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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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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自言自语道:“他们怎么跟死了爹妈一样?”
“对某些人来说,确实是哦。”站在旁边的白子茗耳尖的听到,笑嘻嘻地回答道。在如此肃穆悲伤的氛围下,也只有他能够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你是新玩家?”,白子茗问。
看到林瑾点头后,他很自然熟地上前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那走吧,我给你介绍一下休息站的规则。”白子茗看林瑾没有动,解释道,“别担心,我倒不是什么大善人,这是游戏发布的任务。”他调出来一个光屏,向林瑾展示道,“带新玩家熟悉休息站,10积分。”
林瑾一边跟上他,一边问,“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积分有什么用?”
“刚刚那个是控制面板,你只要集中注意力它就会出现,你可以在脑海中使用它,也可以把它调出来向其他人展示。如果想要具象化的话,它就会变成一张身份卡。”白子茗向她摇了摇凭空出现在手里的黑卡,磨砂表面用银线勾勒出骷髅的形状。
他们穿过一扇门向娱乐区走去,“积分是这里的一切,游戏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相同,玩家每天要上缴10积分,积分不够可以去游戏里赚,也可以来赌场碰碰运气。反正只要你有能力,有的是办法赢得积分。如果积分不够,就会被强制执行”白子茗的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林瑾按照他说的集中注意力,脑海里里果然出现了一个控制面板,光屏上写着:
玩家:林瑾
综合评级:A
智力:S
武力:B-
敏捷度:B
积分:100
通过副本:丧尸围楼(新手版)
获得道具:丧尸病毒*1,女生宿舍的寿司刀*1
备注:曾因诱骗系统获得一次记过处分。
林瑾一边在脑海中点开道具栏,一边抽空听白子茗介绍。
道具名称:丧尸病毒
获得关卡:丧尸围楼(新手版)
作用:可使被感染者转化为E级丧尸。该类丧尸行动迟缓,无灵智,攻击力低,存活时间短,但病毒感染迅速。请玩家谨慎使用。
有意思,林瑾心里有了底,收回了控制面板。
他们已经走到了赌场里,这是一个豪华到近乎奢侈的地方。白色大理石覆盖了地面和四壁,一盏盏辉煌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两侧墙壁上挂的画从《最后的晚餐》到《睡莲》到《格尔尼卡》,足够让每一位艺术爱好者激动地从坟墓里跳出来。各种名贵的酒一巡一巡地端上来,衣着或光鲜或放荡的男男女女穿行期间,带着奇怪面具的荷官沉默地切着牌,每一张赌桌旁都站满了围观的人。
白子茗在进门处刷卡支付了10积分作为入场费,跟着人流进了场,他径直走到一桌,带着兔子面具的荷官正分发着筹码。荷官敲了敲桌子旁边的小锣,一局已毕,新的一局又开始了。
这一桌是最简单的比大小,白子茗向侍者换了一个50积分的筹码。荷官举起骰盅在空中摇了三圈,最后“啪”地盖在了桌子上,随后做了一个“请客投注”的手势。白子茗几乎没有犹豫地把筹码丢在了大的那一边,其余人也陆陆续续下了注。下注完毕后,荷官当众揭开了盖子。他的运气不错,两个六一个一,刚好卡在11点,算是险胜。
林瑾:“他作弊了对吧?”
系统:“你怎么知道的?”
林瑾:“他的表情不太对,而且还出汗了。”
系统:“应该是速度类的道具,卡在开盖的那一瞬间。不过他的速度太快了,我也不知道原本是什么。”
“不过我不明白,”系统抱怨道,“你为什么要问他,这些东西我全知道。”
“你知道?”林瑾说,“那为什么……”
系统:”什么?“
林瑾:“因为他看上去人傻钱多。现场只有他一个人笑得跟走错场了一样,而且只有他一边笑一边买了一个20积分的高级孔明灯!”
但白子茗对林瑾的腹诽一无所知,他高高兴兴地拿了筹码往外走。1:1的赔率,他算是小赚了一笔。“在这里只要你的积分够,你就可以获得除了自由的一切,”他笑着拒绝了年轻侍者递过来的酒,“金钱、权利和漂亮的□□。”
他们在赌桌间穿行,慢慢地向出口走去。赌城的绝大所数人仍沉浸在狂欢中,筹码的撞击声、摇色子的声音、冰块在高脚酒杯里碰撞的声音、赢家的欢呼声和输家的哭泣声,声浪交织在一起,营造出虚幻的解脱,对身处其中的人而言,夜还很长。
突然间,所有赌桌上都亮起了红灯,这意味着所有的赌局都被迫暂停。赌场中间那块空地突然缓缓上升,展开成一个篮球场大的位置,中间摆着一张国际标准赌桌。与此同时,赌场四周各放下了一块巨大的液晶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场□□的赌局,
旁边标注着此时此刻双方所下的赌注,“100,000”,这是一场10万积分的赌局。
大厅里一片死寂,几乎所有人都滑稽的僵在了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十万!”有个老赌客哆哆嗦嗦地喊道,“是生死局!”
