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软糖》涂穷

12、过生日

　　展唐点头道谢。
　　四班的人基本都知道老林的习惯，他会把每个同学的生日都写在备忘录里，然后提前准备好贺卡和生日礼物。
　　看到展唐手上的贺卡，有几个人和展唐擦肩而过时道了声“生日快乐”。
　　展唐都一一回应。
　　她把贺卡珍重地收起来，巧克力却放在课桌上。

　　贺呈野每天接热水的时候都会顺便帮展唐接一杯——尽管他根本不喝热水。今天当然不例外，回来的时候看到展唐课桌上的巧克力，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却装成不知道的样子偏过视线。
　　展唐凑过来，“同桌，你吃巧克力吗？”

　　“你不吃？”贺呈野挑了挑眉。
　　他以为按照展唐嗜甜如命的性格，应该对各种甜品都很感兴趣。
　　“巧克力很苦。”展唐解释说。
　　贺呈野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认为巧克力很苦，“……对甜的要求，还挺高。”
　　“是的。”

　　邬以几个人都约定好，整个上午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生日的字眼，到了中午的时候，闻声没着急跑出去，而是对贺呈野说：“野哥，今天吃火锅吧，我好几天没吃火锅了。”
　　贺呈野掀了掀眼皮，声音懒懒地说：“准。”
　　邬以他们也都同意，闻声就期待地看向展唐。

　　展唐：……
　　“那好吧，我们去吃火锅。”
　　闻声立刻道：“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我带你们去。”
　　从始至终，展唐都没有怀疑过他们的行为。

　　直到走进精心布置的包厢，然后彩带迸发，彩灯齐亮，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个蛋糕。
　　邬以率先把皇冠抢来戴在展唐头上，“糖糖生日快乐！”
　　闻声和陈胡杨也说：“生日快乐。”

　　贺呈野刚刚关上门，就站在展唐身后，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柔，“生日快乐，展唐。”
　　说不准心上人的名字究竟在他唇间心上徘徊了多少次。
　　但他终于珍而重之地念出来，便不止是念她的名字，而是将所有美好的祝愿都包含其中。

　　展唐只觉得心尖一颤，红晕从脖颈爬到耳朵上。
　　她尽量淡定地回应道：“谢谢你们。”
　　惊喜一定是有的，但她努力不哭出来。

　　邬以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子边上，招呼着闻声他们把蜡烛点上。她好像比展唐这个过生日的还要激动。
　　“快，糖糖，许个愿然后吹蜡烛。”
　　展唐听话地闭上眼睛，耳边响起了生日歌。

　　贺呈野的声音在其中格外明显，他唱歌的调子是最好听的，又不像闻声他们刻意唱的很欢快。
　　那一句、一句生日快乐缓慢地流进她耳朵里，又住进心里。

　　-第一个愿望，爸爸妈妈都平安健康。
　　-第二个愿望，她的朋友们都能幸福快乐。
　　-第三个愿望，自己能永远开心，得偿所愿。
　　最后一个愿望许完，展唐睁开双眼吹灭蜡烛。

　　闻声和邬以立刻发出返祖的叫声，邬以急急忙忙地说：“等一下再切蛋糕，我要先把礼物送给你，免得一会儿忘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恭喜你成为大人。这是你十八岁得到的第一支口红，希望你以后越来越漂亮，每天都精神十足。”
　　既然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儿了，闻声和陈胡杨也不甘示弱地拿出自己礼物。

　　闻声送的是零食花，但看得出来明显不是自己做的。
　　陈胡杨送的是书，一本《你将像鸟飞往你的山》，一本《我的心里每天开出一朵花》。
　　闻声十分不忿地表示，“你竟然送这么文艺的东西，显得我很没有格调。”
　　展唐全都接过来，表示自己很喜欢。
　　现在只剩下贺呈野的礼物了。

　　她努力不让自己转头表现出期待，却被贺呈野握着手腕转过去，把怀里的东西一件件卸掉。
　　还没来得及问，手上就多了一幅卷轴。
　　贺呈野低着头，低声说：“我的礼物是一幅画，一起打开它，可以吗？”

　　展唐点了头，他就握住卷轴的一端，缓缓将这幅画展开。
　　这是一幅工笔画，画面上一只小麻雀站在茂盛而绚烂的桃花枝上。
　　左下角是贺呈野的题字和印章：
　　-你身边永远有春天的花团锦簇。

　　展唐敏锐地察觉了什么，指着上面的麻雀问：“这是我吗？”
　　闻声他们都挤过来看。
　　贺呈野的视线始终落在展唐身上，听到她的问题，缓缓点头，“对。”

