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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时(二) 你是苏清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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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祭祀临近。
仗势那么大,连冷宫都能听见。
少女吃着从太子那里拿来的瓜子,好似闲暇看着他劈柴。
他劈得又快又狠,刀光一闪,有着水桶粗的木头瞬间一分一二。
他的眼神冷漠,斜斜的睨了一眼少女,她手里抓着一瓦瓜子,瓜子壳撒了一地。
少女想到了什么,停了嘴,问他:“九皇子,周国祭祀一年一次,你去过吗?”
闻言,少年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又是这句话!
少女心一沉,瓜子全扔在他身上,她狠狠的嗤笑一声:“对啊,你怎么会去过呢?毕竟皇帝都讨厌你。”
她嫌无趣,转过身,往外走。
少年敛了敛眸,用力又劈了一刀,直接给劈到地。
那个方向,她又去找太子了吧。
院子那颗光秃秃的树,枝干上的积雪忽的抖落下来,砸了一地。
*
晨曦,又下了雪。
窗外是一片纯洁的白色。
少女一走就就是好几日,破败的屋子终于没有她的讥诮和挑衅。
少年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将门嫡女又来了。
小姑娘鼻尖通红,围着柔软的白色大髦,手里提着一个精巧的食盒,冲他歪头笑。
他想,少女也是这般笑,只是可恶极了。
“殿下,我又做了一些吃食,味道尚可,特意拿来你尝尝。”
他眼眸低垂,还是很冷淡,轻飘飘看了少女怀中的东西,大概又是些糕点,她好几次都是做这些东西。
他抿抿唇,抬眼看着小姑娘,眉头一皱,脑海里却是少女抱着盒子坐在床上说着一些奚落他的话。
那种甜的要命的东西她居然也吃的下去?
“殿下,殿下。”小姑娘见他失神,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有些不太理解。
“谢谢姑娘的好意,只是在下不喜欢甜食。”
他打算关门,那个小姑娘便伸出一只玉足夹在门边,脚下绣花鞋精致美丽。
“姑娘这是何意?”
小姑娘眼睛眨巴眨,羞涩的道:“那殿下喜欢什么?”
“没有什么,”他踢开她的鞋子,利索的关上门,冷漠道:“杨姑娘还是别来了,在下卑微下贱,不值得姑娘如此。”
然而少年转过身,就见离开的少女不知何时回来的,她抱着胸,直勾勾的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少女眯眯眼,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语气不屑,“你拒绝她作甚?”
少年不太想和她说话,只是板着张冷脸沉默。
他太知道怎么去惹她生气了,她极其不爽的抵了抵牙,这幅神情,少年都要怀疑下一刻她就啐口痰啐在他脸上了。
然而她长睫扑闪,视线有点躲闪,意味不明的道:“今日是宫宴,她贵为嫡女,自然在受邀之内。”
闻言,少年抬了抬眼。
少女看他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冷笑,想要攥住他的手腕。
他的骨节大,她一只手根本握不住,更别说他一挣,她的手直接被甩开。
她气恼极了,又伸手去抓他的衣袖,她迅速的抽出一张符纸,指尖撕开一个口子,飞快的画了一个血符。
“你这个小瘪三就在心里乐吧,狗才看不出你喜欢她。”
她嗓音平淡,但是隐隐约约听出几分委屈之意。
少年瞳孔一深,有几分震惊,古怪更甚,似是没想明白她的说辞。
橙黄符纸画着复杂的咒语,四角开始发起淡淡的光,它浮在空中,好似点了火,一瞬间“嘶拉”的燃了起来。
燃烧完毕的符纸化作金光,钻入地面在飞快的在两人脚下画了一个圈,少女凝神念决,那圈便开始发出夺目的光。
他们被光芒笼罩,不知哪里生了狂风,吹起两人的衣角。
少年眨了眨眼,黑眸中倒映的是少女乱飞的发丝,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
*
厚重的雪冻坏了枝条,微微颤抖着。
有几抹晶莹落下,濡湿了衣衫。
少年踩在柔软的雪地,用手一点一点掰开竹叶,小心翼翼的从竹林里出来。
他抖落身上的雪,入眼,是一条红色长廊,还有一个结冰的湖。
久违的太阳喷薄而出,暖光倒映在冰面上,白光闪闪。
少女不知所踪,只有他一个人,他面无表情,觉得这一切只是少女的戏弄。
活了那么久,他当然知道这是哪。
御花园,他父亲的园子,一个自找麻烦的地方罢了。
他收回目光,冷冷的诡异的笑了一下。
*
这是个热闹的地方。
少女念了一个隐身决,她早就偷偷的从盛宴里拿了点糕点,小口小口的吃着。
远处的宫殿里面坐着周国最尊敬的人,少年的父亲。
她偷溜进去的时候,细细的看了一眼,不愧是帝王,剑眉星目,满脸浩然正气,但人不可貌相,从少年的遭遇来看,大概是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之人。
她第一次用这个法决,想是不太成功,少年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她摸了摸自己衣襟,却不曾想什么也没摸到,她的符纸在一个多月下终是消耗完全。
她微微叹口气,眼角余光忽的扫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还是一身黑衣,又高又瘦。
是他。
她抖落身上的碎屑,拍了拍手,打算偷偷挪过去,然而却见远处的宫宴骚动起来。
少女心里莫名升起一阵冷意,她蹙眉,预感不太好。
下一秒,只听见“砰”的一声,几个人浑身是血的飞了出去,正好倒在少女不远处。
那是几个士兵,脑袋震掉,突出的眼珠子瞪的老大,瞪得少女一怵。
血迹斑斑,溅了满地,少女嫌恶的往旁边走。
发生什么了?
