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变x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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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买一双。”易秦瞧费郴脚上的鞋，对老板说，“就要这双。”
老板:“那就剩四十四码的咯。”
“行。”
赵肖不知道易秦怎么就变了主意，但这小少爷能买点东西就是好的。
赵肖如释重负，就要接过塑料袋的时候易秦先一步拿在手里，将鞋子拿出来，自己也坐在小板凳上换鞋。
赵肖好奇了:“小易啊，刚才你还说这鞋穿着舒服多了，为啥换呀？”
易秦使了个自以为凌厉的眼神，看费郴一眼:“进水了。”
赵肖不知道怎么回话，就看着易秦换好鞋。
易秦见费郴就要走，大跨步站在他面前，脚往他的方向凑，“你叫费郴？”
费郴适应地踩了踩鞋，新鞋底柔软，没有僵硬硌人的布料，没有雪水顺着脱胶的缝隙延伸进来打湿棉袜。
费郴慢慢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他轻声说：“对。”
易秦昨晚就向赵家村的人问过了，费郴长得显眼，是那种就算是大街上也是受到第一瞩目的人。
加之费郴的不合群和优异过头的成绩让易秦对他的好奇心更重。
易秦最烦的就是那些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可……
他看着费郴无暇的脸，掩在领口处的肌肤被压红，易秦摩挲手指，他想：长这么漂亮会被人欺负的吧，我打架可厉害了。
“你要去买什么？”话一说出口，易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直起腰清清嗓子，捋了捋头顶张扬的黄发，“我们一起去吧。”
费郴：“一起？”他转头看了一眼从头到脚没说一句话的向归观。
“可以一起去吗？”
向归观没有想到费郴会询问他，“嗯。”
见向归观没有意见费郴自然点头了，毕竟向归观这条路不通他也可以扭头走易秦这条大道，只是有些麻烦。
“我要去买面粉，肖叔也要去吗？”
赵肖家压根不缺面粉，赵肖没有太多闲钱，可是既然易秦想买也没办法。
易秦笑，走上前握住费郴的手臂：“那咱们走吧。”
费郴突然被人拉住有些不明所以：“走哪里去？”
向归观：“费郴和我骑自行车去。”
易秦拧眉：“那我呢？”
向归观摁着车铃，“叮铃”的声响叫人清醒，他眼睛半阖轻飘飘扫了一眼易秦：“你？怎么来的怎么去。”
气氛开始有点不太对劲，费郴为难道：“自行车坐不下三个人的。”
“要不然，”费郴抿唇，看了一眼易秦说道，“你们骑自行车吧，南边然后左边有个农贸集市。”
向归观：“那你怎么去。”
费郴摇了摇头，“没事，这点路我还是可以走的。”
易秦只想和费郴一起去，哪儿想和这个丑八怪一起去？被他小弟知道了不得唏嘘他掉价了？
易秦：“那我和你一起走过去，”他偏头斜了一眼向归观，“我腿脚好。”
向归观看拎着袋子的男生，突然伸手顺畅地将袋子拿过来，系在自行车的把手上，带着人上车。
脸往前倾，被头发遮住的痕迹露出来，狰狞的红色是烫伤。
只听向归观淡淡地说道：“他腿脚不好。”说完就蹬着自行车划开到几米之外。
易秦只看得见重叠起来的背影和系在自行车上，垂挂在空中不断摆荡的黄瓜。
他要气炸了，赵肖摸了摸头，冻得通紫的嘴唇抖了抖，他问：“小易，还去不去。”
易秦是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仗义男人，没好气地说：“当然去！”
赵肖叹了口气，只觉得身心疲惫，他是个种地的，就读了小学，也不是文化人，难啊。
费郴此刻就像个被掳走的良家妇男，双手紧紧抱住向归观的腰，脸侧贴在对方的背脊上抵御寒风刺骨的吹挂。
他声音带了颤抖，然后抬手拍了拍向归观，声音有些含糊：“我哪有腿脚不好？”
最后一个字音上扬，带了钩子似的又添了几分可怜。
“你腿脚好？”向归观声音平稳，“真的？”
“我腿脚不好是因为谁？”费郴不干了，“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太、太奇怪了嘛……”
开口声调是高扬，到最后软下来，几乎所有声调都碎在掠过的空气中。
向归观沉默，身前的人没说话了，让费郴不敢喘气。
完了，费郴撇撇嘴，这下连兄弟路线都不能走了。
他回想到兄弟手册第二条：
兄弟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要安慰他，和他彻夜长谈。
费郴有一刻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下意识忽略掉这些突兀。
