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灵界之山重水复》王远山

4、借宿一宿 华良替褚天

　　临近傍晚，天色渐渐由明转暗，看着风雪暂时消停了，村民们各自到华良家把自家孩子带回去。一会儿大厅里就剩华良自己了。华良看了下炉火，火势变弱了，便添了些木材进去。盯着继续烧着的炉火，若有所思一会儿，便到厨房找了些吃的，用盘子端着出门朝褚天应的偏房走去。
　　“褚兄，我给你找了些吃的。”华良在门口喊道。
　　褚天应盘腿坐在床上，听到华良喊话，睁开眼去开门，让进屋里，就着屋里的木桌坐下。
　　“山居没什么吃的，就是一些烤肉，煎饼。”华良接着道。
　　褚天应道：“有劳了。华兄应该是想问一些问题吧，请讲。”
　　华良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三十左右，略清瘦的脸略有一丝苍白，眉目间带着点秀气，一头蓬松的黑发，显得有些凌乱，一双杏眼，带着点狡黠，打转着。华良笑道：“确实。这地方少有外人来。我确实好奇褚兄如何来到此地。再者随州在此地以南数千里，褚兄又怎么跑到人族疆域外去，难道褚兄不知域外危险么？一般修为不是很高的人都不敢越界进入灵族疆域。”
　　褚天应也打量着华良，看着比自己年轻五岁左右，完全是一副山村村民打扮，衣着朴素而干净，皮肤白皙，神态自若，神气充盈而内敛，说话彬彬有礼，显然不像粗鄙之人，如果在大城里，换身华丽衣服，完全像底蕴深厚，家传渊博的大家族子弟。不过修行者难以凭相貌断年龄。有些修行者到了一定境界，样貌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实际可能比普通的老者都活得久了很久。有的人到了一定修为，就算经过不知多少年，相貌也没什么变化，更有甚者，能随意变换外形。
　　褚天应回道：“域外之事说来话长，总而言之，我就是无知者无畏，想去看看，外面究竟是怎么一片天地。我也是在域外被灵族所伤，你也看出来了，我形体上并无伤损，但元神受损不轻。进村实属偶遇，来到此处实乃计划之外的事。还得感谢你让我在此处休息。我一路走来，时时有留意是否有灵族追过来，不过似乎并无迹象。你我素不相识，对于你为何在此处隐居，我不想知道，也绝不会透露出去。村子里没其他修行者了么？”
　　华良笑道：“或许有。”顿了顿接着道：“就算有其他修行者，无冤无仇的不会无缘无故出手。此处还算安全，褚兄可以放心。”
　　褚天应心想，如果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又刻意收敛气息，自己四处展开灵识，也难以发觉对方，反而容易被对方察觉。当下就放弃了再搜索的念头。
　　华良接着道：“褚兄可愿让在下看看伤势，我虽自幼随长辈习医，但实不相瞒，元神之类的伤损我并无百分百把握医治。”
　　褚天应心想，对方修为应在自己之上，若有恶意，恐怕交手起来自己也不敌。况且察觉不到对方有什么恶意。若能医治，对自己继续赶路也有利。便应道：“如此，有劳华兄。”
　　华良道：“我将分出一丝灵识，查探褚兄的灵海，褚兄莫要攻击。”随后凝神，释放元神之力，让自己的一丝灵识进入褚应时的灵海。褚天应的元神犹如一棵树木，被砍去了一片枝丫，虽性命无忧，却生机大减，而且对以后的修炼也不利，正如树木被砍伐后，生长肯定受影响，幸运的是，这伤还不至于致命。
　　褚天应见华良释放元神，元神外显，分神化气，以气化型，心里暗叹，此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却已至少是造化境，真是了得。
　　片刻，华良收回了灵识，收敛了气息，平静地对褚应时道：“好消息是伤得虽重，但不至于殒命。坏消息是，这伤以我目前的能力，无法帮褚兄快速恢复。只能褚兄慢慢吸取天地灵气，慢慢恢复。就如一棵树木，被人砍掉了一些枝丫，只要有些时日，是能长出新的来的。但这期间，修炼会受阻，修为恐不会提升，并且最好别再用元神之力与人搏斗。”
　　华良和褚天应谈话间，山村以北数里的树林中，周围空无人迹，一团灵气漂浮在空中，它喃喃道：“首领命我暗暗尾随此人，莫要被人察觉，看看他与何人接头。一路至此，我甚为不解，如此弱小的人，竟跑到灵族疆域，直接吞噬掉他的元神，杀了就是，何必大费周章。不过，首领自有主意，首领之命不可违。”思索间，山村里感应到另一个气息，它暗喜，心想，果然山村里有其他人族修行者，幸好我谨慎，只在此处藏匿着远远观察。虽然并不惧这种地方有什么特别强的强者，但暴露了，就算没完成首领的任务，那就惨了。它决定，再稍多观察片刻，就回去向首领复命，反正已查探到他与人接头之地，再深入人族疆界，想不被发现，以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了，万一不走运，碰到什么人族老怪物，被杀死都有可能。
　　褚天应听着华良说完，笑道：“多谢华兄。我会注意的。适才见华兄释放气息，我也好奇，以华兄的修为，在人族广阔疆域，定有作为，为何却选择独居这人迹罕至的苦寒之地？”
　　华良道：“褚兄可加入过某些修行势力？”
　　褚天应道：“我修为低下，算不上什么好资质。再着，我也无世家传承，并且我这人不喜被各种门规束缚，虽然有一些故友长辈抬爱相邀，却不曾加入哪方势力。对天下势力，也所知甚少。”在修行者看来，无大势力庇护，传承引导，修行之路，难如登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了哪方势力，就被杀死了。
　　华良道：“我也是四处游历，偶然至此。我居于此，与普通人无异，清静自然，心旷神怡，也有一番乐趣。但迟早有离开的时候。随州离此有数千里远，褚兄接下来打算回随州么？”
　　褚天应见华良转移了问题，也不再追问。道：“我打算明日雪停便走，计划先去冀州西河城。”
　　华良道：“褚兄若伤势恢复不顺，可往南涯圣灵谷，求见谷主。就说与我认识，我让你来求治伤病的。”
　　褚天应回道：“好。只是南涯更在随州以南数千里，山水迢迢，以我的脚力，太过遥远，我又无飞行灵兽，不到万不得已，我估计去不了。”
　　华良听了，笑道：“如此，若无他事，我也回屋休息了。”便辞了褚天应，走回自己屋子。此时已入夜了，华良抬头看着天上，无乌云遮挡，现出点点星光。不远处的山林，山风刮过，树枝上的积雪，簌簌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