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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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停在公园旁。公园里葡萄架下摆着木椅，葡萄叶茂盛，刚好遮住阳光，圈出了一块阴凉。
停好车，林常乐就跑到木椅这坐下，招呼陈舸过来。
“这儿是个绝佳位置，不被太阳晒，还凉快。”
“你怎么发现这儿的？”
“乱逛逛见的。”
葡萄藤攀附到木椅上，林常乐摘了一片，她声音很轻，继续补充道，“有时候呆在家太烦了，就出来走走，会好很多。”
声音消散在风里，拿着叶子的手伸直举高，眯着眼，葡萄叶镶嵌在蓝天中。
陈舸看着她手中的葡萄叶，总觉得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开心。
“我学校里也有个像这里一样的地方，但种不是葡萄，而是紫藤萝。”陈舸说。
“那到了开花的季节肯定很好看。”
“确实很漂亮，但听说明年要拆除。”他蹙眉，语气惋惜。
“那好可惜。”
他们一直呆在那，直到晌午。
林常乐提议去学校旁吃午饭，他们刚好错过高峰期，店内只有老板在收拾桌子。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老板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吃饭呀？”看样子是把他们当成学生了。
“不是，我们就是专门来这吃饭的。”林常乐笑着答复。
“哦哦哦，我以为你们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呢。”老板笑着理了理围裙，“那你们慢慢吃。”说罢，继续收拾着桌子。
“好，谢谢。”他俩异口同声。
“等我一下。”
林常乐撂下这句话，出了店面，陈舸放下筷子，看向她走的方向。
林常乐买了两杯奶茶回来，递给陈舸。
“我之前看这家奶茶店还蛮多人，味道应该还不错。”
“谢谢。”陈舸抿了口奶茶。
林常乐撕开吸管的包装，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还不错。”
林常乐也喝了口奶茶，冰凉滑入口腔，热气被驱散。
手机夹杂着震动发出急促的来电铃声。
——是林润
音孔首先传来的是嘈杂的交谈声，机械冰冷的运转声，接着是沈悦的声音。
“喂，乐乐，我们在人民医院，你哥哥车祸受伤了，不严重，你别着急，你现在收拾一些日用品和衣服，我把科室房号发给你。”
———车祸受伤，“——车祸受伤——车祸——”
沈悦的声音在耳边不断重复放大，脑海中开始不断播放新闻里的车祸画面。
右手拿着的筷子无力的落下，跟桌子发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眼神失焦，嘴部微微颤抖，身体不受控制的僵住。
陈舸从她接电话起就一直看着，察觉到不对劲，面露担忧。
“怎么了？”
陈舸的话让她如梦初醒，林常乐“噌”的站起来，看着陈舸，语气有些颤抖。
“我哥出车祸了，我要回去，我得去医院。”
说完跑了出去，单车停在马路对面，陈舸快速付完款，转头就看见林常乐迈脚想走。
汽车一辆接一辆快速的从她面前驶过。
他大步向前，抓住林常乐的手臂，把她往里拉了点进来，扶住她的肩膀，皱着眉头，语气着急。
“林常乐！你冷静一下。”
林常乐对上陈舸的眼睛，干净澄澈的眼眸担忧的看着她。
陈舸这才发现她的整个眼眶都有点红。
放柔声音，又重复道：“冷静一点，可不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刚沈悦姐打电话来说，让我拿些我哥的日用品到医院。”
“这样讲，就说明，检查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了，你别慌。”陈舸语速稍快。
他的话使林常乐冷静了些。
她闭眼深呼吸，听见自己心跳如擂。
“好。”
过了马路，陈舸说：“你坐我后座，你这样，我有点担心你。”
“我可以的。”林常乐已经骑上车，她彻底冷静下来。
陈舸见她一脸坚持，不再做声，点点头道：
“好。”
林常乐扯出笑，想让他放宽心。
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们就用了几分钟。在家收拾好东西，匆忙赶到医院。
林润的病床是靠门的第一个，透过病房门玻璃，看见的是林润略显苍白的脸，平日里打理的蓬松的头发如今也有些凌乱。
停在门口，林常乐抑制的情绪断了弦，鼻子一酸，用力咬着嘴，不想在别人面前哭。
没绷住，热泪堆积在眼眶，不受控的滴落。
林常乐特别害怕突然的电话打来，害怕是告知家人发生意外的电话。
新闻报道里的天灾人祸给予小时候缺乏安全感的林常乐重重一击，有时候家人回来晚了，她都忍不住设想，万一发生意外，然后在恐慌里等待。
林常乐擦掉眼泪，眼珠往高处瞟，手上扇着风，想快些让眼眶不再湿润，想到身后还站着人，有点尴尬。
陈舸没有看她，拿出纸，伸直胳膊递给她，林常乐接过，有些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
