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3 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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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eck !1,2，3，Check!……”熟悉的机械音飘进言薄月几近全无的意识，"重新连接Roy1密网……恢复丢失数据……重启 MAC 世界……”
随着"叮”的一声提示音消散，机械音再次响起，"欢迎上级重回 MAC !”
“老师，欢迎回来。”白厌阳轻笑着耳语道。
言薄月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接着忽然眨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窗外，雨声淅沥，风铃清脆；屋内，气温渐升，心绪雾乱。
两人的目光久久交缠着，谁都不肯率先移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起伏的呼吸声更添了一分微妙。
言薄月的耳根逐渐红烫，心脏在他胸腔里跳动得愈来愈快。他觉得自己很奇怪，竟然对眼前的这个极具威胁的人毫无排斥感，反倒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牵动心弦，使之狂颤的亲切感。
但他悄悄拔出了别在腰间的短刃。
银光乍闪，利锋贴喉；且冷神肃，气锐情薄。
白厌阳瞟了一眼短刃，又将目光移至对方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迟迟没开口。
言薄月倒也不急，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等待他的答案。
他似乎在内心里挣扎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开口。
微哑低沉的嗓音把答案送进了言薄月的耳朵。
"你就是上级，而我——就是你。”
言薄月的瞳孔剧烈震颤起来，梦境中的那张人脸与白厌阳的脸渐渐重合，那句话语与方才的余音重叠回响，无数个记忆碎片似洪水般涌入大脑，紧握着短刃的手不禁发抖——
"白厌阳，你给我听好了，在MAC世界里唯强者才能生存！你的软弱只会助长他人的气焰！”
“站起来！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不用，我没事。”
“听话。”
…………
"白厌阳，你一定要找到我。”
言薄月不觉咬紧了下唇，又想起先前所发生的一切。
「SD-H-302被A11-48杀死，剩余五人，游戏继续。」
系统音刚落，两人的界面上便弹出了几条来自系统的私信。
「两位上级，因MAC世界已恢复先前丢失的数据，本场比赛自动延续旧机制，已将难度调至最高。毫无意外的话，会是你们二位的对决。并且，本场比赛取消了赛外复活制，一旦在游戏里死亡，实体也将死亡。」
「若是两位上级选择离开，系统会评定你们为平手；若是执意继续游戏，生或死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两位上级的想法是——」
言薄月麻利地收了短刃，将其别回腰间："继续游戏。”眸光对上了还在抉择的白厌阳，然后予以礼貌一笑。
白厌阳顿时愣了一下，他仍非常清楚地记得在五年前的春季赛上，老师也对他礼貌一笑，眼神中满是傲慢与轻蔑——这是来自强者的不屑和胜券在握的自信，刹那间便可杀去对手大半的信心。
言薄月下了床，走到窗边，闭上眼睛，长吸了一口气，接着打了个响指，转头笑道："既然你这么犹豫的话，不如我替你决定吧。”语毕，两人周围的场景猛烈伸缩变换，光彩叠变重合，眨眼间便来到了一片荒野——纳尔莎岛东部的一个小岛。
不难推测，在他们出现之前，那人正在杀生——只不知为何名的大鸟倒在血泊之中，身上的毛已被拔去了大半，并且他手上还紧紧握着沾血的匕首。
但现在，那人显然成了被他人扼住生死的大鸟，想动弹却动弹不得。
言薄月直径走向那人，俯身低语道：“辛放，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杀了我。”
说完，便解了辛放的襟锢，背身朝白厌阳走去。
辛放兴奋舔了舔牙齿，举起手中的匕首就向他刺去，却在半途中突然吐血亡，白厌阳被眼前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言薄月略表遗憾地啧啧嘴，蹲下身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下次可千石不要再轻易地相信别人的话了哦。”
接着，他便狂笑起来，像一个失了心智的疯子。不，更像是一个喜欢将他人玩弄于股掌间的恶魔。
原来是他操控了被辛放杀死的大鸟，用其尖锐的长喙刺穿了辛放的心脏。
自厌阳的心跳骤然飙升，他终于意识到了上级的恐怖。
「XX-F09在游戏中意外死亡，剩余四人，游戏继续。」
响指声又一次响起。
还未等白厌阳从眩晕感中脱离，言薄月一个闪身使解决了这场战斗。
「Wolf-2,Bear-79被Q-313杀死，剩余两人，开启实时直播模式。」
“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言薄月走向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白厌阳，垂眸看着他，"你不是说要让我唯你所用的吗？那现在就站起来，用实力让我臣服于你。"他的语气格外的寒冷，似极地里的水锥，一次又一次地扎在白厌阳紧绷的神经上。
其实，白厌阳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出于维护上级人设的需要，加上火气一时冲散了理智而说的狂妄之言罢了。
“老师——”白厌阳缓缓站起身，现在是他垂眸看着对方，“你会后悔的。”
“哦，是吗？”言薄月迎上他的目光，挑眉一笑，"我拭目以待。”
「"你会后悔的。” “我拭目以待。”」
两人的话音先后落地，MAC赛事的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论坛上相关的帖子铺天盖地的袭来，所有人都非常期待他们二人的对决。
圣堂里，审判者们屏息凝神地观看着直播，亚安特拧着眉，各种复杂的心绪乱得他头直疼。
“沈颢，能占卜出来比赛结果吗？”亚安特闭上了双眸，深吸气问。
沈颢看着已占卜好的镜月牌，微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两张镜月牌上赫然绘着死神的形象。
两败俱伤？还是……沈颢没有再猜测下去，而是开始怀疑这次外的准确性。
“系统，过滤掉敏感字眼，让他们知道可以知道的就够了！”言薄月道，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递给对方，“这是解药，我可不想赢得不干不净。”
白厌阳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拒绝了他，又紧接着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对决？你究竟要干什么？你明明知道……”
「不，他不知道。」
系统打断了他。
「白厌阳，上级不可以死，你也是。」
“白厌阳！白厌阳？……”言薄月的话尚未说出口，就立即咽了回去。
白厌阳突然跪倒在地，七窍流黑血﹣﹣显然是冰烨之毒毒发了。
「 Q-214!!!」
系统用它的机械音大声吼道，言薄月急忙捂住耳朵试图抵挡住这刺耳的吼声。
他察觉到了系统的愤怒和一丝惊讶（?)
