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带你去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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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常乐大脑宕机了许久，他们俩就一直对视着。陈舸率先错开目光，轻轻咳了声，“刚刚喊你好多次。”
“啊？……哦，嗯，我没听见。”看来通宵真的很影响反应速度，她揉了揉脸。
陈舸举起手里的羽毛球拍，笑着问：“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
她又反应了两秒，或许是他的邀请太真诚，林常乐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跟着他进了球场。
“哈喽。”和陈舸一起打球的男生向她打招呼。
林常乐笑了笑，想起自己的球技，讪讪的说，“我羽毛球打得不太好。”
陈舸递给林常乐球拍，“我们也都是打着玩的。”为了使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般，转头问他朋友，“是吧，陆洋”陆洋笑嘻嘻的附和。
林常乐把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挂着笑，活动活动手腕肩膀。或许是怕她不自在，陈舸和陆洋说了几句话，就把球拍递给了陈舸
陆洋：“你们先打，我休息休息。”
“要不然我们三局两胜，谁输了就换谁下？”她看着陈舸。
“可以。”陈舸点头。
林常乐目光转向陆洋，征求意见。
“我赞同。”张洋开口道。
林常乐太久没运动，挥动球拍都觉得吃力，彼时他们两个各输一球。
关键局到了。
林常乐的胜负心被激起，目光锁定羽毛球。
陈舸修长骨感的手托起羽毛球向上抛，呼吸在这一刻屏住，预估好位置，林常乐向后退一大步，奋力跳起，身体弯成漂亮的弧线，打出一个远球。
她没抑制住的嘴角勾起，羽毛球轻盈的在空中形成抛物线。
然后越过围栏，落在草丛里。
……
空气凝结。
她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冷气，抿唇扯出无奈的笑，腹诽道：尴了个大尬
“力气使大了。”
她尽量挽尊，讪笑，“我去捡回来。”林常乐灰溜溜的跑出球场。
打了几个来回，他们三个坐在场边休息 。
太阳悬在半空中，额间已然布满汗水，林常乐咽了咽口水，“我去买水。”
陈舸目光停在站在自助售水机戳戳点点的林常乐，回想起早晨她郁闷的踢着石头的样子，神情变了变。
林常乐捧了三瓶苏打水回来，递给他们。
陆洋接过水，仰头喝了口，“谢谢啊，等会儿把钱转你。”
一转头就对上两双目光炯炯的眼睛盯着她，她笑道：“不用啦，就当我谢谢你们借我球拍玩。”
歇到身上不再冒热气，陆洋站起来找手机：“几点了？”他们的东西都放在对面，只有刚刚林常乐买水拿了手机。
林常乐拿出手机看，“九点半了。”
“那我得走了，等会儿还有事。”陆洋做势起身。
陈舸站起来，点点头，“好，那你先走吧。”
“我们也不打了吧，太阳这么大了。”林常乐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好。”
装好球拍，拿好各自的东西。
单元楼下，陆洋挥了挥手，“拜拜，下次再约打羽毛球。”
林常乐：“拜拜，下次再约。”
陈舸：“好，拜拜。”
他们目送陆洋走远，她问道：“你们都什么时候约着打羽毛球啊？”
在情绪低的时候，转移注意力很是管用，至少刚刚，她没再想那些事。
“方便的话，下次也叫我一起吧。”
“可以的，虽然我们都是偶尔才约一次，但你要是想打羽毛球的话，随时叫我。”
“好啊。”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小孩你追我赶的飞快跑出来，林常乐躲让不及，被撞得身形不稳向后趔趄，身体的不平衡感引得心跳加速，赶忙挪脚手臂乱晃着，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掌托着林常乐的手臂将她扶正，屏息的气腔终于得以呼吸，林常乐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俩小孩也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人，停在一米远。
“姐姐对不起。”
林常乐开始有些不悦，看着他们认真道歉想着算了，此时陈舸出声，“下次别在人多的地方跑闹了，很危险。”
电梯里的人陆续出来，声音嘈杂，林常乐抬眼看他，陈舸的话说得不重，语气也算轻柔，但眉是皱着的，看着有些严肃。
她点头附和，“嗯！”
两个小孩乖乖点头。
彻底稳住心神后，林常乐感受到陈舸手掌传来的温度，默默挪开了胳膊，假意挠鼻梁，彼时电梯正要关门，林常乐快速按下，“走吧。”
她站在按钮前，陈舸在斜后方，电梯内俩人沉默，气氛不知道为何有些尴尬，对林常乐而言。