忽的背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好比骨头打折,少女脚步一顿。警备的回过头
那死相惨烈的人嘴角咧的老开,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扭曲的站了起来。
无数的魔气就如同蚯蚓般钻破皮肤冲了出来。
这形态是......傀儡!
少女一惊,那傀儡猛的扑过来,她没有符纸了,飞快的折了几根树枝,口中喃喃几句,淡淡的光芒覆盖住树枝。
树枝化作长矛,直直往傀儡心口戳。
这对傀儡的伤害性不大,只能勉勉强强拖住傀儡不在往前走。
然而树枝本身脆弱不堪,即使有法决加身,也不能支撑很久。
傀儡很快将树枝咬破。
少女见状,将指尖撕出血,以地为画符,淡淡金光飞起,化作一串繁杂的符咒,直逼傀儡,将数几个傀儡牢牢圈住。
她学术不精,学都都是一些作弄别人的小把戏。伤害性极强的东西倒没学多少。
她弄不死傀儡,只好将它们困住,以防到处伤人。
她盯着死命挣扎的傀儡,眉狠狠的皱着。
有傀儡不奇怪。
只是为何会出现在大周皇宫呢?
*
举行宫宴,是为了观赏国师捉来的一只红瞳妖魔罢了。
周国献祭,每年都需要一张强大的妖魔。传说是为了震慑那个很久以前的鬼妃。
鬼妃死时,据说那天雨都是下的血红色,她双眼流血,凄惨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皇宫,她给那个男人留下了最可怕的诅咒:血雨成河,不得安宁!
鬼妃力量强大,只有妖魔才能压制,据说这样献祭,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四年。
然而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国师居然失手,红瞳妖魔霎时间发狂,挣脱了锁链,魔气肆虐,
离得近的士兵早已被震飞,尸体血肉模糊,魔气进入死尸,化作数百个傀儡。
宫宴变成一场血宴,管弦丝竹变做了惊悚的惨叫声。
逃窜,尖叫,恐惧,这一切都像是鬼妃的报复。
皇帝在国师的掩护下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宠妃当场被傀儡咬死,盯着那个不管自己死活,独自离开的无情男人,血泪涌注。
玄衣少年掩在屏风后,冷眼的看着这一场闹剧,他抚了抚自己还在涔血的手腕,嘴角勾出讽刺的笑。
他的血可真是有用呢,只可惜那个该死的男人还是没死呢。
暖阳被云层遮住,天霎时间暗了下来,光芒尽数被吞噬。
发狂的妖魔红瞳奇异,魔气充斥着整个宫殿。
国师掩护完皇帝和大臣,便回来处理妖魔,他掌心凝出一团烈火,烈火中生出一把黑剑,念了一个决,黑剑直冲冲向红瞳妖魔袭来。
殿外,数百名士兵举着弓箭对准妖魔,一声令下,弓箭全都扎在红瞳妖魔上。
妖魔狂吼一声,魔气大溢,直接将宫殿轰然炸开,巨大的冲击将士兵全数撂倒。
国师焦头难额。
他也不清楚为何这妖物突然发狂。
然而魔气入体,傀儡增生。
他不仅要攻击红瞳妖魔,还要提防傀儡。
他额头布满了汗,很显然,红瞳妖魔的实力已在他之上,无论他使多少杀招,红瞳妖魔都不伤分毫。
这只魔居然在短短几天法力突破了一个境界!
