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夏天开始》师朗清

67、追查

　　温言一连串访了三家夜总会，都没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倒是路从辙的电话先他一步打进来了。
　　“问到了，在门胁夜总会。”
　　“你没出卖色相吧。”温言正坐在马路牙子上啃着煎饼，听他说完就放下煎饼开始翻看地图。
　　“想什么呢。”路从辙说，“对自己有点信心，你的脑袋是不会变绿的。”
　　“我这不就随便担心一下，”温言说，“毕竟我又没那么……前凸后翘的。”
　　“那我也没前凸后翘啊，”路从辙笑出了声，“你不还是喜欢我吗？”
　　“……不要脸。”温言小声骂道。
　　“实话实说而已。”路从辙那边传出打火机的声音，“你把位置发给我，你就别动了，我过去找你。”
　　路从辙的烟瘾一直很凶，温言有好几次都想劝他少抽点，但一想到他身上经历过的那些事，抽烟可能是他仅有的几种宣泄放松方式之一了，于是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温言把地址发过去，又窝在马路牙子上把凉透的煎饼啃完了，感觉自己像是个刚开始流浪生涯的流浪汉，还是眉清目秀的那种，还得随时警惕自己被小面包车拉走卖进鸭子窝。
　　在路边左等右等，没等到拐卖人口的小面包车，倒是等来了拐卖人口的富康小出租。
　　“帅哥，搭顺风车吗？”路从辙摇下车窗，胳膊往上一搭，“会把你拐回家当媳妇的那种。”
　　温言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刚一屁股坐下，就感觉自己坐在了一只手掌上，那只手还欠欠地抓了抓。
　　“……你！”
　　“试试你是不是前凸后翘。”路从辙笑着抽回了手，“现在得出结论了，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大腰子补补。”
　　温言上去就是一顿爆捶，路从辙正当防卫，并以温言的肚子为主要突破点发起反击，车厢里一瞬间打得跟热锅糖炒栗子一样，车顶都快给掀翻了，好不热闹。
　　最后还是在司机“再打给你们扔路边去”的吼声中，两人才被迫中途休战，开启了友好的眼神互瞪交流。
　　瞪了一会儿，温言又自觉幼稚，决定不再跟这个未成年人较真了，开口问道，“那女人还说了什么吗？”
　　路从辙摇摇头，“没什么有价值的了，一个三进宫的瘾君子，在警察面前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出一万字胡话来。能问出个店名都得多亏我长得帅，再多的就真得靠我出卖色相了。”
　　与其他夜总会比起来，门胁夜总会就尽显一种低调奢华的意味，巨大的环形舞池采用现代式装修风格，如爪牙般向四面伸出甬道，连通着各个VIP包厢。
　　现在还没到营业的时间点，大堂里空旷得像还没开业，两人跟扒手踩点似的在里面蹿了半天，终于逮住了一个来交接班的服务员。
　　温言把照片出示给她，服务员姑娘盯着照片思索了一下，“这是hemy吧，虽然妆容不太像，但五官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温言急切地问。
　　“现在在哪不清楚，”服务员回答，“但应该是一个月前吧，她在包房里和客人发生了口角，那个客人一冲动就拿水果刀捅伤了她。当时妈咪费了半天口舌，还给她放了一个月病假，hemy才答应没报警，最后两人私了了。”
　　“当时送去了哪家医院？”路从辙问。
　　服务员摇了摇头，“没有送医院，就是被她的同乡远房表妹接走了，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我们也联系不上。”
　　“这次伤人事件具体是哪天发生的，你还有印象吗？”温言问。
　　服务员视线移动到天花板，费力地想着，“当时刚过完元旦没多久，我才回来上班……应该是1月3日。”
　　说完，她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看向两人，惊恐问道，“你们不是警察吧？”
　　“不是啊。”路从辙脸上挂上了装纯限定版的未成年人纯真笑容，“要不给你看看我的学生证？”
　　“不用了不用了，”服务员连忙摆摆手，“不是警察就行，你们也别到处去说。”
　　“好的，我们知道了，今天谢谢你。”路从辙点点头，捏了捏温言的手示意，两人告别了服务员走出夜总会。
　　“你有什么想法？”出了夜总会的门，温言扭头问他。
　　“既然已经达成和解了，没送去医院这一点就很可疑，刀伤不像普通皮外伤，不去医院处理很容易引发伤口感染。”路从辙说，“那个远房表妹也很有问题，你有没有什么同乡的远房表姐或表妹？”
　　温言摇摇头，“我没有表姐或表妹，更别提在同乡了，刚才她说的时候我就很疑惑。”
　　“这么看来线索就断了。”路从辙叹了口气，“现在只能指望老林那边破案能给力点，早点掏出郑小刚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