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夏天开始》师朗清

66、筒子楼

　　温紫蔷的住所在小区内的一栋残破的筒子楼里。
　　这一类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兴起的建筑，因其户型小、私密性差、采光通风差等缺点，已经逐渐被时代所淘汰。
　　现在还残存遗留下来的，已然成为了城市藏污纳垢的一隅。
　　两人爬上三楼，停在一扇生了锈的防盗门前。
　　“是这里，我在照片里见过。”温言说，他伸手敲了敲门，又拉了拉生锈的门环。
　　路从辙看了他一眼，重重地在铁门上敲了几下，又踢了一脚，铁门的撞击声在筒子楼外回荡，最后他下了结论，“没人。”
　　“草｜你妈敲什么敲！要债啊！！”旁边一扇门打开了，一个年轻女人探出身子，“那女的早让人捅死了！找她鬼魂去啊！”
　　“什么！”温言冲上去要抓她的肩，但被路从辙拉住了手腕，停住了。
　　“哟，还是俩小帅哥呢。”女人眼睛提溜一转，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抱着胸懒洋洋地一倚门框，“这女人不出｜台，你们找她也没用啊，不如找我……”
　　“你刚才不是还说她被捅死了。”路从辙冷冷看着她。
　　“嗨，反正是让人捅了，死没死谁知道。”女人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草他妈的还把条子引来了。”
　　“她现在人在哪？”温言的肩膀被路从辙按住，脑子也被迫冷静了下来。
　　“谁知道呢，在夜总会坐｜台还他妈不出｜台，让客人给捅了，脑子有病。”女人又懒洋洋地转了个身，整个人趴在门框上，“喂，你俩到底搞不搞啊，3P第二个半价哟。”
　　“哪家夜总会？”温言问。
　　见交易没有成功的意思，女人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哐”地一声关上了门。
　　“喂！”温言伸手要去抓门，手臂又被路从辙在空中拦住了。
　　路从辙摇了摇头，“她刚吸完毒，这会儿问不出什么来。”
　　经他这么一提醒，温言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这女人的神态，“那我们要不要……报个警？”
　　“我们是来找人的，先不要打草惊蛇。”路从辙说，“再说这里是边境，警察不一定不知情。”
　　“嗯，”温言点头认同，“她应该知道我姐姐的一些情况，等她清醒点我们再过来问。”
　　“在夜总会捅人也不是小事件，肯定在不小的范围内引起轰动了，搞不好还报了警。”路从辙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我们分头行动，我来对付这个吸毒的，你去市里各大夜总会问，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两人下楼出了小区，在小区门口路从辙停下来，把温言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搓。
　　“无论发生了什么，”路从辙说，“你的身边都还有我。”
　　两人又长久地拥抱了一下，虽然以这个破败的筒子楼小区为背景，谈不上有什么美感，但温言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慢慢和眼前这个人融合在一起了。
　　分别后，温言走回到南目街主路上打了辆车，直奔市中心的夜总会。
　　大白天的夜总会还是有那么一丝死气沉沉的气氛，只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门口抽着烟。
　　“小哥，来这么早啊，我们还没开张呢。”女人见他过来，伸手一勾他的下巴。
　　温言被撩得面红耳赤，从背包里翻出温紫蔷的照片，“我不喝酒，我是来找人的。”
　　门口的女人们笑得莺莺燕燕，“不找人谁来这地方呀，你说是不是啊，小哥？”
　　温言无视她们的调戏，拿出照片展示在她们眼前，“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挺漂亮啊。”头发烫成大卷的女人吐了一口烟，又往温言的脸上看了看，“和你长得挺像？”
　　“我姐姐。”温言说，“可不可以麻烦你们拍下来，在你们的姐妹圈子里问一问？”
　　“好说。”女人叼着烟掏出手机，对着照片拍了几张，“不过干我们这行的，人来来走走是常有的事，你这么找人希望可不大。”
　　“嗨，我要是有这么个乖弟弟，我都不至于来做这一行了。”旁边的齐刘海女人调笑说，“我那个死鬼弟弟，就知道一个劲儿压榨我给他换彩礼。”
　　“谢谢。”温言心里哽了一下，收起照片向两人深深点头致谢，顿了片刻后他又说，“两位姐姐，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近一个月内市里有夜总会发生过捅伤人事件？”
　　“这个还真没有。”女人想了想，又说，“小弟弟，虽然我们做的不是什么光彩行当，但也是安分守己的纳税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可没听说谁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