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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文女VS蓝色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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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于此时的心情是无比矛盾的,她的心被两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喜悦占据着她心思的大半,可愧疚的心情却又在她离开丰又煦之后出来作祟,这种情况在初恋的喜悦过后,越来越多地出来了。
她问了方霏怎么办,那大小姐很没心没肺地给了她一句靳氏典型回答:
“随她去吧!”
她气得吐血三升!
而对于唐粤明仍每日准时的报道,丰又煦并无什么反应,她开始迷惘了,他怎么可以不在乎呢?他会真的没反应吗?
她自己得不出答案,又无法摆脱唐粤明,只得“随他去吧!”
方霏说:
“或许你们俩在一起太突然了吧,所以,他并不适应啊!”
“怎么会不适应?”她仍疑惑。
“管他呢!我巴不得有这么一个男朋友什么都不管,任我和其他男人同进同出,每日到PUB跳舞至凌晨三点,还乖乖让出他的窝给我补眠,哈哈哈!”
这女人疯了!
管于为她的话,再次气得吐血三升!
她本能地想抓住方霏,像以前那样有了问题就等她“不耐烦”地代她解决,可这次方霏竟如此甩手不管!
她开始赌气,真想不再理她!!
但,管于没想到的是,方霏并无真的撒手不管,她去找丰又煦。
正巧丰又煦一脸踌躇来找她,她叫住他:
“丰子!”
丰停下,他看向方霏,仿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回应她:
“方霏,我有事问你!”
方霏一愣:
“什么事儿?”
“那个……唐大夫,是管管的什么,嗯,什么人?”
方霏笑了:
“怎么不敢问管管,倒跑来问我?”
丰又煦不好意思笑了。
方霏这才不似刚刚那般怒气冲冲了,她说:
“丰子,我一直担心你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怎么说呢?两个人都是太闷的个性,有话不敢同对方讲,虽然早就看出你对管管有意思,所以,我并无心推波助澜,帮你追她,可是,你们俩还是在一起了,所以,我这个做朋友的只有从中协调了!唉——你们两个,有话不敢讲给对方,都跑我这来诉苦,我成媒婆了!”
丰又煦听出什么苗头,他这人是不太爱讲话,可是,却有着细腻的心思:
“怎么了?管管说什么了?”
方霏摇摇头:
“没有。”
劝和不劝离,纵使管管没说什么,她也不能说些什么的!
“我只是这样说而已!” 方霏继续讲,“那个唐粤明只是管管的追求者,是管管被她妈妈,也就是你未来的岳母大人找来的‘相亲仔’,是个医生,虽然医生和老师很配,但是,管管她喜欢的是你,明白?管于喜欢丰又煦!”
丰又煦点头。
“所以呢,不要再犹豫了,快将唐氏剔出局吧!管管不好驳他的面子,你这个做人家男朋友的总可以吧?你可是人家的男朋友啊!”
丰又煦郑重地点头:
“好!谢谢你,方霏!”
他真的很感谢靳方霏,对于他和管于自己的确没有太多自信,爱情来得太快,他只能凭着直觉走,可结果真正出来了,他又怯懦了!他不相信真的得到了管于,尤其是唐粤明又出现时,管管仍同以前一样……
他觉得自己是失败的,他想问她,想讲清楚,却又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幸而,方霏及时点醒了他,他才真正的开始有了信心面对这来之不易的爱情!
“我会好好待她的!”
方霏笑笑:
“管管太习惯依赖别人了!似乎周围没有一个人来保护她,她就会将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她可以买饭不带钱,一条熟悉的路线再经过时仍是搞不清东南西北,大学时,她在大姐的床上缝被子,结果,缝完了才发现她连大姐的床单一起缝在自己的被子上了!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她会发生什么状况,看起来挺稳重的一个人,其实还是个孩子,以前我可以在身边帮她,可我不能帮她一辈子,也曾想过教她独立,可是,唉——总是硬不下心肠。”
丰又煦仍是点头:
“我都了解了。”
“那一切都拜托你了!”方霏冲他眨眨眼。
两个人会心一笑,仿佛完成什么交易一般,一个如释重负,一个又小心翼翼起来,
方霏忆起上大学的点点滴滴,心里一番感慨,但,没有太长久,她又道:
“还有,无论她说得多么信誓旦旦,你也不可以轻易相信她,当然,我指的是她对于自己做任何事的诺言!她的承诺在我这里太廉价了,而且,她太少实践了!”