“谢谢。”
她又一次深呼吸，随后推门而入，陈舸跟在身后。
病房是三人间，其他家属看了一眼，又转头做自己的事。
林润刚想开口打趣她来的速度，瞥见林常乐红红的眼睛，闭了嘴。
沈悦从旁边的椅子起来，接过林常乐和陈舸手上的东西。
“已经拍过片了，左手骨裂，医生说不用做手术，打个石膏就可以。”扭头看了眼林润，继续道：“住院手续都办好了，医生说最好住一个星期的院。”
“嗯，好，谢谢姐姐。”林常乐松了一口气，想起今天是工作日，“姐姐你下午是不是要上班，现在还来得及吗？”
“没事，我请假了。”
“麻烦你了。”
沈悦宽慰似的拍了拍她肩膀，“没事。”
林常乐坐到她旁边，盯着林润，陪护椅要比床低，陈舸也坐下，她们三个都仰着头看着林润，林润被盯的莫名发虚。
“怎么出的车祸？”林常乐率先发问。
“嗯…就骑电动车，在十字路口那有辆小车突然转出来撞到了，车往地上摔，左手就撞到了台阶。”
“那个司机没来吗？”
“我报警了，交警会处理。”
静默了会儿。
“告诉妈妈了嘛？”
“还没有。”
林常乐皱眉，说：“那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
林润摇头，“我等会在说。”
主治医生推着放满药品的小推车进来。
“现在先给他打石膏，然后再去拍个ct，这几天都要输液。”
医生拿起纱布，朝向他们：“帮我扶下他胳膊。”
林常乐小心翼翼的帮忙扶着，医生手法利落，没几分钟石膏打好。
林常乐看了眼医生胸前的工牌，“王医生，这种骨折一般要多久才能康复？”
“3个月左右。”
“三个月后才能拆石膏吗？”
“一个月后来复查，情况好的话可以取石膏。”
“好的，谢谢医生。”
护士调好输液瓶流动速度，说：“家属来跟我交一下费用。”
林常乐跟着出去，在护士站拿好单子，有些懵。
“是去哪里交钱？”
护士语速很快，林常乐没听清楚，想再问一遍，护士被其他人叫走。
沈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看见她手里的单子，“走吧，我知道在哪交钱。”
医院里白炽灯明亮，消毒水味弥漫。
沈悦比林常乐高，她偏头：“姐姐，你是在医院碰到我哥的吗？”
沈悦摇头，“我中午回家，在路上刚好遇到，就一起来的医院。”
“哦哦。”
输完液，跟父母报备好情况已是下午五点。
“我饿了。”
林润躺在床上故作可怜。
“那我先回去做饭，等会送过来。”林常乐无可奈何。
转头又笑着挠了挠头道：“沈悦姐麻烦你了这么久，要不要先回去吃饭？”
实话讲，林常乐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还好有沈悦一直在帮忙。
“就在这随便买点吃呗。”林润呛她。
“医生说要吃有营养的。”
“我怎么没听到？”
“我脑补的行了吧。”林常乐气呼呼。
沈悦轻咳两声，“没事，你回去做饭，我帮你在这看着点，到时候要是医生找家属还找不到。”
听着家属两个字，林润心漏了一拍，看向她，没说话。
风吹动窗帘，阳光斜洒进病房里。
最后决定陈舸和林常乐回家做饭，沈悦留在医院。
在超市买好菜，陈舸提溜着东西，林常乐开门进去，着急把米饭煮在锅里，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从厨房探出头一看。
陈舸还杵在门口，局促的提着菜。
画面莫名好笑，林常乐没忍住。
“进来吧。”说话都带着笑意，“不用脱鞋。”
夏天的厨房跟汗蒸房似的，她做饭不算熟练，陈舸在一旁打下手。
他们俩到医院时，刚好错过来探病的舅舅。等林润和沈悦吃过饭，天已经黑下来。
病房里每床只有一个陪护折叠椅，林常乐坐在林润床边。
“陈舸，后天是不是可以查高考成绩？”沈悦道。
“后天大概晚上十点就可以查了。”
林常乐视线离开手机，见陈舸一脸泰然，点进和李絮菱的聊天框。
【！！后天查高考成绩了？！】
李絮菱一下弹出三条消息。
【啊啊啊啊我知道！】
【我准备这几天疯狂熬夜，等后天在查成绩之前开睡。】
【救命，我现在想着要查成绩我都睡不着了】
林常乐笑着点了个表情包发过去。
医院楼下。
“明天中午我做好饭给你们送过来，中午太热免得你来回跑。”陈舸说。
“太麻烦你了，不…”今天下午多亏他们，不然自己肯定六神无主。
“没事，反正我中午也会做饭，顺便的事。”陈舸打断她的拒绝。
“就是，反正他在家闲着没事。”沈悦让她放宽心。
“谢谢。”林常乐突然鼻子一酸，抿唇，手指掐着自己，心想：不能哭，太丢人了。
陈舸动作一顿，拉着沈悦胳膊，“那我们先走了。”
“好，拜拜”林常乐挥挥手。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昏黄的灯光下偶尔有人经过。
“林常乐！”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是李絮菱。
林常乐一脸惊喜，“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她笑着跑过来，提起手里的零食。
“当然是来陪你的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