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灵界之山重水复》王远山

6、各自启程 褚天应，华

　　简家村，一夜无事，第二天天亮，褚天应见风雪消停了，便早早辞别华良，说了些感谢的话，华良道：“山道雪厚难行，四境辽阔，人如沧海浮萍，褚兄保重。”褚天应笑道：“说不定还有再见之时。华兄留步，在下不愿惊动村里其他村民。”褚天应朝华良拱拱手，就从村子里走出村口，继续往南走去。山道为积雪覆盖，走过后雪地里留下长长的一串足印。天色明净，四周围别无其他人迹。
　　山村北边树林里的那团灵气也消失了。
　　华良目送褚天应走远了，就径直走向自己屋子对面的一处木屋，到屋前喊到：“沈老”。
　　一名村民打扮的老者开门，这老者须发灰白，额头靠近右眼小眼角的地方，有一道刀疤，足有寸长。老者让华良进了屋子，朝门外四周瞧了瞧，没见到什么别的人，就关上门。就着屋里的木椅坐下后，那老者缓缓道：“那人不是冲我们来的。看起来真是偶然路过。不过，却有一灵族远远跟随在那人后边，一直隐匿于村北的树林里，实力应该比我差不了多少，现在也已经离开了。”
　　华良惊讶。老者继续道：“不必担心，那人朝南走了，那异族是朝北走的，虽然我并不清楚为何异族会尾随此人，不过可以确定，那异族若想杀他，他走不到这里。”
　　华良略微点点头，接着道：“沈老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老者道：“经过几年，差不多痊愈了。不过以我们的力量，想追杀这灵族，怕是很难。再者交手怕是会弄出动静，有可能会引来其他人。此物来此，定有它的目的，若它没回去，怕有同族寻来，灵族若多次潜入，北境守护者迟早会察觉。你是南境之人，虽然来此对北境没什么图谋，不过万一别有用心的人安一个勾结异族的罪名，扣在你身上，怕也麻烦。我觉得你还是离开此处为好。我的伤已不碍事。”
　　华良沉思片刻，接着道：“往后沈老有何打算？”
　　老者思索了良久，道：“老朽亲友皆亡，一时也无去处。愿跟随华大夫，供华大夫驱使，以报救命之恩。”
　　华良摇头道：“您不必如此，几年前我在北行途中碰见您重伤，救了您，并非有所图。您若有去处，可自离去。若无去处，可和我一同先去中州。我打算再停留几天，就离村。”
　　华良向村民告别，只说自己离家久了，族里有变故，急召自己回去南境。村民皆不舍，毕竟华良为人，深得村民认可，而且华良走了，上山打猎有个皮外伤，或偶尔染风寒之类的，可就没大夫照料，得自己应付了。
　　过了几天，山村如往常般平静，并无异常。华良和沈铎这才离村南下，朝中州去了。
　　华良走远后，山村里走出两个村民打扮的人，一人道：“主人为何如此在意圣灵谷的人，要风巡察使盯着此人？”另一人道：“主人自有思虑，我等不敢多想。他们二人来此许久，看来对北境并无企图。回去复命吧。”先说话那人道：“那灵族不用管它么？”“不用。让主人自己定夺。”一人道：“先前离去那小子什么来路？”另一人道：“修为低微，我情报里没有此人信息。走吧。”说完，两人也一闪消失了。
　　在人族疆域外百余里的灵族领地中，一灵族守卫从空中飘过，对着空中另一个巨大的虚影道：“首领，白魈回来了。”虚影道：“传”。一会儿另一灵族来到虚影前，恭敬道：“属下按首领吩咐，暗地跟踪那人，进了人族疆域内，约百里多，那人去到一山谷隐蔽村落，我远远探查，那村子里确有其他人族修行者与他接头。”虚影道：“人族可有人察觉到你的气息？”白魈道：“属下敢保证，那人绝无可能察觉到属下尾随。至于是否有其他修为强于属下的人察觉属下的气息，属下确是不知。属下只跟到那山村远处，因怕暴露，没再深入人族疆域，就回来禀告了。”虚影寻思道，那人如此弱，为何有无极灵尊的符文，莫非灵尊在人族内已有布置？随即对白魈道：“你这次做得不错，下去吧”。
　　褚天应朝南走了七八天，每天除了几个时辰休息外，都是循着山道不急不缓地赶路，七八天期间没遇见什么人，别说人，连动物都不见踪迹，除了皑皑白雪，时而刮过的寒风，白天的阳光，夜晚的月光，仿佛天地间就只有自己这一生灵。
　　到了第九天，前面交叉路口的位置，远远终于隐约看见一些屋舍，像是个市集的规模，褚天应一抬眼，加速走过去。到了路口，转了一圈，看着屋舍不少，实际有不少房屋是空置的，这个时节，也没什么人路过。到了一间挂着“酒肆”招牌的木屋前，见着门开着，褚天应走了进去，只见大厅里摆了六副木桌子，没什么人。店主看到有人进来，略一惊讶，显然这个时节很少有人来，顷刻就堆起笑容，对褚天应道：“客官请进，请进，请坐。”
　　褚天应略微打量了下店主，五十岁上下，矮个，方脸，不胖不瘦，头发过半斑白了，不过收拾得整整齐齐，脸上笑起来，眼角鱼尾纹明显可见。除了店主外，也没其他伙计，估计寒冬里就剩店主一个人看店。褚天应发觉并无异常，就点了些吃的，顺带问了店家这附近有多少人，有没有马匹等情况，然后让店家代为收买了一马匹，吃完东西就骑马离开了。
　　褚天应走了约五天后，华良和沈铎二人也来到市集。看了一圈，也进了这唯一还开着门的酒肆，店主照常堆起笑容招呼着，二人找了靠里的木桌坐下，华良扫了一下四周然后问店主道：“店家，现在有什么可吃的？”店主道：“寒冬里路人罕至，现在也没什么菜，只有腌肉，馒头，煎饼等”华良道：“行，都来一点，填肚子罢了。再要一壶热茶。”片刻之后，店主端了吃的过来，华良问道：“店家，最近几天可有什么人路过？”店主略打量二人，这年轻人看着衣着山民打扮，但神采非凡，而且这时节在外面行走，定不是什么山民，年轻人身旁的老者，额头眼角处横着一道刀疤，显得略带凶气，看着像这年轻人的随从或护卫，他半辈子在此，见人来人往，见人还是有一点眼力，他回道：“前几天确有一人经过此处，朝南去了。除此之外，这几天没遇见什么路人。你们与那人认识？”华良笑道：“哦。就是随口问问。”二人吃完也朝南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