说完,好笑一笑。
丰又煦在日后的日子才明白方霏是多么的“语重心长”。
“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就算不同她讲,也得同我讲讲,知道吗?”方霏又嘱咐。
未待丰又煦回答,管于自外屋进来了:
“同你讲什么?”
方霏自她的表情得知她并无听到“重点”,便戏谑道:
“讲,‘我爱管于’!”
“啊?”管于一愣,随即明白什么意思,红晕爬上脸庞,却仍嘴硬,“你……你干嘛爱我?”
丰又煦握住她的手:
“不,是我,是我说,我爱管于。”
这下,新鲜栽培的特大号番茄自管于脸上成功长出,方霏在一旁哈哈大笑,任管于拼命瞪眼、跺脚都不管用!
在她以为方霏快要笑死的时候,小可也进了来:
“方霏,那个姓荣的又来了。”
“你瞧!”换作管于幸灾乐祸了,“这就是乐极生悲了!”
方霏停下笑,抬腕看看手表,皱眉道:
“把他给忘了!”
今天她和荣约好了,荣将他的女朋友带来安置下来。
方霏有些紧张,却仍骄傲地走出去。
管于条件反射地跟着,却又被丰又煦拖住手,她瞪他,他并不肯放手,她只得害羞的踮脚在他颊边印上一吻,在他怔仲间跑了出去。
外面荣建培的身边跟着一个奇怪的女子,管于好奇的走过去,荣正在指着那女子给方霏介绍:
“方霏,这就是纪纱,我女朋友,纪纱,这就是靳方霏!”
方霏伸出手,笑着:
“你好!靳方霏!”
文纪纱忙伸出手,小声道:
“我是文纪纱,叫我纪纱就可以了,我的朋友都这么叫。”
管于有些错愕,这个荣猪头搞什么飞机?!莫名其妙把他的女朋友带来做什么?!示威吗?
她想上去问个明白,却被丰又煦制止!她看他,他俯身在她耳边说:
“方霏同荣讲好了,荣的女朋友要在这住几个月!”
什么?!管于一时间理不清楚了!方霏怎么会答应?!太差劲儿了吧!
她冷冷的目光“看”向那个叫文纪纱的女人,荣建培的眼光太差了吧?!方霏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要,反而找这么一个鲁的家伙?!的确,那个文是很文静,也是很漂亮不错!可是,她穿那衣服是什么品味呀?现在是夏末,却穿着不合时宜的天蓝色运动上衣,一看,就知道是地摊上便宜货,下身却配着白色休闲裤,再配上一双几年前已经流行过的坡跟凉鞋,就算有空有一张还算可以看的脸蛋又怎么样?!
管于又开始庆幸,幸好方霏同荣猪头分手了,不然,显得她多没品味?!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方霏会答应荣猪头让他的女朋友住进来,若换作她,打死也不会同意抢自己男朋友的人和自己住在一起!不砍了她就不错了!唉——方霏仍是那种软弱的性子,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
那个人?!哼!一副典型的小媳妇模样!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靳方霏笑着说:
“我在W宾馆订了一桌,等这阵子忙过去,咱们一起过去吃一顿,算是给你们洗尘。”
荣建培忙道:
“好!那你先忙吧!我们先坐会儿!”
文纪纱温柔道:
“方霏,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要不,我给你帮帮忙吧!”
方霏笑笑:
“不用!你坐着吧!”
“没事的,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多干点活吧!”
管于撇撇嘴。
方霏却有着超乎平常的好脾气:
“你歇着吧!我这照顾不周,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那文纪纱却不肯听她的,边道“没事的”,边径自进了内屋。
靳、管二人目瞪口呆。
荣建培皱眉道:
“纪纱就是太好心了!”
管于啐他一口。
不一会儿,文纪纱端着刚刚坐下不久正在看好戏的秦笑安的咖啡出来了,问方霏:
“13号桌子在哪里?”
方霏愣愣指指老秦所在位子。
文女忙小碎步过去,却歪着头不敢看陌生男人的脸。
“她这样走路……”方霏刚想同荣建培讲些什么。
只听“啊——”一声,文纪纱因为不熟悉路型又不肯看正路摔倒了。
“太危险了……”方霏说完刚刚想讲的话,然后偷偷咽一口口水。
荣建培早已飞奔过去,扶起自己的女朋友,问:
“没事儿吧?”