向归观从小到大被说丑，对这些可以说已经免疫了，他不会因为这些而去生气，他就是想看看费郴想要怎么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向归观生气了，连自行车的速度都减下来了。
费郴手指蜷缩，额头抵着向归观的背，想要逃离这种气氛，所以耳边的声音也被无限放大。
“哥哥我想吃这个！”
费郴眼瞳转了转，是个小孩吃着手指对旁边大一点的少年说要糖葫芦。
少年摇头，严肃地对弟弟说：“不能。”
小孩眼眶顿时红了，嘴一撅，黄豆大小的泪珠刷刷就流下来了，“哥哥哥哥我想吃这个，好不好嘛！”
小孩抱住少年的小腿，嘴里不明说着哥哥我想要。
两兄弟的声音越来越小，费郴眼睫一抖，脸抬起来手环紧着向归观的腰。
他张了张口，眼下泛出糜红，他声音如蚊，整个人都贴在向归观的后背。
“哥哥……”
他没叫过谁哥哥，就算是赵为生也没有过，因为赵为生打他。
哪会有打弟弟的哥哥？就算有，费郴也不肯叫。
稳定行驶的自行车一抖，费郴感受到向归观的背变得僵硬，连带着费郴的手都不敢再动，拥抱的手也要松下力气。
费郴抿唇，眼前有些花，他都这样叫了，向归观再生气他也没办法了！
费郴感觉到脸上的燥热冷下来，手腕就要往回收的时候，一只大手松下自行车把手，攥着费郴的手腕往自己的身前带，回应道：“嗯。”
费郴刚冷静下来又开始燥热，叫哥哥什么的……真丢人。
他沉浸在羞耻里，可只要稍微抬起头就看得见背对自己的人，耳根已然红透。
“到了。”
费郴的手被轻轻拍了拍，向归观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下来。”
费郴回过神，脑袋一片空白地下车，看见大大的“农贸市场”四个绿色大字才感觉自己的脚落到了实地。
向归观垂下眼：“走吧。”
费郴不看向归观的眼睛，“嗯。”
走了一段时间费郴才发觉自己还攥着向归观的衣摆，可现在放开又太突兀。
“在哪里等易秦啊？”
在费郴看不见的另一边，向归观勾起的唇角压平，不咸不淡地说道：“先买东西，他们走过来还要很久。”
“好。”费郴想到自己的清单，也觉得很忙，全身心投入进了采购当中。
离他开学不远了，费郴当时是计划来县城打暑假工攒笔钱的，也是因为听到节目组会来才没去。
费郴细细回想来之前要买的东西，攥着身边人袖子的力气也渐渐放开，直到付钱的时候，无意识地彻底松开了。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消失，向归观手臂僵了僵，眼底沉了沉，静静的看着认真挑选东西的男生。
老板打包好的口袋向归观自觉地接过来拎在手里。
费郴两手空空买完东西出农贸市场的时候才看见易秦面如土色地走到。
易秦本来脸色就难看，看见两人已经买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就更难看了。
费郴不好意思地弯了弯眼睛，对赵肖说：“对不起肖叔，我们买完了。”
赵肖之前跟费郴也不熟悉，只是听自家儿子说费郴怪得很，可现在看倒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孩子。
他点点头，露出八颗牙齿出来：“没事没事。”
赵肖问易秦：“小易俺们买什么？”
易秦没等到费郴对他说话，脸色更臭了，竟然是一句话也没说，弄得赵肖尴尬地站在那里。
费郴转头，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易哥，我们先回家了，真的对不起，下次一起来吧。”
说完拉着满手塑料袋，还拖着自行车的向归观走了。
易秦愣在原地还没从那声“易哥”的劲儿里缓过来，等赵肖拍了拍他的肩膀易秦才收敛笑容。
啧，这个兄弟上道，以后他易秦一定罩着。
易秦插兜，然后扬扬下颚说道：“买根黄瓜。”
赵肖黝黑的脸一皱：“？”
费郴先坐在后座，等向归观把几个塑料袋系在一起挂在自行车把手之间。
向归观上车，连到耳根的红色烫伤可怖，他开口，气息微冷:
“你管谁都叫哥？”
“没、没有。”费郴觉得面前的人有些冷，缩了缩脖子。
“是吗。”向归观轻声说，伸出手拢了拢费郴的领子，将脖子遮得分毫不露，末了，低头看了一眼乖巧坐在自行车上的男生。
费郴被看的发毛，抬手推了推向归观，没用力，正好覆在向归观的隔腹，那块地方敞开了衣领，温热的手丝丝缕缕进入皮肤。
男生开口，温柔带着不易察觉的绵软：“我们走吧，有点冷。”
向归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突然蹬着自行车，突然的速度让费郴匆忙抓紧向归观的衣服，心脏怦怦跳。
“抱着。”
风中带来的声音延后，听起来不太真切。
费郴将脸埋得更深，眸色闪烁好像笑了，隐秘偷腥样的狡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变x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