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秋》风还林

8、Chapter 1 抉择＋审判

　　「杀了他，你就会得到救赎。」
　　“不，我不会杀他的。”言薄月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欲望，将短刀重新别回腰后。
　　「他的命难道比你的命重要吗？Q-1313，这是弱肉强食、残酷撕杀的时代，你的心软在这里一文不值。」
　　言薄月走近昏迷在地的白厌阳，然后蹲下来看着他的脸：“我并不是心软，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还能保持这等冷静，Q-1313，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言薄月眼底掠过一丝凶光，即刻间又恢复如常。他站起身，背对着白厌阳，冷冷道：“视察者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白厌阳闻言睁开了双眸，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其实我很好奇一件事。”他走到言薄月身旁，附耳问：“为什么不杀了我？你现在放了我一马，可不代表我日后会放了你一马。”
　　言薄月推开他的脸，刹那间就将短刀横在他喉前：“现在杀了你也来得及。”
　　“想试试吗？”低沉中带有一丝戏玩的声音勾起了他的兴趣。
　　白厌阳将喉贴上冰冷的刀刃，一抹微痛即刻抵达神经，同时也刺激着他的心脏。
　　他赌对方不会动手。
　　言薄月脸上没有显露过多的表情，也没有将短刃收回，就这样微仰起头盯着他。这目光和往常都不样，无比冷静的眸中竟藏着些许难以抑制的兽性，似乎过不多久将会被其吞噬，成为“另一个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你？”言薄月斜头笑。
　　这一笑，让白厌阳的头皮不禁发麻，心率骤然升高。
　　“视察者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你的命没有我的重要，我的心软在MAC世界一文不值。”他用刀尖挑起白厌阳的下颚，缓缓勾起了唇。
　　“言哥！”
　　一声大喊让准备动手的言薄月瞬即一愣，紧接着头晕目眩的感觉袭卷了大脑，耳鸣声也紧随而来。短刀从他手中掉落，落在铺满落叶的林地上，言薄月跟跄了几步，眼前一片模糊，然后跌进了一人的怀中，他眯起眼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我们已经逃离无人岛了，没事了，没事了。”符徊轻拍着他的肩，低声细语道。
　　言薄月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目：“符徊，我不是让是原地待命的吗？”
　　符徊听得出对方语气中的责怪，可他都丝毫不在意：“我只是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
　　“不放心什么？”白厌阳问，”怕我没良心把他杀了？”他嗤笑一声，“我可不会像某人一样恩将仇报。”
　　“你是在说我恩将仇报吗？”符徊抬眼与白厌阳对视。
　　“我可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你，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白厌阳摊手回以微笑。
　　“你……”符徊的耳朵倾刻间涨江，无可辩驳。
　　“够了！”言薄月皱起眉挡在两人中间，两人见状便闭上了嘴。“白厌阳，你没资格对我的下属予以评价，符徊什么样的人，想必我比你会更清楚。他就算是个会恩将仇报的人，也比你当年手刃血亲，弃兄弟保已命来得好!”
　　“我没有！”白厌阳吼道，“我没有杀他们！我也没有弃兄弟而逃！”
　　“在没有确凿证据能洗请你的嫌疑之前，我只相信我看到的。”言薄月接着说，“即便我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但也不会相信你的话。”说罢，他拾起短刃，重新插回刀鞘。
　　白厌阳的话霎时哽在喉咙里，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符徊，我们走。”言薄月转了转手腕，又回头看向白厌阳。“再见时，我可不会再心软了。”
　　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白厌阳不禁攥紧了双拳。
　　突然，一个单薄的背影迎风倒下，陷进了枯叶之中。
　　“言哥！”符徊惊恐地叫出声来。
　　「血清剩余量3%，请尽快进行补给！」
　　白厌阳闻声赶来，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将心里的最后一点犹豫彻底丢弃——只要能救他，一切都值了。
　　“符徊，杀了我！”
　　符徊没理他。
　　「血清剩余量1%，即将淘汰出局。」
　　白厌阳夺走言薄月手中的短刃，毫不犹豫地刺进了心脏
　　「Q-1313杀死ICE-002，ICE-002淘汰。」
　　「血清剩余量79%，警报解除。」