文纪纱忙摇头:
“没事的!我没事!”
却听一个愠怒的声音响起:
“应该是问我有事没事吧?”
众人遁着声音的源处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拉着自己染上满杯咖啡的白衬衣正在咬牙切齿……
“啊,老秦!”方霏低呼,忙过去,“你没事儿吧?”
秦笑安苦笑:
“靳老板,我似乎同你们店里的咖啡有仇,它们总喜欢在我想干净一次,穿上白衬衣的时候,不顾一切,争先恐后的往我身上跑!”
方霏想笑,说实在的,她有些幸灾乐祸了!
“对不起,看来我只得再为你洗一次衣服了!”
文纪纱这厢闯了祸,却不敢出来收拾烂摊子,躲在荣建培身后不肯出来。
荣建培叹口气: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女朋友太冒失了!您这件衬衣多少钱?我出钱照赔就是了!这事与方霏无关,你别责难她就是了!”
秦笑安闻之一笑:
“我与方霏是老朋友了,又怎么会责难她?只是不好意思又得让她帮我洗一次衣服罢了。”
方霏忙说:
“好!那你赶紧换下来吧!咖啡可不好洗,别穿着了!”
“那你总得给我一件换洗的衣服吧?虽然我的身材很好,可我也不喜欢裸着上身满大街展览啊!我可没兴趣充‘大卫’,做‘思考者’!”
方霏又是一愣!怎么办?上次给夜飞买的衣服借他穿了,他仍未归还,叫她这个未婚女子去哪里找男人穿的衣服?
文纪纱这时出了声:
“我有!”
“什么?”
“我有,他可以穿的衣服。”文纪纱拉出自己的大皮箱,东翻西翻找出一件大T恤给荣建培,“这是我给你买的,我想这位先生应该穿得下吧?”
众人这才七手八脚地收拾起来。
半晌,终于收拾好。
方霏为老秦递上替补的咖啡,
“你喝免费的,喝上瘾了。”
老秦一笑,小声道:
“你今天很漂亮!”
“什么?”方霏不明白。
“比她漂亮多了!”老秦指指一旁畏首畏脚的文女。
方霏得意一笑:
“谢谢!”
陶陶然回到内屋,没注意到身旁的管于狠狠地啐了文女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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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境”里面,管于在与方霏生气:
“你干嘛答应他呀?我越看那女的越不顺眼!”
方霏并不想回答她,关于文纪纱她已经够头疼的了,一见面就给自己那么一大见面礼!她实在是不想再想,偏偏这管于还在这里不停地提!
“方霏!”管于有些不甘心,“你就这么容忍荣建培?以前你不这样啊!撇开你让他的女朋友住你屋不说,刚来就给你捣乱,就连吃顿饭都让你掏钱!哪有他这样的?!而你竟然一点都不在乎?”
管于响起来就有气,以方霏骄傲的性格怎么会容忍别人这样!
昨天晚上的洗尘宴,是方霏作主人点的菜,而那文纪纱竟然一口都不吃,忸忸怩怩,惺惺作态,说什么吃不习惯,看得一大桌子都想吐,偏偏荣建培那家伙还千哄百哄的,说什么吃不惯,就不吃,真是不给方霏面子!气死了!结帐时,荣建培连争也不争就让方霏付了帐!小人!真是小人!想当初,他追方霏时,什么样的招儿没用,甜言蜜语几乎把整个S师大淹没!可他把方霏转身甩了不说,还如此大剌剌欺负到方霏头上。
小人!小人!!
“方霏,我就不明白,那个荣建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待他!”
方霏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在忙碌抬起头给了管于苦笑:
“不是他好,而是我太傻了!曾经执着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而我又是一个太执着的人,宁可负我,不可我负人!”
管于心中一动:
“方霏,难道你还爱他?”
方霏坚定的摇头:
“不!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我不信!”管于不相信方霏对荣建培还没感觉!
方霏并不否定管于的话,她也曾怀疑自己是否对荣建培余情未了,还爱着他,但,真的没了感觉,当荣建培与她一起并肩走在街上,她的心里少了那满满的甜蜜与等待,而换成了陌生的平静以及偶尔的痛楚,她不再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不再为他忽然的知心话而心动、感动,不再因为他在,理智便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变得意气用事,她在他面前早已冷静地待他如多年的朋友了!