　　“为什么我是麻雀呢？”
　　“不知道。”贺呈野实话实说，“大概是给我的感觉很像。”
　　展唐歪了歪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像麻雀呢！我以前都把自己比喻成乌鸦，不起眼又不讨人喜欢。”
　　邬以抱住她，“我的宝贝，你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你啊！”

　　展唐就笑，“我很喜欢这个礼物，会珍藏起来的。”
　　贺呈野帮她收着卷轴，也微微笑着，“喜欢就好。”
　　闻声作为气氛组，此时毅然决然地跳出来，“那我们吃蛋糕吧！”

　　“不吃火锅了吗？”
　　“我们只有一个小时，不够啊。”
　　贺呈野对上展唐的视线，说道：“要是想吃，我们晚上再来。”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抓紧时间吃了一次半个小时的火锅。
　　并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赶上了下午的课。

　　晚上展唐照常给贺呈野打电话，这次贺呈野过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你睡觉了吗？”展唐看到后面卧室的背景和贺呈野身上的睡衣，不由得有些歉意，“你睡吧，我……”
　　刚刚还有些迷蒙的贺呈野立刻开口，“没事。以为你今天不会打过来了。父母没回来陪你过生日吗？”

　　“我爸今天是夜班，我妈他们这几天连夜抓一个扒手，都没时间回来。不过蛋糕和长寿面我已经提前吃过了，礼物也已经收到了。”
　　贺呈野不出所料地流露出心疼的情绪，他想说什么，却还是展唐率先开口。
　　“其实没那么可怜啦，他们也不是天天夜班，只不过他们刚调过来还要熟悉工作，所以就忙了一些。而且就算没办法陪我过生日，他们也精心准备了礼物，看我的新手表就是我妈妈送我的，是在我购物车里躺了很久的一个。”

　　她其实不太想别人心疼自己，毕竟她的确没那么可怜。
　　童年的生活很快乐，爸爸妈妈都很爱她。
　　而且她始终以父母的工作为骄傲。

　　贺呈野便笑着换了个话题，“我知道了。要背单词吗？”
　　“你真的没关系吗，要是很困的话就去睡吧。”
　　展唐还是担心贺呈野的精神状态，据她所知工笔画是很耗费时间的，也不知道贺呈野是怎么抽出时间来画的。
　　贺呈野已经走下了楼梯，准备接一杯水喝。

　　他强调着，“真的没事。那幅画放到哪儿了？”
　　“挂在房间里了。”展唐将摄像头转过去，给贺呈野展示挂在房间里的画。
　　她的卧室并不是想象中很少女的风格，床单是军绿色，床头摆着几本书和人物立牌。
　　墙上挂着挂画，一张是怪盗基德，另一张应该也是番剧里面的角色，但贺呈野不认识。

　　那张工笔画就挂在床对面的墙上，看起来和整个房间的风格很不搭。
　　展唐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挂到哪儿，就找了个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看得出来她确实很喜欢这幅画，贺呈野有点高兴，是察觉到自己的心意被重视的高兴。

　　他很想告诉展唐，画上的麻雀是你，而桃花是我。
　　-我愿意永远做你花团锦簇的点缀。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贺呈野喝了口水，不让自己高兴地太明显，转移话题道：“时间太紧，画得不好，下次送你一幅更好的。”
　　“不用啦。对了，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二月十六日，应该是开学前几天。想送我礼物？”
　　“礼物应该是惊喜，你现在问了就没有惊喜了。”
　　“……”

　　展唐生日之后就迎来了转学之后的第一次月考，她对于考试并不慌张，只是不太喜欢陌生的环境。
　　作为转学生，展唐不出所料地来到了最后一个考场，然后遇到了同样在最后一个考场的贺呈野。
　　因为H在Z前面，所以展唐坐在最后面。

　　紧张的神经立刻放松下来，她拿出一包糖递给贺呈野，“加油啊。”
　　贺呈野笑着回了一句，“加油，同桌。”然后转过来自己发愁。
　　有展唐在后面看着，他想自己应该是不能睡觉了。

　　闻声并不在这个考场，他虽然学习不太好，却也勉强混到了倒数五十开外，在倒数第三个考场。
　　因为有贺呈野这尊大佛在，最后一个考场的纪律都变好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有认识的人走过来打招呼，“野哥，怎么想起来考试了？”

　　贺呈野往嘴里丢糖吃，吊儿郎当地说：“老子乐意，管得着吗？”
　　他余光瞥到门口的身影，立刻稍稍直起身子，朝那人一抬下巴，对方立刻嬉闹着离开。
　　展唐好奇地问：“是你朋友吗？”
　　贺呈野在说实话和留个好印象之间挣扎了一会儿，最后放弃挣扎，“嗯，以前……一起打球的。咳，也一起打过架。”

作者有话说

　　展唐日记：生日的时候收到了超级喜欢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