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一万七千分之一的奇迹【30】 这是在记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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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时间，早上七点零五分。
“风见。”
暗中监视吉田宅的风见裕也靠在墙上扶着耳麦，侧头看向远处的别墅，冲耳麦那边的上司轻声道:“我在，降谷先生。”
“吉田家的监视怎么样了？”安室透的声音从耳麦那边传来，带着衣物摩擦的声音，“有没有人员接近。”
“一切正常，降谷先生。”
那边停顿了一瞬，“明白了，注意联络。”
风见裕也放下手，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东京时间，上午九点三十五分。
砰——
两个晚上没睡，困得脑袋发蒙的风见裕也一瞬间清醒了。
他顺着同事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冲天的火光。
刚刚那个声音!
“是炸弹!”风见裕也已经冲了出去，“先救人!”
吉田家的管家出门采购了不错，但是别墅里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吉田牧野!
砰——
再次响起的爆炸声打断了他天真的想法，风见裕也停了下来，有些颓丧的覆上了耳朵上的耳麦，“降谷先生。”
他直起身，看着面前冲天的火光，“吉田家发生了爆炸，目测来说......”
“无人生还。”
——
羽生君怀手指缠着耳边的那缕头发，左缠缠右绕绕，头都快薅秃了也没想明白这记录上写的抢下属功劳自私自利的混蛋上司哪里能和自己搭上边。
羽生君怀抬起眼看看对面的人，又看看手上的记录。
他毁谤啊，他造谣啊!
金眼警官默默将笔记本给自家搭档推了回去，松开了耳朵边那缕多灾多难的头发。
神林贵之面无表情地结果笔记本翻了一页，重新开始记录。
等事情结束就把刚刚那页撕了。
羽生君怀眼神示意了一下伊达航，看到后者叼着牙签冲他点点头，才面向那人开口道:“我是搜查一课九系警部羽生君怀，现就吉田舜被害一案例行对你进行传唤，希望你配合。”
男人沉默着，过了很久才颤巍巍的开口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典型的拒绝交流。
伊达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旁那人的声音便先他一步的响起。
羽生君怀直接用双手比了个叉，“欸，停——”
“啊，又来了，经典回答，这次只给你三分。”羽生君怀也懒得跟他扯皮，直接单刀直入道:“不明白?自己前面都承认了是帮吉田城的交易撑场子，能记住我这么一个小警察的你居然不知道我们这两天都在查什么吗？”
骗鬼呐。
“我们时间都挺紧张的，不如这样。”羽生君怀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们三个问题结束这场询问怎么样?毕竟你这种性质的案件本质上可不归我们管呢。”
男人:“......”
“好嘞谢谢你的配合。”羽生君怀也不管他答不答应，拿起资料直接开问，“那么，第一个问题，你的手机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加密措施，里面的通讯内容也基本属实。那么你和吉田家进行通讯的地方，是在那家花店，对吗？”
一个几乎被遗忘许久的地址就这么被人从地下狠狠扔到了对面的脸上。
男人被砸了个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面上一片空白。
就连伊达航也疑惑的朝他看去，‘什么花店。’
羽生君怀冲他比了个手势，‘这两天出去刚查到的。’
伊达航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而继续旁观起这场询问。
显然，羽生君怀比他知道更多内幕。
“回答我们。”羽生君怀十指交叠支着下巴，“是，还是不是。”
男人摸索了一下手指，声音有些发紧，“不......”
“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金眼警官干净利落地打断了他，从口袋里拿出被证物袋包裹着的手机，“正如我刚刚说的，你的手机基本上没有进行保密措施，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你删掉了对吗？”
“但是巧了，我们系今年刚来一个擅长这方面的实习生，刚刚我在外面问过了，她恢复这里面的数据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羽生君怀将手机放在桌上，“而且，你刚刚并没有否认你的交易对象是吉田家不是吗？”
男人心下一紧，慌忙朝他看去。
“神林，记录——”温润的声音平淡的响起，“嫌犯承认交易的幕后主使的交易方是吉田城，并承认与其之间存在交易......”
