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灵界之山重水复》王远山

5、西河范家 讲述西河城

　　人族疆域内，除了中心区域中州，东西南北四境，各有二州。北为肃州，冀州。南为琼州，云州。东为成州，辽州。西为随州，临州。中州为人族核心区域，方圆约二千里，人口较四境相对稠密些。其余各州区域皆数千里，比中州都广阔得多，人口却不如中州稠密。有的地区甚至人烟稀少，人迹罕至。四境之地各州辖区界线犬牙交错，比如冀州东北方向是肃州，东南方向是成州和中州，西南方向是随州和临州，西北则直达灵族边界。
　　西河城在冀州中心往西北方向千里以外，据说城东曾有大河流淌经过，河水浩浩荡荡，不过经过漫长岁月，当下大河已消失不见，连河床都变为山川丘陵。
　　西河城北边，一座庄园占地越十里，园中亭台楼榭，错落布置，花草树木，点缀其间，这是范家所居。从南往北进入庄园，先瞧见门楼，门楼高数十米，经过门楼大门，行走将近一里，就是迎客殿，再往北分别是宴会殿，议事殿。每座大殿中都布置有宽敞的大厅。三大殿两旁东西方向数里内区域则规划了一些接待访客用的客房，独立别院。议事殿再往北则是范家族人居住区及花园。
　　范家久居西河城，具体何年何月来到西河城，连大部分范家人都说不清，甚至有人说，西河城存在之前，范家之人就已经在此地生活。为西河城之人所熟知的是，数百年以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西河城城主都是由范家之人担任。更久远的传说，数千年前，此地还有龙族存在过，龙族呼风唤雨，威能滔天又心智过人，范家祖先在龙族相助下甚至一段时间内是北境之主。不过三千年来，龙族早在人族疆域内消失不见，原因却不得而知，甚至有人猜，龙族是被人族或灵族灭了。
　　范家如今已不复当年，一是范家先前的强者先后故去，现今的强者远不如先人，二是范家拥有的矿脉经过漫长时间的开采，早已枯竭，而迟迟尚未寻得可以支撑家族长期发展的资源。范家虽衰落，无复鼎盛时占据一方之势，百年来无范家人出任西河城城主，幸亏底蕴深厚，祖荫未尽，尚未落魄至普通市井之徒那般。
　　此代家主范逐庸，身形魁梧，公开的实力大概在沧海境一重。范逐庸育有两儿一女，长女范素云，大儿子范长青，幼子范承胤。范承胤年方十五岁，尤得范逐庸喜爱。范承胤聪明活泼，却对修炼不甚上心。可能是这个年纪的孩子，父母说往东，他偏不往东的缘故。
　　这天上午，范逐庸处理完家族的日常琐事，就吩咐守卫将范承胤找来。此时范家宽敞能容纳二十人的议事大厅中，就范逐庸范承胤父子二人。范逐庸例行地敦促儿子修炼。
　　范逐庸坐在大厅主座上，不愠不恼道：“你为何不修炼？”
　　范承胤站在大厅中，他显然已经习惯了父亲这般问，也不惧，稚气的脸装出老气横秋，肃声道：“老爹修为方圆三百里内无人能敌，足以应付事，我做个安乐公子哥，不好么？”
　　范逐庸假怒道：“喊爹，别喊老爹。你是又欠揍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可知人族内修为比你爹高的数不胜数？更别说人族外。说吧，你如何才肯修炼？”
　　范承胤笑道：“天地灵气自在，修炼要徐徐渐进，稳住根基。不能太急切，欲速则不达，老爹，我有修行的，只是慢慢来。”
　　范逐庸无奈，假装叹气道：“不修炼，将来我死了，你如何担得起家主的重担？”
　　范承胤摇头道：“当家主这种又累又苦的事，我可不想做。再说，还有大姐大哥呢。而且，您没那么容易死，别想诓我。”
　　范逐庸道：“那你想做什么？”
　　范承胤笑道：“游历大地山川河流。可惜褚大哥不在，老爹又不让我出城跟着褚大哥去游历。”
　　“只要你能到沧海境，至少能自保，想去哪就去哪，我也不拦你。”
　　“您都才刚入沧海境，等我到沧海境，我还是老死在这园子里吧。”
　　想到褚天应，范承胤岔开修行的话题道：“褚大哥什么时候来范家？上次来时没住下就走了，也不知是要赶去哪里？”
　　范逐庸瞪着他道：“这与你何干，别岔开话题。”
　　范承胤笑道：“自然有关。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我姐夫。”
　　范逐庸无语，心想一时也没法强迫儿子修炼。修行一途，也绝非可以强迫。儿子虽年少，但只要长期带在身边教导，耳濡目染，加之自身聪颖甚于常人，迟早知人事。天生能感应灵气，相当于天生聚灵境，如果修行进度过于惊人，引起敌对势力忌惮，可能还没成长起来，就被人下死手。资质好却夭亡的事发生得太多了。自从人族出现了修行者，普通人在修行者面前毫无挣扎之力，人族的秩序，规则，自然慢慢演变成都由修行者来定，资源也都由修行者支配。不管哪方势力，拥有越强的修行者，就有越多的话语权。同时，如果某一势力强力的修行者死亡或者战死，则可能迅速衰落。
　　范逐庸思索了一番，范家自古未有安于享乐之徒，才能够在不管什么世道下传承不断。范承胤并不愚笨，定不会不知修行的重要性，暂时先随他去吧，遂道：“我们的谈话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找爹说，记住了就可以出去了。”
　　范承胤恭敬应了声“是。”就自在地朝大厅大门走出去了。
　　范逐庸看着他走出去，想起自己另外两个年纪稍长的孩子，完全不用父母再忧心，心里多了些宽慰。看着变得空荡荡的大厅，范逐庸叹道：“世道莫要恶化，能少些事才好啊。范家可是不如以前强盛时期了，只怪自己能耐有限，漫长岁月以来，和范家有瓜葛的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