她挠了挠鼻尖，往陈舸的方向瞥，这一瞥就和他对上了眼，她尬笑了一下，后退一步和他并肩。
“你明天有空嘛？”
陈舸敛眉，又抬眼看她，“明天早上我打算骑自行车逛逛，你要一起吗？”
“骑自行车逛？”林常乐雀跃的重复了一遍，又泄气的皱眉，“可是我没有自行车，我家只有一辆电动车。”
“难道我在前面开，你在后面追？”说着，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勾了勾嘴角。
“我家还有多的一辆，是姐姐之前的。”
“好啊！”
陈舸往前挪了挪，她没在意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
“好哇好哇！明天我们可以八点出门，那个时候应该不咋热，我们可以顺着桂花路骑到河边，在从河边骑承远大道……”
电梯门开了。
“诶，你到了。”林常乐还在傻乐，定睛一看是21楼，疑惑的瞪眼，“我记得我摁了十三楼的啊。”
“我刚…刚…”
电话铃打断他的话，林常乐看是林润打来的，点了拒绝，看向陈舸，示意他继续说。
陈舸抿了抿唇，避开林常乐直白的眼神。
“是我取消掉楼层的，想等你把话说完。”
“哦。”
她音调拖得长长的，有些欠揍。
“我想说的差不多就这些。”林常乐走出电梯，说话带着笑意，“明天见。”
“明天见。”陈舸红了耳尖。
打完羽毛球，疲惫后知后觉的找上她，林常乐躺在床上睡午觉。
在睁眼时，已经到了下午，房间昏暗安静，窗外热闹的声音传进来，对比强烈，没抑制住的，坏情绪又涌上来，林常乐坐在床上麻木的盯着洁白的墙壁。
狠狠的做了个深呼吸，从床上跳下来，扎起丸子头，开始收拾房间。
在飘窗的角落，她找到了童年时期的本子，泛黄的封面，字迹幼稚。
里面一字一句，“我长大了要做全世界最有钱的人！我想那样就可以每天快乐的看电视，吃零食！”
林常乐看着稚嫩的言语出神，躺在床上。
从那天晚上开始，林常乐一直在焦虑，烦躁的心情像被雾气罩住的月亮，说不清道不明。
“与其苦思冥想的痛苦，不如坦荡等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是有句古话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在这样一个痛苦的傍晚，林常乐想通了。
尽管这样只是将焦虑暂时欺骗性的掩藏起来。
隔天
在闹钟的呼唤下，林常乐终于爬起身，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敲响陈舸家的门正好八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门正好开了，露出陈舸的半张脸，林常乐赶忙合上嘴，“你收拾好了吗？”
陈舸侧身，“收拾好了。”
客厅里，两辆自行车停在中间，自行车很干净，看起来不像是放了很久的样子。
推着自行车，他们一前一后的进入电梯，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局促，肩膀快要贴着肩膀，她的薄薄衣料和陈舸的衣料缠在一起，密不可分，林常乐觉得自己甚至能感受到他传来的体温，有些别扭，往旁边挪了挪，陈舸察觉，也往旁边挪动。
不知道为什么，林常乐摸着鼻尖，眼神只敢往地上看。
怎么回事，遇见他之后做什么事都觉得有点心虚尴尬。
这个季节，街道旁的树正是繁茂，树叶堆簇在一起，和邻旁的树枝交缠，不分彼此。
自行车坐垫的高度刚好合适，林常乐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另一只脚尖点在地上。
“走吧！”林常乐双手扶正车头，语气激昂。许是太久没有骑过自行车，起步摇摇晃晃，骑了一米远才稳住，陈舸从后面追上和她并肩。
马路上车流不疾不徐。
“ 左转还是右转？”陈舸看看红绿灯又看看她。
林常乐摇头，脸上眉飞色舞。
“不，我们直走！”
陈舸露出茫然，不解的问，“不去你昨天说的那儿了吗？”
她嘴角勾起神秘的笑，发出“哼哼”的气音，“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笑意直达到眼底，光影投射在眼眸跟随着她摇晃，像浪花拍打着海滩时溅起的水珠。
昨晚林常乐翻来覆去的想，骑着车去哪溜溜最舒服，终于，在临近熟睡的阶段，脑海中浮现出一处街道的场景。
数字开始倒数，跳转成绿灯。
“走咯！”林常乐拨动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路的尽头处转弯，穿过人潮，渐渐，马路旁的树木从榕树变成梧桐树。
这一整条马路都被梧桐所包裹，太阳的光穿插过树叶，星星点点，风一吹，它也跟着摇晃。
旁边还有一个草坪，地方不大，还堆着些沙石，听说这原来是要修建一个小公园，但不知道为什么搁置了，这条路离主城稍偏远，车辆很少。
感受着风吹，林常乐单手骑车，伸出左手五指张开，风争先恐后的穿过指缝。
她速度变慢，看向陈舸，“怎么样？这条街是不是很好看！”
陈舸看着她，风刮过发丝，吹动衣摆，斑驳的阳光落在林常乐身上，脸上是一览无余的笑。
“嗯！”
他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