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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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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都在做着莫名其妙的梦,有人说过梦是现实的投影,这话一点都没错。只不过梦境是把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都大杂烩到一块儿了,跟熬泔水似的。
先是路从辙在高速公路上飙机车,跟歹徒展开亡命追逐战,最后救下来的人质是林培。然后路从辙终于通过了公安机关的考核,光荣地成为了一名……驯兽师。在马戏团首次文艺汇报演出上,狮子还是路光哲披着兽皮扮演的,门口儿售票的是闫疆……
一觉醒来感觉比跑了场马拉松还累。
早上8点,路从辙卧室的门还关着。
温言轻轻推门进去确认了一眼,他还在睡,眉毛都拧到了一起,估计也是做了一宿的噩梦。
温言下楼在早点摊买了豆浆油饼包子,回来的路上又看到只冻得瑟瑟发抖的野猫,他又不得不母爱泛滥地绕路到小超市里买了大把火腿肠,给野猫也加了个餐。
再回到家用钥匙拧开房门的时候,门内突然就扑出来一个黑影,给了温言一个大大的熊抱。
“可吓死我了,”路从辙舒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又被妖怪抓走了,差点报警。”
“警察应该也不管捉妖吧。”温言笑了笑,递过去早点袋子,“你神经太紧绷了,我都感觉自己是在坐牢了。”
“我受的惊吓还少吗,你一个月都被逮走多少回了。”路从辙打开早点袋子瞅了瞅,“你真应该去算算命,看看是不是命里招贱人。”
“你是贱人吗?”温言笑着问。
“滚。”路从辙笑着回答。
两人一个去拿碗筷一个在玄关换衣服,默契度就像同居了几年的小夫妻。
“你几点醒的?”温言一边换鞋一边问。
“你一开门我就醒了,可能看见是你所以太安心了吧,就又眯了个回笼觉。”路从辙把早餐拎到桌子上打开,“豆浆都洒了啊。”
“让你刚才那下扑的,我能站住就不错了。”
路从辙笑着把一个小笼包塞进他嘴里,“你要理解一个老母鸡护蛋心切的心情。”
温言含混着声音说,“一会儿就把你蛋踢碎。”
“我靠。”路从辙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我们纯情处男温言同学也会讲浑段子啊。”
温言瞪了他一眼,“你才处男。”
路从辙微笑着看着他的脸,“你还能不是吗?”
还能不是吗。
还真不是……
一想到自己的处男之身是如何离自己而去的,温言刚被路从辙熊抱过而上扬的心情,就突然有些低落下来。
“怎么了?”路从辙察觉到了他微表情上的变化。
“包子烫。”温言说。
“包子已经在你嘴里五分钟了,”路从辙耐心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是现在才烫到你吗?”
“啊,”温言反应了过来,“我刚才没嚼来着。”
“你都已经咽下去了。”路从辙叹了口气,“哥,我希望你以后还是能跟我说实话,别再撒一些蹩脚的慌了,这种谎现在连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都不撒了。”
吃过早饭,路从辙靠着强大的自我驱动力拿出寒假作业开始写,习题册满满地摊了一大桌子。
温言接了杯热水在他身边坐下,眼睛虽然盯着他的作业,但脑子早就飞到十万八千里外旅游去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路从辙头也没抬。
“我没想说什么。”温言下意识回答,“我就监督你写作业。”
路从辙叹了口气,“那你看看我写的是什么。”
温言探头看了看。
问:对于电场中A、B两点,下列说法错误的是。
答:我哥是个弱智
“……”
路从辙丢下笔看着他,“你先说吧。”
温言脑内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最后叹了口气,只能开口,“我想知道1月14日那天下午,你为什么会去招待所。”
“这是你自己要问的,”路从辙看着他,“还是闫柠让你问的。”
“我自己。”温言也看着他。
“因为我知道你在那里,我想去救你。”路从辙笑了笑。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路从辙叹了口气,“路光哲说的。”
果然……
“徐林来的死,和路光哲有没有关系?”温言直接抛出了一个直球。
路从辙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我不知道,应该没关系吧。徐林来不是郑小刚杀的吗?”
“徐林来不是郑小刚杀的,警方已经掌握了铁证。”温言扯了个谎。
“哦。”路从辙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他的仇人杀的吧,贩毒的都得罪人……警方还查到了什么证据吗?”
“你说你是来救我的,那好,”温言没有理会他的话,“那你怎么解释,你到达招待所十分钟后郑小刚就收到短信出门了,难道你能预判他出门并实施犯罪?”
“我当然不能预判他出门实施犯罪,那天即使他什么都没做,我第二天照样会去救你。”路从辙说。
温言冷笑着看着他,“如果你真想救我,那么1月14日晚上我独自一人在招待所的时候就是最佳时机,你却没有这么做。”
路从辙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言站起来,俯视着他,“你为什么没这么做,是因为你心里清楚,第二天郑小刚就会因为某些罪名被抓捕入狱!这件事早就有人安排好了!你在等的就是这个!”
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路从辙像座石像一样看着他,一动不动。
我给过你机会了。温言在心里默默地说。
“不要再查了,”路从辙开口,“好好出庭作证。”
“可以。”温言点点头,“但你也要出庭作证,指证这件事是你父亲一手安排的。”
路从辙定定地看着他,温言感觉他的时间好像被暂停了。
过了两分钟,路从辙重新开口,声音很轻:“我不能。”
“为什么,”温言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扯起冷笑,“就因为他是你爸么?”
路从辙摇摇头,“我从来不认为他是我爸,我比你更想让他去坐牢。”
温言点点头,一副“我听你接着狡辩”的表情。
“但是你这样扳不倒他,你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和他公开对立,你只会被他弄死。”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温言冷冷讽刺道,“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不要去告他,不要把他牵扯进来,离他越远越好。”路从辙没理会他的讽刺,依旧重复着自己的话,“这是在保护你。”
“保护?”温言笑出了声,“什么时候包庇和助纣为虐都能被美化成这么正义凛然的名词了?”
路从辙长叹了一口气。
“整件事你都是知道的对不对,谁下令,谁策划,谁安排,谁杀人。”温言冷冷地说,“你,参与哪个环节了?”
路从辙站起身,猛地把温言往后一推,温言的背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你干嘛!”温言喊道,他的手牢牢地被路从辙钳在墙上。
“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监听录音设备。”路从辙粗鲁地把他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连头发和鞋底都没放过。
在确定没有之后,路从辙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手,保持着把他禁锢在墙上的姿势,俯下身几乎和他脸贴着脸,“我,哪个环节都没参与。”
温言怒视着他,鼻子里喷出的温热气息打在他的脸上。
“我说了,别去动路光哲,你没有证据也动不起。”路从辙语气中带着威胁的意味,“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用走出这道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