国师力不从心,但只抹两把汗,继续和妖魔对峙。
隐在暗处的少年却弯了弯唇。
他心下了然,这个国师不到半刻便会被妖魔吞噬。
他从不管他人死活。
国师被魔气击中,飞出几丈远,他猛的吐了口血,勉勉强强撑住,然而魔气入体,攻击着他的心脏,他眼睛浑浊一片,似要被魔气掌控。
就在国师命悬一线之时,妖魔睨了一眼正要离开的少年。
它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种血腥裹挟着让它疯狂的鲜甜。
少年一惊,似是没想到这妖物居然往他的方向扑来。
他即使跑的再快,也跑不赢妖魔,黑气刮伤了他的漂亮精致的脸。
血珠滚入魔气之中,红瞳妖魔惊艳的眯了眯眼。
下一秒,少年被魔气困住动弹不得,魔气像水蛭一般毫不节制的吸食他的血液。
骄傲如他,即使痛得碎骨,他也不曾皱一下眉头,他脸色惨白,脑子一片眩晕,半分力气也使不出,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深深的喘着气。
*
无神殿魔气大盛。
少女年轻气盛,一身热血,然而她也知道进去只有送死的份,可是那个黑色的身影一直困在她的脑海里。
你他妈去凑什么热闹?
好半会,她低低的骂了句不太文雅的话,咬牙去了。
就不理智这么一回,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去见阎王把他揍一顿!
少年想必是痛苦极了,他由跪着变为了蜷缩在地上,魔气如藤蔓一样缠绕,企图吞噬他。
身上插满了箭的红瞳妖魔舒服的眯了眯眼,它死死盯着他,那目光就如狼盯着猎物般惊悚。
少女凝神,一道灵力劈过去,还是学艺不精,那灵力就和痒痒挠一般没有半点效果。
红瞳妖魔将视线转过来,见少女灵力微弱,冷冷的狞笑起来。
它轻蔑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少女便回个白眼给它,两个鼻孔傲的朝天,怒道:“叫什么叫!叫那么难听!简直吵死你姑奶奶了!”
言罢,少女一鼓作气,将指尖再次咬破,血珠直直落在地上,她咬牙蹲下,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
“血兽,起!”她松开支撑头发的发钗,狠狠的在手腕上划了一刀,血液涌出,她尽数灌在了法阵里。
她目光坚毅,几乎是是咬着牙。
阵中,一只满身是血的老虎拔地而起,气势汹汹的冲向红瞳妖魔。
这法阵是她唯一有看头的东西,只不过这阵需燃烧精血,她撑不了多久,只盼这点时间她能把少年带走。
红瞳妖魔绕是听不懂人话,也看出少女的鄙视,它讥诮的勾唇它刚吸食了少年的精血,力量大增,还弄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少女想破开缠在少年身上的魔气,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她心脏开始剧烈的跳起来,她恨,恨自己没有好好学东西,大难临头,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
她唇色苍白,是失血的缘故,她有些着急,根本不能冷静,愚蠢到用手去扒那些黑雾。
然而她一碰到,手心便是一阵刺痛,她急忙收回来,两只手全是血。
她表情凝重,去叫里面那个昏迷的少年,“你死也要死的光荣,你他妈,死在妖怪里!我他妈都替你感到羞耻!”
然而少年什么也听不到。
血兽猛的冲过去撕咬那妖魔,妖魔没注意到防备,被咬断了手臂。
红瞳妖魔狞笑,黑气腾腾,那只手臂又重新长了出来。
这本来就是一只大魔,又喝了血,力量不容小觑。
它跟逗着血兽玩似的,绕有趣味的和它周旋,等待一个好时机,它猛然张开自己的大嘴,将血兽吞了进去。
骂骂咧咧的少女心脏一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她不敢相信,她的血兽就这样被杀了?
她强忍住喉间腥甜,皱着眉头去看那个妖魔,妖魔狂吼一声,又开始阴笑。
红瞳妖魔当然高兴,它今天力量大增,还能吃两个看着就鲜美的食物。
魔气勾住少女的腿,一丝一丝的曼上她的身体,直接将她扯飞。
她就猛然和红瞳妖魔面对面,她冷笑一声,直接一口血啐在它脸上,“你大爷的,还想吃姑奶奶!”
红瞳妖魔气急,死到临头了还敢放肆!它抬起自己爪子,直接刺进少女的胸膛。
少女白衣沾染上血污。
听说小孩的心脏最好吃,妖魔忍不住舔了舔唇。
少女痛的不能思考了,但她还是撑着一口气,瞪着那个奇丑无比的妖魔,她瞪的那么大,眼睛都要突出来:“你这个丑八怪,我他娘,死了也要化作厉鬼,把你开膛破肚!”