随着这三个字落下,大厅里炸开了锅,在这个大的离谱的数面前,没有人可以保持冷静。人群像海浪一样像中间涌了过去。
老赌客开始侃侃而谈,新手则想方设法地挤到那几个懂行的人身边去听,听懂的人惊呼之后再给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讲解,这个传说中的赌局像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生死局,是游戏赌场里一种特殊的玩法,玩家首先要拿出至少十万积分作为赌资,这部分会作为敲门砖全部注入底池。在此后的游戏里,玩家不需要再用积分加注或跟注,他们需要用另一件更珍贵的东西——他们的灵魂。
为了保证游戏公平,玩家会在游戏系统监督下签署灵魂对赌协议,且全程由系统担任荷官。因为生死局是向全游戏直播的,所以游戏规则进行了很多简化,以□□为例。开了生死局的玩家不能弃牌,要么大获全胜,要么把灵魂赔给对方。
就在喧闹间,今天对赌的两位已经坐上了牌桌,下面人群开始发出欢呼。
“魔术师,魔术师!”
“冒险家贾科莫,冒险家贾科莫!”
叫贾科莫的是一位意大利人,打着一条花哨的领带,喷了骚包的香水,一副花花公子的打扮;而他对面的人显然是一位魔术师。那位魔术师戴着中世纪的黑色高沿礼帽,白色的衬衫外罩着黑色的礼服,脸上带着刻着蝴蝶花纹的金属面具,带了白手套的指尖交叉着。
第一轮铃响,赌局开始。赌桌下的地球仪开始缓缓转动,玩家从本初子午线起航,每个人获得了两张牌。
第二轮铃响,同时发三张公牌:“黑桃4,黑桃2,黑桃8”。
“等一下,”魔术师笑了笑,她的声音很清脆,听起来像是个漂亮女人,“我要加注,5万”
全场哗然,十万积分的赌资已经是难上加难,更何况已经已灵魂作为筹码,在这种情况下,魔术师选择加注,要么是对自己极其有自信,要么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对方挑衅。用五万积分挑衅一个人,不管从什么角度说,都狂妄至极。
但贾科莫只是微微笑了笑,从面部看不出他任何的心理活动。地图转到了美国境内,游戏继续。
第三轮铃响,发第四张牌,又是一张黑桃:“黑桃5”。
第四轮铃响,最后一张牌:梅花J
魔术师第二次抬手,“再次加注,5万积分。”她说。这个举动已经不是单纯的自信了,如果她赢了,她得不到更多的钱,但如果她输了,她将彻底的一无所有。
贾科莫脸上仍是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嘴角甚至还象征性地扬了扬,“开牌吧”。
第五轮铃响,地球停止转动,开始比牌。
贾科莫从公牌里抽了黑桃4、黑桃5、黑桃8三张牌,随后把自己的两张牌翻了过来,那是一张黑桃6和黑桃7,五张牌连在一起刚好是一组同花顺。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同花顺!□□里最大的一类牌,出现的概率小得可怜。在赌桌上,基本只要有同花顺,这局就稳了一大半。
现在轮到魔术师开牌了,她从公牌里抽出黑桃2、黑桃4、黑桃5三张牌,此时局势已经相当明显了。如果想要胜过贾科莫手里的同花大顺,魔术师必须也出一组同花顺而且点数还要比贾科莫大。但这显然不可能——她拿走了一个2。
即使是老练如贾科莫此时脸上也不可避免露出了狂喜,大部分观众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只有少部分人仍等待着奇迹出现。
魔术师没有收到紧张气氛的感染,她慢条斯理地翻开一张张牌,白皙纤长的手指一次从左到右划过:黑桃3、黑桃A。五张牌连在一起就是最小的同花顺,“黑桃A,黑桃2,黑桃3,黑桃4,黑桃5”。
现在没有必要再掩饰了,胜利的号角已经吹响了,棋子已经落下,他赢的彻彻底底,没有丝毫疑问。他狂喜地站在台上大踏步地吼着,不过没有人在意他的失态,沸腾的人群同样激动地回应着。
魔术师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甚至还有心情抬手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如果有人肯冷静下来细心看一看的话,他们就会发现大屏幕上仍停留在最后一次发牌的画面,荷官并没有宣布谁是获胜者。
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但这绝对是一个被忽略的信号。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魔术师身上了,这个神秘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露出脸的女人。魔术师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她站起身朝观众行了一个标准脱帽礼,这表演开始的标志。她用手杖用力地点了点地板,赌桌下那幅一直转动的世界地图瞬间以平面的形式出现在了大屏幕上。地图中间,一个红点表明了他们的位置,上面标着经纬度(E114°15′,N22°15′)
“真抱歉,”她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你输了,请带我向预言家问好。”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游戏系统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响起,“游戏结束,魔术师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