“我没有!”男人忽然激动的吼了起来，双眼充血，呲目欲裂的和神情漠然的羽生君怀对上视线，“你没有证据，你这是污蔑!”
“请你冷静。”羽生君怀公事公办的劝解了一下，反问道:“你是指我们没有哪方面的证据?我们是没有在交易现场抓到你，还是没有恢复好你手机里的信息?”
死鸭子嘴硬，这个烂茄子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羽生君怀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问题，三天前的下午四点三十五分，出现在那家花店里的人不是你?”
男人的表情僵在脸上，血色如潮水般褪去，惊出一身冷汗。
“是你，那天你穿着咖啡色的外套，脸上带着墨镜，手里还......”
“别说了!”男人呼吸急促，有些语无伦次，“那又怎么样，那只是家花店而已，又不是什么私人场所，你......”
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缩成一点，不可置信的看着羽生君怀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嘴型。
‘诈你的。’
羽生君怀看着男人可以算得上是惊恐的表情，冷声道：“你承认了，你当时在花店这一点就足够了。”
看起来诸伏景光观察到的人确定是他没错，那就好办了。
不过看他的反应。
羽生君怀用余光看了眼角落里的实时录像。
这样啊......明白了。
“现在，第三个问题。雇佣你的人，是吉田城吗？”
“......”
“喔，惜字如金。那我就换个说法。”羽生君怀冷笑一声，装的是一副高高在上，“你不会真的觉得，你还能被那位捞出去吧？我能坐在这里和你谈话，应该就能解释很多东西了。”
羽生君怀给了他一个台阶。
“吉田......”男人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紧接着便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我承认，我背后的主使就是吉田城。”
“除了手机里的通讯记录，我把我们其他的交易对话刻在了一张内存卡上，卡藏在我出租屋的墙壁里面。”
“有你这句话就行，其他的还是建议你去跟隔壁部门的警官交代去。”羽生君怀拍拍手，毫不吝啬的夸赞对他道:“真是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呢这位先生，本以为像你这么有责任有担当的伟大的臭鸡蛋煨南瓜派会在我们这种可恶至极自私自利的坏蛋警官手下再硬死不屈一段时间呢。你可——”
神林贵之停下记录，用眼神止住了羽生君怀的话头。
您是在记仇吗？
羽生*有仇当场就报绝不拖延*君怀同样向他回了个眼神。
没有，你的错觉神林。
“其他的都已经无所谓，重要的是他骗了我们。”男人抬起头，一双眸子里满是深沉的恨意，就像是豺狼，“你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羽生君怀歪了歪头，“谢谢夸奖?”
伊达航侧头看向他，“我觉得这大概不是在夸你。”
“这不重要班长，重要的是他承认了。”
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手紧紧的攥着，喃喃自语，“他会付出代价的，我们绝对会让他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羽生君怀和伊达航交谈的动作一停，斜着眼看向他，“哇，这个发霉鸡蛋羹恼羞成怒了。”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伊达航沉着脸敲响了桌面，“注意言辞!”
神林贵之默默记录着男人的话语，给这句话来个了加粗特写。
待会就让隔壁部门给你这句话来个特殊关照。
一样是在记仇呢，神林君。
你俩真不愧是搭档。
“嗨嗨，询问结束，让我们感谢这位先生的配合。”羽生君怀非常讲信用的说三个问题就是三个问题，绝不多问。直接拉起旁边一左一右的两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后面的就不归我们搜查一课管啦，交给隔壁特殊组织对策部就好。”
他拉长声音道:“毕竟大名鼎鼎的羽生警官可是会抢别人利益的坏蛋呢，可不能委屈了我们的嫌疑人先生努力为自己争取监狱里的特价营养餐的权利呢。”
神林贵之:......
伊达航:......
啊，对味了。
熟悉羽生君怀的都知道，这人早两年挂在嘴边的目标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官。
其本人也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半夜两点接到通知两点十分就能出现在警视厅门口待命，突出的就是一个敬职敬责。
现在好不容易回到警视厅，刚回岗上就被之前带过的警员义愤填膺地告状说是有人污蔑他，并且污蔑造谣的人还恰巧是接下来的询问对象。
羽生君怀:?