红瞳妖瞳不管她说了什么,只想更深入,将她的心脏挖出来。然而此时,红瞳妖魔忽的瞪大了眼睛,它发觉自己的魔气在一点又一点流失,它不可置信的往少年的方向看。
黑气弥漫的大殿,傀儡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个个都面带惊恐,直接跪下,仿佛被一个极为强大的力量压不起头。
少年从傀儡之中信步走了出来。魔气肆虐,比红瞳妖魔身上的还要狂妄,一身玄衣就像诡异的夜。
他眼尾曼上一抹妖异的红,他的头发更长,脸色愈发惨白,嘴唇像是饮了人血,带着糜丽的红。
他发带早已落下,青丝就如落花般飞舞,脸上的伤痕也消失了,只留一双猩红的眼眸。
魔气仿佛认了主,乖巧顺从的缠绕在他的身边,不敢乱走。
他掌心凝起一团黑气,带着凛然的肃杀之气奔向红瞳妖魔。
红瞳妖魔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同少女被打中几丈远。
少女被打在柱子上,她滚了几圈,落地,又吐了口血,他妈的,她骨头都要被打散了!
这小王八蛋!
红瞳妖魔也吐了口血,它稳住身形,跑了几步,凝气放了一个杀招。
然而冲天的魔气在即将抵达少年半米处时,悠悠的转了一个圈,反过来进攻妖魔。
他眼中杀意肆虐,唇边勾着冷冷的笑:“我的血好喝吗?”
言毕,不知哪里出现了数千只箭直直向它刺来。
红瞳妖魔挡住这一击,无可避免的往后退了几步。两击间隔太短,它防不胜防,箭又把它刺成刺猬。
红瞳妖魔彻底怒了,它要凝聚自己所有的魔力太对付这个难缠的少年。
然而它惊恐的发现自己体内没有半分魔气。
它的魔气居然全部被少年吸收了?!
少年和它周旋的时候,早将全数的魔气吞入体内,焚心印隐隐约约在额间浮现,更衬得他邪肆狂魅。
妖魔愣住了。
这,这是鬼王才有的焚心印…
难不成难不成…
少年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耐烦,“不和你玩了。”他压低眉宇,杀意肆虐“去死吧。”
下一秒,滔天的魔气又回归到它的身体里,魔气在它的身子里横冲直撞,直接将它的身体撑破。
刚才还在洋洋得意的妖魔,下一刻就四分五裂的爆开,血溅了少女一脸。
红瞳妖魔的血很臭,比屎尿还有更胜一筹。
少女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恶心坏了。她嫌恶的冲少年喊:“你他妈的!”还未喊完,她突然闭了嘴,他的气息已经完全陌生,绝对的压迫感让她说不出任何话。
少女皱了皱眉,她潜意识依旧觉得,他还是他。
少年邪邪的睨了她一眼,像是地府索命的鬼,唇边漾着讥诮的笑,他走了过来,蹲下,伸出修长的手指暧昧的抬起她的下巴。
他逼迫她看他,就像以前的她那般。额间上还未擦干净的泛着恶臭的血渍似乎让他觉得甚是愉悦。
“你叫什么名字?”他眯了眯眼,声线暗哑,带着一丝恐怖的蛊惑。
她在他身边呆了一个月多,她从来没有告诉他她叫什么。
少女学着他的沉默,盯着她不说话。心却在想如何逃跑。
她沾血的手指动了动,画了一个小小的符咒。
他修长的手抚上她脆弱白皙的脖颈,悠悠的蹭了一下。
他的手太冷了,就好比冬天的湖水,少女冷不防倒吸了一口气。
“你在说我坏话?”明明是疑问,平淡到像是陈述。
少女心道你这小变态还挺聪明,迫于威逼,她只能闷声撒谎:“我才没有。”
他覆在她脖子上的手逐渐收紧,少女却突然朝他扬了扬唇,“拜拜啦!”
下一秒符咒发出淡淡的光,她蹭的一下,整个人在他面前消失。
他怔了怔。
在他看不到地方,一只小蝴蝶力不从心的扇着翅膀,飞的越来越高。
他羽睫微颤,讥笑一声,手指凝出一丝魔气,不偏不倚的打中那只蝴蝶。
“我草你奶奶腿儿的!”
蝴蝶化为一个惊慌的少女,失重掉下来。
魔气环至她的腰间,稳稳的套住了她。
她刚想松口气,就见数万支冰锥将她包围,根根带着寒气。
只要他手指一动,她就会被冰锥子刺得面无全非!
她就像待宰的羔羊,等他大卸八块。
或者在他眼里,她更是是一个供他观赏的物件。
她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
有本事你就来杀我啊?
完蛋了。
她叹了口气,反正都要死,硬气的说:“今日你若没杀绝我,来日我必定报复!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一个冰锥触碰到她的小脸,微微的抚了抚,冰的她头皮发麻。
“是吗?”
“真的。”她撇撇嘴。
“你叫什么?”
“我叫狗蛋。”她说的毫不犹豫。
少年冷冷扫过她的表情,嗤笑一声。
他笃定的道:“你是苏清聆。”
是夏国,相国嫡女苏清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