「Q-214，你为什么不听从上级的指示？」
系统恢复了往常的音调。
白厌阳已经无力回答系统的问题，言薄月随即把药倒在手上送进了对方嘴里。
“不许吐，吃下去。”
他沉沉的嗓音穿过耳朵中的层层黑血，似一泉暖流，霎时将对方坚如冰石的心融化。
很快，对方毒发的症状便消失了。与此同时，直播也恢复了正常。
原来，在上级下达“过滤敏感字眼”的命令后，系统就切断了赛程直播，给出的理由也是相当敷衍——直播程序故障，正在维修。
“我先让你三招。”言薄月理了理衣袖道。
“不用。”白厌阳谢绝了他的好意，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似乎一触即燃。
他率先亮出刀刃，向对方发起进攻，眨眼之间便闪到了言薄月身侧，却被对方一把擒住手晚，将刀反架在自己喉前。
言薄月轻声耳语：“这样的话，你可是会死的哦。”
白厌阳闷喉冷笑了起来：“那这样呢？”
话音刚落，对方便踉跄了两步，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但又以极快地速度敛去了此神情，鲜血难以控制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言薄月咧着嘴低头笑着，慢慢地用大姆指抹去唇上的血渍，带着玩味之意地挑了一下右眉，赞许道：“很好很好，再来！还不够！还不够！”
他捂着被鸟喙刺穿的胸部，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令白厌阳感觉背有发凉，也令直播间里的所有人为之害怕——
这不像是一个新星能展露出的神情。
亚安特的瞳孔剧震起来。
分针指向数字12，与时针相合。
清亮的钟声响彻整个圣堂，撞击着每一位审判者的耳膜。
监控室内，一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男子悠闲地点燃了一支香烟，尧有兴趣地观看着显示器中的画面，不禁为其中一人的表现鼓起掌来。
就在白厌阳走神的那一刻，言薄月勾起了一弧邪笑，下一秒，从海岸边飞来无数支冰刃，将对方的身躯扎得千疮百孔。
甜腥的热血仿佛一朵朵绚烂的火红玫瑰在空中绽放，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竟更显绚烂。白厌阳惊恐地瞪着上级，喉咙里的字被铁锈般的臭血死死地封在胸腔里，无法挣脱。
他感觉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了。
死神马上就要来了。
言薄月半蹲着捏住他的下巴，疯笑道：“快！快！反击啊！”
「Q-214，坚持住，你不可以死！」
「只有你能救他！」
「就像只有他成为了审判者才能救我们一样。」
「这就是你们的宿命。」
白厌阳的身体猛烈震颤起来，他极力地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用力地咬着下唇，然后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捅进了对方的腹部，又接着补了几刀。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要碎了。
沈颢震惊地盯着握在手中的镜月牌，双唇颤抖着，吐不出一个字来。
“Q-214，你知道吗，被腥血充斥的黄昏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言薄月用指尖轻轻拭去对方脸上挂着的泪珠，用含着血的不清不楚的口齿说道，"你是我最好的作品。”
话音未落，他便不顾死活地拔出捅入腹部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对方的咽喉。
监控室内的红色警报灯突然亮起，警报声的整个CENI基地。
男子闻声起身，冲进观察室，医护人员们也随后赶到进行抢救。
“言薄月，你不许死！”
「警告！血清剩余3%!」
「警告！血清剩余5%!」
白厌阳绝望地闭上双眸，无力地抽搐着嘴角，"还真是——一个疯子……”
「系统出错！正在重新连接……连接失败！启用备份系统！」
「备份丢失！重新尝试启动系统中……」
「出错！出错！出……」
所有人的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他们的身体被时空猛烈撕扯，大脑被无数信息剧烈冲击，待意识暂归时，他们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令他们极度厌恶的世界。
“欢迎回来，言薄月。”男子俯身垂眸，欣喜地露齿笑道。
警报声仍长鸣着，似乎向众人宣先着言薄月苏醒的好消息，也同时提醒着所有人危险的到来。
当年，若不是为了让他能够归政府所用，言执令和傅特员（言薄月的生父母）就不会死；若是那年发现他的基地并进行破坏，政府根本就控制不了他（言薄月当时处于游戏中，核心的损坏使他大脑的神经更损，于是陷入了长期的昏迷）；如果没有白厌阳的这一手计划（重启系统让两个人格交锋，试图唤醒他），或许他将永远献身沉睡之渊。
白厌阳想唤醒他，不光是为了政府，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虽然对方早已忘却儿时的一次偶遇，但他会永远铭记于心。
就是这个帮他挡下其他孩子故意掷向他石子的人，让他于一瞬之间便陷入爱河。
也自从发现对方将第二人格唤作自己姓名时，他便发誓一定要把对方唤醒。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即便早已忘却了对方，但口中仍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不管时间将我们隔得多远，我们终会于某日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