这不就巧了吗这不是。
羽生君怀跟着熬夜整理资料的浪冈晴子一路直冲。
然后就跟自己的黑料来了个第一现场，还是在自己同期和搭档的眼皮子底下。
过分，好过分!
他当着我朋友的面毁谤我啊!!!！
这谁能忍?哦不。
这你都能忍?
“神林警官。”
“怎么了，伊达警官?”
伊达航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羽生这两年真是多亏你照顾了。”
你辛苦了。
“您言重了，伊达警官。”神林贵之摇摇头，“应该是羽生警官照顾了我太多才是。”
你认真的?
伊达航咬着牙签，看了看满脸写着成熟稳重，社会精英的神林贵之；又看了看面前一脸大仇得报，神清气爽翻着电话本的羽生君怀。
行吧，既然你本人都这么说了。
“嗨，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们在走廊尽头的第三个房间等你们。嗯，再见。”羽生君怀放下电话，转头问他俩，“已经安排在现场的警员们去请了。距离吉田城来到这里还有半个小时，班长，神林——”
神林贵之和伊达航瞬间正了神色，前者严肃道:“我在，怎么了吗？”
羽生君怀举起手，示意道:“我们去吃饭吧”
刚严肃起来准备进行第二轮询问的伊达航:......
行，不愧是你。
一旁的神林贵之适应良好:“明白了，要吃便当吗？”
不是，你就这么答应了?
“吃猪排的。”
“这么一说我也饿了。”伊达航摸了摸自己空了一上午的肚子，咧开嘴笑了笑，“那么我就和羽生吃一样的好了。”
规矩上来说，审讯室是不能吃东西的。
食堂这种东西离得有点远了，最明智的方法还是打包买回来吃。
于是三个大男人就这么愉快的挤在神林贵之的工位上，一人捧着一份便当坐着吃。
羽生君怀除外，他吃两份。
两天没睡且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没吃过饭的羽生君怀现在急需这么一顿热乎乎的便当来给自己回血。
要死咯，铁人也不能这么造啊。
不能死也不能挨饿啊！
职业习惯让伊达航只用五分钟就解决了一份便当，将空掉的便当盒占时放在桌子上后，他便开口向旁边旋风进食的羽生君怀问道:“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羽生?”
羽生君怀炫饭的动作一顿。
于是伊达航就眼睁睁的看着他飞快地的将最后几口米饭扒拉进嘴里，快速嚼了两下后就囫囵的咽了下去，直接给自己噎的捶胸顿足，一口气喝光了旁边杯子里的味增汤才再次活了过来。
好险没被便当盒里的米饭给暗杀掉。
伊达航叹口气，无奈的给他又倒了一杯清水，“你别急啊，我又没逼你。”
羽生君怀缓了两口气，先发制人道:“先说好，M78有保密条例，君怀说了就变石头。”
所以M78哪来的美杜莎啊。
伊达航的眼角抽了抽，算是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那就是有的不能说了。
“那么是真的了，刚刚那个嫌犯交代的。”伊达航皱着眉，“你这几天不在......是被他们报复了吗？”
所以才会莫名奇妙的消失了这几天，连案子都要来搭档代理。
“算不上，不过吉田家这个案子里面有他们的阻挠倒是真的，避避风头罢了。”羽生君怀端起纸杯，“隔壁部门已经出手了，他们现在要是还对羽生君怀下手才是脑子坏掉了，总之君怀能回来就说明问题不大。”
“哦对了神林。”羽生君怀戳了戳旁边的搭档，语速飞快的含糊道:“君怀前两天吓到你了吗？那是假的啦，骗了你真不好意思......”
在搭档和同期面前扯谎的羽生君怀现在就是心虚，非常心虚。
神林贵之收拾的动作一僵。
骗局......?
