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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地下酒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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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小短篇,写到哪更到哪,随缘更
?灵感来自スピークイージー(地下酒吧)——wotoku/初音ミク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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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三天之后,两面宿傩准时从酒吧出来了。
自己怎么就脑袋昏了看上这家伙。
肯定是因为他运动技术太高了。
收拾好东西后,见久湛秋和两面宿傩来到了其中一座魔王城。
天空又黑又灰,泛着淡淡的红光,魔王城附近有一片枯树林,栖息在那的乌鸦们时不时出来嘶叫几声。
简单清理了些小兵小将后,魔王从魔王城里缓缓走出来。
魔王在见到两面宿傩后,先是一怔,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钢叉。
“两面宿傩?你不是被神明封印了吗?”魔王紧皱着眉头说。
魔物的头,人类的身体。
她突然觉得有点饱。
“你们那的魔王都这么丑?”见久湛秋吐槽道。
“越是低级模样就生得越奇怪,”两面宿傩解释道,“你打得过他。”
“真的假的?那可是魔王诶!”见久湛秋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别太过分!”魔王将钢叉一挥,冲了过来。
见久湛秋一个后撤步,顺势拔出腰间的剑,挡下了攻击。
“我草!你怎么搞偷袭!知不知道不能打断别人的谈话啊!”
“哈?魔王没有手段才奇怪吧!”对面不爽地说。
见久湛秋伸出双手:“「爆炎魔法」!”
红黄色的火球以极快的速度凝聚在见久湛秋手上,朝着魔王的方向发射出去。
魔王朝侧面一躲,火球直直地冲向魔王城。
“轰——”
霎时间,魔王城的半边墙被轰碎,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深色的砖瓦七零八落地掉落在灰蒙蒙的土地上。
“抱歉抱歉,”见久湛秋挠挠头,“太久没用魔法,有点生手。”
魔王见城堡被毁了一块,停下了攻击,而是看向两面宿傩:“两面宿傩,你到底是哪边的。”
“你说呢。”他狡黠地笑道。
“……魔族的叛徒,”他咬牙道,“那你可要做好,和所有魔王作对的准备了。”
说完,他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团会飞的史莱姆。
“两面宿傩解开了封印,他叛变了。”
他一用力,将史莱姆碎成了五块,那些史莱姆块很快又变成新的史莱姆,晃动着翅膀,分别飞向了不同地方。
她再次伸出手,对准魔王:“「神赐」!”
魔王及时躲开,黄白色的光束直直地射在地面,留下一片黑色的冲击痕迹。
魔王脸色瞬间变得糟糕,深绿色的兽头淌下几汗液:“神圣属性魔法,你是多属性能力者?!”
目前已知世界上能够使用多种属性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魔王之首两面宿傩,另一个则是见久湛秋。
“你是世界级勇者,见久湛秋!”魔王捏紧了手里的钢叉向,后退了一步。
“虽然我挂的冒险者徽章用的是假名,但你这反应也太慢了点吧。”她无奈地眨眨眼,两鬓深色的发丝随风飘拂。
就算自己打败了见久湛秋,两面宿傩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
该撤退了。
“嘁,”魔王转头就跑,“两面宿傩,还有见久湛秋,等着吧,魔王的威光终会笼罩人类!”
见久湛秋把剑插回剑鞘,向前追去,扬起大片沙土:“喂,有本事别跑啊!”
『唯有……世界……』
『……真正的封印……』
好痛。
好痛!
跑到一半,她的头就如炸雷般疼痛,仿佛有上万只蚂蚁正啃食她的骨头,脑内响起那圣洁的声音,却丝毫没有缓解痛苦。
“你妈的……耍的什么狗逼阴招……”她向前摔了个狗啃泥,勉强抬起脑袋,伸出手想要向前,却怎么也没有余力了,最终只能闭上了眼。
她不会要寄了吧?这么草率?两面宿傩会来救她吗?
反正……她是撑不下去了……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魔王,见久湛秋缓缓闭上了眼。
6.
醒来后,见久湛秋躺在客店的房间里。
这时正值冬季,尽管有暖炉在烧火,但客店里的空气依旧寒冷而干燥,冷得见久湛秋把床边的毛毯一扯,披到自己身上。
她的嗅觉敏锐,两面宿傩似乎刚离开不久,空气中还残存着一点他的气味。
她起身,一边朝手心哈着热气一边打开墙上的木窗,探了个头去看外面,好确定她现在在哪。
不过刚打开窗,屋外的风就好像故意似的涌进房间,一片雪花落在了她的手心,不过很快融化了。
“阿啾!”
她打了个喷嚏,然后窗被身后高大的男人关上。
“这么想被冻死,我不介意现在把你丢出去。”
“你回来了。”
见久湛秋看向两面宿傩。即便是见了很多次,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她还是不禁感叹,两面宿傩真是太高了。
他本人就像他的魔力那样,高大威猛,又阴森可怖,如同地狱里的恶鬼,做事全凭喜好,却偏偏又是个理智派。就算是现在,她也可以说,她完全搞不懂两面宿傩的心态。
她会是特别的吗?和那些人类相比。
她……
“想什么,”两面宿傩坐到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见久湛秋张开手掌,看着刚才那片雪花融化留下的水迹慢慢干涸。
算了。
这种东西终归是不现实,而且是她主动馋人家身子的。
见久湛秋乖乖地在他旁边坐下,要是她不开口,这幅乖巧的样子或许真能骗到不少人。
熟识人心的两面宿傩自然是捕捉到了见久湛秋那小小的情绪,只不过气味很淡,几乎到了让人忽视的地步。名为“不安”的情绪在少女的心口飘摇。
于是她决定转移注意力,抬头看向两面宿傩:“你真站人类这边了?”
