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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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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紫蔷转动钥匙打开防盗门的时候,看到温言呆坐在客厅沙发里,背对着她。
“怎么就你一个人?”温紫蔷关上门,问道。
温言的后脑勺一动不动,好像没听见,又好像睡着了。
温紫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温言吓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跳这么高!”温紫蔷感叹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愣,小路呢?”
“哦,”温言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他有事先回北京了。”
温紫蔷转过来和他面对面,蹲下来认真看着他,“……吵架了?”
“没有。”温言偏过头。
“说谎。”温紫蔷说,伸手抹了下他的脸,“哭得脸都皴了,还说没有?”
“真不是吵架,”温言笑了一下,“是表白被拒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温紫蔷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如果有时光机,我一定要穿越回去揍郑小刚一顿。”
温言不解地看着她。
“竟敢把我弟弟掰弯,”温紫蔷说,“让我弟弟的情路这么坎坷。”
“可能我就是天生的吧。”温言恹恹地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我只想好好学习,通过司考,当上实习律师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离婚官司。”
温紫蔷又陪温言在沙发上待了会儿,就起身去做饭了。
原本这阵子做饭的事情都是弟弟在忙,但鉴于温言刚失恋,自己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温紫蔷就自作主张地把温言按回到沙发里,起身去厨房忙活开了。
温紫蔷做了什么饭,温言也不知道。
反正饭端上桌来他就看着,温紫蔷给他夹菜他就吃,不夹菜就吃白米饭。
吃完了又乖乖去擦桌子洗碗,全程就跟个机器人一样。
“今天还去陪我上班吗?”温紫蔷看着他从厨房里出来,问了句。
“去吧。”温言说,“我还得当护花使者呢。”
“我看你才是花,一朵娇花。”温紫蔷笑了笑,“有时候我都觉得你不是我弟弟,而是我妹妹。”
温言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文静,柔弱,”温紫蔷解释道,“漂亮。”
“用漂亮形容一个男人简直是奇耻大辱。”温言闷闷地说,“我早晚得练出一身腱子肉来,还要蓄胡子。”
温紫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温言看了她一眼,补充道:“还要剃秃瓢。”
“哈哈哈哈哈龟仙人!”温紫蔷笑得直捂肚子。
温言被这一形容逗乐了,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不禁也笑出了声。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笑作一团,温紫蔷还模仿龟仙人说话,模仿得很像,又引起新一轮的一通笑,最后笑得肚子都疼了。
或许是笑得慢慢没力气了,又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事,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两人都不笑了,就那么肩挨着肩在沙发上静静坐着。
“姐,”温言说,“往后就剩咱们两个人了。”
“嗯。”温紫蔷简单应了一声。
“你会原谅爸妈吗?”温言偏了偏头。
“不原谅。”温紫蔷说,“他们怎么对我都行,但是把你打成那样,我不原谅他们。”
“嗯,我也不原谅。”温言回应道,“他们怎么对我都行,但是逼你放弃学业和嫁人,我绝不原谅他们。”
温紫蔷淡淡地笑了,“那就咬咬牙坚持吧。”
“好。”温言点点头。
在夜总会的空包房里呆到九点多的时候,温言就觉得恍惚的有点犯困。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从下午开始没再收到路从辙的任何信息了。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没有告别。
这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明明一周前还抱在一起睡觉。
温言自嘲地笑笑,感觉现在也没那么生气了,心里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
他的生活马上就会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他要保护姐姐,要好好学习,要出庭作证,要通过司考,要找律所实习,要给姐姐离婚,要努力赚钱……
反正没有这个人,也可以。
他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
包厢的门打开了,高跟鞋触地的声音哒哒传来,温言感觉很疲惫,并没有睁眼,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肩头被人碰了碰。
“给你带了好东西,都不抬头看我一眼。”温紫蔷的声音传来。
温言抬头,见温紫蔷手里拿了个笔记本电脑。
“这次来了也没带什么学习资料吧。”温紫蔷把电脑摆在他面前的桌上,插上鼠标电源,“喏,我找同事借的,连上网线可以上网,你就在这儿学习吧。”
“姐,”温言抬头望着她,“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呀,”温紫蔷笑着拍了下他的背,“咱们亲姐俩。”
温紫蔷借来的这台电脑估计是哪位朋克艺术家的,桌面壁纸很花哨,连图标都精心地围成了一个“凸”字,也不知道意欲何为。
温言点开知网一页一页翻着,里面有很多法律前沿理论,虽然日常课程中不会接触到,但他也想多做了解。
看了一会儿他又打开民法总则,准备在看论文的间隙也偶尔切换脑子背背法条。
他真的回北京了吗。
温言甩了甩头,把浏览器切换到法条继续背着。
“财产代管人不履行代管职责、侵害失踪人财产权益或者丧失代管能力的,失踪人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财产代管人。”
他公寓里的衣服一件都没拿,回去会不会冷?
温言把鼠标往旁边一撇,闭眼仰靠在沙发背上。
我的人生回归正常轨道了,可是正常轨道又是什么?
如果没有路从辙,我的“正常轨道”就是随着郑小刚一路南下,到深圳后被迫卖|yin,人生自此永无天日,就这么堕落下去了。
还是在那个病房里,被路光哲接走,再通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被他骗上床,再在短短的一个月后被抛弃。
如果自己宁死不屈,又会是什么后果?
会变成某一天的街头上,因吸毒过量而腐败发臭的尸体吗?
包厢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温言的精神还有些恍惚,木然地转过脸。
“你好,是温言吧。”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女人满脸堆笑地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小女孩。
“是的。”温言从沙发里站起来,“请问您是?”
“我是这里的人事主管,叫我张姐就行。”女人一脸的诚恳热情,结合她现在的穿着打扮,竟有一种违和感,“我听你姐姐说你是北京来的高材生,就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家孩子补补课。”
她说着就把自己的闺女往前一推,“叫叔叔,啊不,叫哥哥。”
“哥哥好。”女孩腼腆地看着他。
“你好。”温言冲她和善地笑了一下,“你现在在念几年级?”
“初二了。”张姐搭话道,“她喜欢念书,明年中考想考省里的高中,平时老师也器重她,在班里是学习委员。”
“真好。”温言笑眯眯地夸赞道。
女孩叫张静如,不知是随母姓还是爸爸也姓张,名字倒是和人一样乖巧文静。
温言看她从隔壁抱了课本和作业进来,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他想起来帮她搬,又被小姑娘一把按回沙发里,小姑娘手劲儿还挺大,估计云南人的热情好客也体现在这手劲儿上了。
他看着小姑娘忙进忙出的身影,有点茫然。
我不能给他补课了,他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温言摇摇头,拿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
张静如的作业写得挺认真,思路清晰一笔一画的,但还是能看出来云南这边教师教的解题思路和山东有很大差异。
“你看,这道证明题这么一改的话,是不是至少能节省三步的解题步骤?”温言在草稿纸上列出解题步骤。
张静如看着他点了点头。
“在中考考场上,能正确无误地得出论证结果固然重要,但以你的水平,可以在保证正确的前提下采用更简洁的解题方式,这样就能够节省很多时间。”温言说,“每一场考试的时间是固定的,如何合理的规划、支配,也是获得高分的关键。”
张姐端了果盘进来,正好听到两人讲题,笑着问,“小温辅导功课很有水平啊,在北京做过家教吗?”
“算是吧,以前辅导过高二的。”温言笑着回答。
笑完了,又感觉喉咙有点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