警官缓缓放下手中的便当，一双深邃的绿眸悠悠的盯着羽生君怀，脸上写满了质疑。
温热的血液黏糊糊的粘在手上，与之相对的是怀中那人愈发冰凉的体温，和近乎消失的呼吸。
这不是第一次了。
可现在你告诉他，这都是假的，是计划的一部分。
“真的，你相信君怀!”羽生君怀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主要当时君怀也确实需要脱身而且还需要知道他们的后续计划来将计就计所以君怀当时说是故意的没错，你......别这么看着君怀，你相信我啊抹茶曲奇先生!”
旁边的伊达航根据羽生君怀心虚的表现和神林贵之黑成锅底的脸色大概推理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羽生你是做了什么冒险事情吗？”
“也没有很冒险啦，你看君怀前几天手臂的扭伤都好了......神林你不要这么盯着我们看啊!”
“虽然对里面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不过要是保密条例之类的也没办法。”伊达航从口袋里掏出牙签盒，掏出一根叼在嘴里，“既然觉得骗了神林警官会不好意思就要好好道歉才是啊，羽生。”
羽生君怀小声叭叭，“君怀已经在道歉了班长!”
话题中心的神林贵之一个深呼吸，结结实实的叹了口气，“我没生气，所以您也不用道歉，人没事就好。里面的事情我都明白。”
他平静的将一盒便当递给了他，“只是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我希望您能提前和我商量，而不是一个人冒险。”
伊达航也点了点头，“这次我同意神林君的观点。”
羽生君怀还有些犹豫，“这个......”
神林贵之脸黑的快吃人了，“您能做到吧？”
羽生君怀立刻疯狂点头，“能!”
你们两个到底谁是上司啊......
“那好。”神林贵之脸色略微缓和，转而看向旁边的伊达航，“那么就请伊达警官做这个见证人了。”
“欸，我吗？”伊达航挠了挠头，“当然可以了神林君。”
“感谢您的配合伊达警官。”神林贵之亲手给羽生君怀掰开了筷子，“如果羽生警官失约，那么这就是代价。”
羽生君怀结果筷子，不安的看着神林贵之拿走了便当的盖子，露出里面的饭菜。
炖到烂的茄子和冬瓜。*
米饭里面还有颗酸梅子。
羽生君怀当场裂开。
牙白，真的牙白——
羽生君怀看向他，脸上写满了——
——你想让你的好搭档英年早逝就直说。
神林贵之视若无睹，拿着便当盒就去清洗，走了还不忘带上旁边的伊达航，“要去洗便当盒吗？伊达警官。”
伊达航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也答应的爽快，“好啊，一起去吧。”
直接掐断羽生君怀最后一条后路!
直到最后，神林贵之还是拿捏了羽生君怀还是绝对不会浪费粮食的原则，看着他艰难的把这盒便当吃完了。
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让旁边的伊达航都忍不住反复确定了自己只是去洗了个便当盒，而不是抢了他的特价便当还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当事人之一的神林贵之并不相信羽生君怀说的演戏。
从警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当时的情况都是真实的，绝无造假的可能。
但他没有选择拆穿，而是帮忙隐瞒。
因为羽生君怀希望那是一场戏，那么他就可以当做那是一场戏。
羽生君怀有他的理由。
他对他的搭档兼上司抱有绝对的信任，这份信任可以让他去忽略一切的违和。
毕竟人没事就好。
神林贵之看着瘫在伊达航身上，整个人都变成黑白色的羽生君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次还是把味增汤换成鲜榨柠檬汁好了。
一颗糖不放的那种。
那会出大事的啊神林君!
叮铃铃——
座机的电话响了起来，神林贵之接通了电话，简单交涉后向那边的两位传达了内容。
吉田城来了。
羽生君怀从伊达航的身上滑了下来，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神情依然恢复到询问时的状态。
“我们走吧。”羽生君怀伸了个懒腰，“就当是为了查清事情的真相，为了以后能自由自在的走在路上，为了清洗掉墙壁上的口香糖。吉田家的这个案子，也该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一万七千分之一的奇迹【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