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夏天开始》师朗清

86、绑架

　　房门再次被敲响的时候，温言心里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坐着没动，既没应答也没起身开门。
　　“我可以进来吗？”温紫蔷在门外询问道。
　　温言别无选择地应了一声，温紫蔷推开房门，面色凝重。
　　“小路有没有再联系过你？”她问。
　　温言摇摇头。
　　“你给他打过电话吗？”
　　“没有。”
　　“现在打一个吧。”温紫蔷凝然看着他。
　　这个语气与其说是要求，倒不如说是命令，温言突然觉得眼前的温紫蔷有点陌生。
　　他颔首垂眸，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沉闷的“嘟嘟——”声在卧室里回荡，没什么意外的，三十秒后响起了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人接听。”温言放下手机。
　　“有没有办法把他约出来？”温紫蔷依旧不死心。
　　“他已经回北京了。”温言说。
　　温紫蔷摇了摇头，“不，他还在瑞丽。”
　　“哦。”温言随意应了一声，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他把头转向窗外。
　　“你们在办的案子，”温言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温紫蔷看着他，没说话。
　　“前段时间还相处得很融洽，为什么现在突然把矛头转向他了。”温言转过头，看着温紫蔷，“你不说，我是不会配合你们的。”
　　温紫蔷注意到，他用的词是“你们”。
　　她叹了一口气，只能开口道，“路从辙可能是内鬼。”
　　“是么。”温言的声音很轻，“你们是缉毒警，他是内鬼，那他就是贩毒团伙的了？”
　　说完，他自顾自笑了一下，低头喃喃自语道，“这样啊，怪不得。”
　　“温言……”温紫蔷心疼地在他身边坐下，手搭在他的肩上。
　　温言吸了一下鼻子，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灯，直到眼睛被晃得干涩流泪，他才移开目光。
　　“公事公办吧。”他强装轻松地说。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啊。”阴暗的房间里，男人有些戏弄的声音响起，随后，手机的电池被抠了出来，扔在地上，“我关机了。”
　　路从辙坐在沙发里，不屑地笑了一声，移开目光。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个叛徒了。”男人看着他，笑容愈发诡谲，“包括那个温言。”
　　“你多大了，”路从辙用鼻子哼了一声，“幼稚不幼稚。”
　　“一层一层剥离你的社会关系，最后你只能别无选择回到老板身边，这不是很有趣吗？”
　　“无聊。”
　　男人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可怖的“咔咔”声，他笑着慢慢逼近路从辙。
　　“我是路光哲的儿子。”路从辙警惕地抬头打量着他，“你敢动我？”
　　“少爷，别这么有敌意，”男人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手臂伸过他的肩膀拍了两下，“我可是专程来接你回家的。”
　　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路从辙笑出了声，“路光哲也太没诚意了吧，接我回家都不用亲自跑一趟的？”
　　男人侧过头笑着看着他，从兜里摸出一盒中华烟，扔给他一根，自己也叼起一根。
　　“行吧，”路从辙接过烟，轻声笑道，“那就回吧，什么时候回？路光哲的私人飞机呢？”
　　“别急，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的。”
　　两人并排坐着抽完了烟，应该是没有其他可交代的了，男人扶着膝盖站起身。
　　“喂。”路从辙把烟头直接摁灭在茶几上，抬眼冷冷看着他，“除了我，你还在谁身上装窃听器了？”
　　男人回过头看了他两秒，嘴角咧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你们来夜总会蹲点的时候。”说完，他还不禁戏谑地补了一句，“跟踪技术也太差了吧，路光哲怎么还没炒你鱿鱼？”
　　“还有两个，在温家姐弟俩身上。”男人坦然道，“那个小警察我没机会接触。”
　　“你告诉路光哲，”路从辙扬了扬下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和温言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男人还保持着诡谲的笑容看着他，仿佛一座阴森的雕塑。
　　“但他如果还打算继续搞温言，”路从辙的脸阴沉了下来，与他对视着，“我这辈子有的是机会跟他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让人毛骨悚然。
　　男人笑完，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电池，慢悠悠插回手机上，又按了开机。
　　开机铃声在静谧的房间响起，都显得格外诡异。
　　“不想看看他都给你发了些什么吗？”男人晃了晃手机，居高临下地笑着，“他说他错了，后悔了，想约你出来见面，态度很诚恳。”
　　“……”路从辙怒视着他，咬紧的牙关发出“咯”的一声。
　　“你说我们是应约，还是不应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