“你觉得可能?”他被见久湛秋的话逗笑了。
“……倒也是,”见久湛秋甩甩脑袋,“架打少了,脑子都变钝了。”
“不过看起来其他魔王和你关系并不好嘛。”见久湛秋一边说着,一边在掌心放了个火魔法,给自己取暖。
“魔王间本无联系,不过是自傲的渣滓可笑地认为自己是真正的王,试图吞并他人罢了。”
原来魔王全都是因为打架才认识的。
……打架的时候两面宿傩没把他们杀了,倒是让她意外。
不过确实。就连神明都得合力才能将他封印,两面宿傩是最强,毋庸置疑。
暖炉里的柴被烧得不时发出爆裂的声音,传递着微不可觉的热量,明明外面北风呼啸,冷得连商铺都要关了门,两面宿傩却依旧还是穿着宽松的衣服,胸口时不时露出蜜色的皮肤。
“……你不冷吗?”她吐槽道。
“你冷?”他反问。
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宽大的手却不安分地从衣服下摆探了进来,攀上她的小腹,然后轻捏腰肢:“这里?还是这里?”
手掌上的薄茧刮蹭着少女雪白柔嫩的皮肤,就像用羽毛轻轻扫过一般,让人心烦意乱。
“你……”见久湛秋被他捆在臂弯里,怎么也挣扎不出,“我不冷了!”
“是么?”他低下头,声音低沉而诱惑,“真的?”
可惜两面宿傩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他低下头,去亲吻那片柔软的唇瓣。
“唔。”
见久湛秋被他打个措手不及,她紧咬着牙,但没过多久就被对方的舌头撬开,像是要把里面搅得
一团糟才肯罢休。
两面宿傩真的很暖和,本来脚掌冰凉的见久湛秋愣是被捂热了,甚至后来背上出了一点汗——不过那大多都是紧张的。
两面宿傩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然后那里传来湿润的感觉,酥酥麻麻。
耳朵很快就变得粉红,就像垂涎欲滴的果实,在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淫靡的水光。
“你还能在手心开张嘴……?”
魔王到底是什么构造啊!
不行。
她堂堂最强冒险者,怎么能是下面那个?
于是她把身一侧,把手放在两面宿傩的胸膛,然后用力一推——
很遗憾,没推动。
她不信邪地又推了一把。
两面宿傩像是有读心术一样,愣是和石头一样坐在那,只是玩弄地看着见久湛秋无论怎样卖力都推不动的样子。
“你……”见久湛秋捏起拳头。
硬了。
拳头硬了。
“我要用魔力了。”她咬牙切齿地说。
两面宿傩这才往后一躺,他衣领大敞,露出精壮的□□,流畅的肌肉线条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强大。
“不行,必须打一架。”
7.
即便在发泄后,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顶尖的冒险家最忌感情用事,两面宿傩不是好人,他的思想太过复杂,没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现在对两面宿傩的每一分感情,将来都可能会变成刺穿她身体的每一把刀。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能说收就收的。
再回去那吧。
冬日的深夜,见久湛秋穿好衣服,披上毛毯,悄悄地离开了枕边人。
神龛酒馆照常营业。
门口的西服少年并不因两面宿傩的离开而感到惊讶,照常处理自己的事务。
照例出示通行证明后,见久湛秋再次进入了酒馆。
和清冷的街道相比,酒馆就显得很热闹了。
即便那个凶神恶煞的调酒师离开,生物们也维持着基本的秩序,吧台内部打开的抽屉里有不少零钱,都是买酒的人放进去的。
见久湛秋见状,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两枚金币,来了两次精准投球。
确认金币真的掉进抽屉内后,见久湛秋,走进吧台,从一墙的酒中随意挑了瓶。
唱片机里的唱片被人换了张,伴着轻柔的乐曲,生物们饮下短暂的宽恕之酒。
“那只哥布林呢,最近怎么没见他来唱歌了?”一个小说家问。
坐在他对面的画家想了想,开口道:“好像被冒险家抄家了,一个兄弟姐妹都没留下。”
“这样啊。”小说家淡淡地说,丝毫不在意,不出一会儿,他们就转到了下个话题。
“这位小姐,是一个人吗?”一个男人坐到她旁边。
见久湛秋悄悄地握紧了腰间的刀。
男人注意到她的动作,连忙摆摆手:“别紧张嘛,我当然知道你很厉害,不过在那边看到你很郁闷的样子。”
“虽然不了解你的事,但不妨就此说出来吧,大叔我阅历还是挺丰富的。”男人笑嘻嘻地说。
见久湛秋皱了皱眉,手离开刀柄,把酒倒进酒杯,一饮而尽。
“我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态度。他从来没爱过别人,也意味着他很危险,可能到了后面会一刀捅过来,然后笑嘻嘻地看着我死掉也说不定。”
“口味这么怪,”男人惊讶道,“他现在对你怎么样?”
“……虽然有时候嘴欠了一点,但是没对我做过什么恐怖的事。”
“你摸摸自己的心脏。”
见久湛秋一脸疑惑地照做了。
“你想想那个人的脸,想想那个人对你说得最多的话。”
怦怦,怦怦。
“怎么样?”男人笑着喝下一口酒,问道。
“我……”她有些语无伦次。
“只要不让自己后悔,就可以了。”他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离开了座位。
不让自己后悔……
不后悔就好。
那她就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