　　「Q-1313杀死F0X-95」
　　「Q-1313杀死SHAKE-73]
　　……
　　「Q-1313杀死主角Faté，游戏结束。]

　　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Q-1313这个代号在MAC春季赛初赛公告栏里出现了3272次！

　　「恭喜Q-1313成为MAC积分榜第一名！」

　　“真是后生可畏啊！教官方莳回放着Q-1313的游戏视频，不觉赞叹道，“一小时杀死27人并冲到积分榜第一，强，实在是强 。”
　　“他是亚安特的学生。”记录员柳诩将Q-1313的资料递给方莳，“本名言薄月，9岁丧母， 17岁时父亲入狱，18岁被亚安特选中进了训练营，今年是他进营后的首次亮相。”
　　“作为新人，首次亮相就轻轻松松夺下了MAC春季赛初赛积分榜的第一，他的存在或许会威胁到上级。”
　　“是的，”柳诩点了点头，“根据我的记录结果来看，Q-1313的侦查能力极高，任何一点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最为可怕的是，他的预判精准率高达95%。这就意味着，一旦他成为了真正的‘审判者’，就会变为MAC世界中如同‘诅咒’一般的人物。”
　　方莳托着下颚陷入了深思：“那他只有一条路可选了——要么为组织所用，要么以死祭天。”
　　“是的。”柳诩回答。

　　亚安特训练营
　　言薄月同往常一样，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游戏视频，进行复盘。
　　“你还是心太软，即使是自己淘汰，也不想杀了他。”不知何时，亚安特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薄月，你的心软在MAC里一文不值。”
　　“我知道，下次不会了。”言薄月关掉了游戏视频，返回到主页 。
　　亚安特拍了拍他的肩浅浅道：“但愿如此吧。”
　　言薄月点点头，犹豫了几秒后，抬头看向亚安特：“老师，你知道‘诅咒’吗？”
　　亚安特在听到“诅咒”一词的瞬间，瞳孔不禁骤缩，心率猛然飙升，沉下脸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言薄月敛回目光，摇着头回答：“是Faté告诉我的。”
　　“那个游戏主角?”亚安特定了定神问。
　　“嗯。”言薄月看着主页上的排名应道，“他说我很像‘诅咒’。”
　　亚安特闻言，脸色又暗了几分：“薄月，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老师您讲。”
　　“你知道‘审判者’吗?”
　　“上级的敌人，也是MAC世界最大的威胁。”
　　“不。”亚安特否认了他的答案，然后压低声音说，“在MAC里，幕后的他们才是最大的威胁。”
　　言薄月的眸光微颤，似乎并不意外，脑海中泛起游戏中的画面。

　　「Faté紧紧握住锋利冰冷的短刀，鲜血顺着手腕滑落：“记住我的话，上级才是叛徒!”
　　“你是MAC中唯一的人选。成为‘审判者’，才能救我们。”
　　“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对你说的秘密。”
　　“祝你好运。”
　　话音未落，Faté便讲短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再见，言薄月。”」

　　“你想成为‘审判者’吗?”亚安特试探性的一问。
　　言薄月抬眸与亚安特对视，坚定地说：“想。”
　　亚安特一怔:“到时你会成为MAC中公认的敌人，连我都保不住你。”
　　“我知道。”
　　亚安特随即眼底闪过一抹欣喜：“跟我来。”
　　言薄月起身跟上。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他也不清楚未来该何去何从。
　　但他猛然间意识到有些不对。
　　老师没有阻止他!
　　为什么?
　　言薄月的瞳孔骤缩，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除非，老师就是‘审判者’!

　　“薄月，你是不是不在想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你?”亚安特回眸一笑，“觉得我是‘审判者’，对吗？”
　　言薄月没有吱声，恐慌霎时袭遍全身，心头一凉，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别紧张嘛。”亚安特轻拍着肩安抚他，贴耳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言薄月倒吸一口凉气，心跳加速，震惊的看向老师，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了。”亚安特打开了暗门，又解了特制的图案锁，随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欢迎来到圣堂!”

作者有话说

　　开新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