他早就已经找到了老师，但对方却不再记得从前的他。
距决赛还有8个小时。
言薄月仍旧在个人练习场练习着，他无法预知对方毒发的具体时间，所以只能尽快地提升个人的近战能力，以此击败白厌阳。
"薄月，休息一下吧，别太累了。"亚安特传来消息，"我给你熬了碗安神汤，喝了后就去好好睡一觉比赛之前我会来喊你的。”
言薄月快速瞄了眼消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不喝。”
亚安特早就料到了他的回答，在刚收到回复的一刻便出现在了个人练习场上。
"退出去，跟我回去好好休息。”亚安特抱臂而立，好声好气地道"人不是一台可以无休止工作的机器，你再这样下去，比赛状态会很差的。”
言薄月似乎屏蔽了亚安特的话，继续练习着他的必杀技。
但亚安特可以看得出来，此时的言薄月，不论是反应，还是敏捷度，都在急剧下跌。若是再不休息，胜利的果实定将拱手让于白厌阳。
他不再多废话，直接冲上去打断了对方的连招，然后一掌砍向其后脖，带其返回训练营。
距决赛还有3小时。
亚安特刚走进圣堂，便被审判者团团围住。望着他们焦急不安的神情，亚安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来定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沈颢递给他占好的镜月牌，在看到牌面的那刻，亚安特的眉头不觉紧锁，不穿之感立即蹿上心头，猛烈地撞击着心脏。
他手中的三张牌分别是"水镜——美少年 Narcissus ”、"记忆——昔与今 Mnemosyne ”和"致命弱点——Achilles ' heel ”。
亚安特调整好呼吸，把牌还给沈颢，面色更沉了几分。
决赛倒计时——两小时。
言薄月就着安神香，顺利进入了梦乡。
和往常一样，他又来到了这个名为" Royl ”的基地，看见了那个西装革履却戴着一个古怪面具的男人。
男人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到来，仍旧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输入一行又一行的代码。
"你究竟是谁？”他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但出乎他所料的是，男子竟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转身看向他，低沉笑道："欢迎回来。”
刹那间，言薄月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无力地跪倒在地。阵阵地刺痛感就如一刃刃锋利的刀尖反复捅在心口，让他难以喘息。汗珠早已浸湿了衣衫，腰间的青筋也已暴起，似沉溺于深海之中的窒息感令他的神智渐失。
"言薄月——”男人蹲在他身前，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另一手缓缓摘下映有水仙的面具，"我，就是你。”
那张脸竟是白厌阳！
言薄月的瞳孔骤然紧缩。
对方的脸上写满了笑意，但言薄月只觉得毛骨悚然、心里发怵。
不知是因为 san 值的急剧跌落，还是因为神智的渐失，他双眸忽得一黑，在对方沉沉的笑声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醒来时，言薄月发现床前围满了人，而众人在确认过他没事后才长舒一气。
"符徊，这是怎么了？"
符徊正打算将自己的所知告诉言薄月，却一不小心对上了亚安特的目光，刚到嘴边的话又瞬间咽回了肚子。
"没事没事。”符徊连忙摆摆手，"我突然有点事，就先走了啊。”语毕，人影即无。
"薄月，你梦见了什么？”亚安特坐在床边，用极其低微的声音问道。
言薄月闻云，脸色霎变，恐惧与畏缩爬上澈亮的眸子，牙齿紧陷在苍白的下唇之中，甜腥味窜上鼻腔，男人低沉的笑声再一次环绕在他耳畔。
"薄月？薄月？你哪里不舒服吗？医生呢？快叫医生！”此刻，亚安特的心如千万只手在上面抓挠，不安与怎急充斥着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医生连忙给言薄月进行基础检查，但并无大碍。
"不对！他的 san 值在急剧下跌，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会被永远困在那个梦境里的！”沈颢一语点醒众人，"快叫醒他！”
众人当即行动起来，想方设法地叫醒他，却无一人成功。
这时，一个令审判者们惊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让我来。”
是上级！!！
"怎么？现在来是好趁人之危动点手脚？”亚安特冷声道，"请你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白厌阳没心思同他浪费口舌，深吸一口气，冷冷回道："我是来救人的。”
" San 值掉至30以下的话，不光会危及到他的生命，更会造成不可修复的破坏，听懂了吗？”
造成不可修复的破坏？沈颢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忽然记起了系统曾对他下达的任务——寻找上级。
那时他在刚接到任务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但在理性的强力压制下，他放弃了所谓的好奇心，不多过问。
"上级刚刚不就站在我们面前吗？又何来寻找上级一说？莫非这上级是别人冒充的？”
" S - H -94，请锁好你的大脑信息。”系统响起了它冰冷的机械音。
在那之后，沈颢在执行上级任务的同时，也偷偷寻过"上级"的踪迹，却终是瞧不见一点影息。后来，他背叛了组织，投奔到了"亚安特训练营”，成为了最早一批的"审判者”，而系统下达的任务也被他慢慢淡忘。
沈颢紧紧握住言薄月的双手，微动唇瓣，以一种极其轻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欢迎回来——上级。”
言薄月似疯子一般地甩开沈颢的手，跳下床，赤着脚，冲开审判者们向外逃去，嘴里还不时嘟嚷着"我不是”这句话。
至于不是什么，在场的各位在他再次昏倒之前也没得到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