她早已无法将自己的心交与他,那样的痛楚她受够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容忍他,那是因为她早已将他当作朋友,而非知己,对待朋友,她向来不要别人回报什么,坚持人可负我,我不负人。
如果荣建培一再地试探她的“容忍度”,让她忍无可忍的话,她会让他好看,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让他知道靳方霏向来不是她表面上那么好欺负的!
她将这些想法说给管于听了。
管于却仍是不放心,很多时候,她并不了解方霏心里在想什么,自作聪明的一套想法在见过方霏之后便知道是不对的!
这靳方霏,她的心思不好猜,而自己又关心她,真是难搞啊!
她只希望,她别轻易伤害自己!
纵使方霏很聪明,伤害自己的傻事亦不是没做过!
她担心极了!
“哎!算了,管管别对文纪纱太那什么了,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坏人不是?你不要‘恨屋及乌’,讨厌荣建培也别波及到别人身上啊!我看文纪纱人挺好的,除了马虎点儿!”方霏说得是实话。
“她?她把咖啡都倒客人身上了!”管于忿忿不平。
方霏扬唇噙笑看着她:
“说人家,你呢?”
“我至少……”管于蓦地住嘴,她想起自己大概、好像、仿佛、依稀、差不多就是也将咖啡当油漆“泼”在了客人身上,而且,好死不死地还是同一个人,同一件衬衣!她委屈张嘴,“我至少……至少不会抢你男朋友!”
方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半晌、半晌不知该讲些什么。
管于将话冲出口之后,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着方霏恍惚的面容,她愧疚地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暗怪自己的讲话不经过大脑,戳痛了方霏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
气氛沉闷……
在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的丰又煦忽然过来了:
“你抢人家男朋友干什么?难道还认为我配不上你?”
说罢,还不停向管于使眼色。
管于立即明白了男朋友的意思,感激他的细心,她说:
“我这张嘴就会胡说,你别相信!听我瞎说呢!我怎么会嫌你呢?”
方霏不想再同两个人矫情什么,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准时指向4:30了,便默默上楼去了。
管于自责:
“我怎么这么笨呀?”
丰又煦宠溺的笑笑,
“别怪自己了!”
有客来的风铃响起,他便去忙了。
方霏下楼时,秦笑安已经安坐在老位子上了,她换了个表情过去。
将手上洗好的衣服递与他,玩笑道:
“秦先生,三番两次给你洗衣服,你老婆是不是闲得要命啊!”
老秦正经八本地摇摇头:
“No!No!No!靳小姐,你错了!首先,这白衬衣被洒上咖啡不出自我本意,其次,它每次‘受伤’皆是在你的店里,你身为老板不为‘上帝’服务,这就太说不过去了吧?再次,老秦我尚未婚配,又何来老婆?既是没有老婆,又何来老婆不为老秦洗衣而闲得要命这么一说啊!”
方霏有些惊讶:
“咦?你还没结婚?真是奇怪!”
“你还没男朋友,不是更奇怪?”
两人相视而笑。
秦笑安刚讲什么,却见方霏满脸放光地看向自己的身后,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令靳方霏露出如此表情的方向。
一个高高的男生闯入他的视线,秦笑安有些好奇,却见方霏已站起来,蹦蹦跳跳跑向那人:
“大哥!大哥!你来了?你怎么来了?大哥!”
撒娇的语气,令除了管于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被称作大哥的人笑笑,安抚住方霏激动的心情。
方霏却仍是激动地向后看:
“暖暖呢?暖暖呢?她没有来?”
大哥,即赵暖的亲亲男朋友,贺北,笑了笑:
“没,我来W区办点事,是公事,暖仍在家里,她要上班,所以她就派我顺便来看看你。”
“哦,”方霏不见好友颇为失望,却仍是兴奋。
见不到暖暖,见到她的“分身”也不错啊!呵呵~
“走!大哥!我请你吃东西去!好东西哦!”
贺北拉住欲向外走的方霏:
“别性急!店里的事也交代一下啊!”
“哦~”方霏吐吐舌头,转头向管于,“管管,帮我看店,又不明白的,打我手机?”
管于忙点头。
方霏身上没拿钱,便跑去银台拿钱。
贺北拉住她:
“别拿了,我有!”
“那怎么行?现在我是主,你是客耶!”
贺北无奈:
“方霏,别忘了!W区才是我的地盘,我的老家!”
的确!贺北是在W区长大的,只不过被赵暖自W区“拐”走之后,他便定居到N区了。
“好像我才是地头蛇呀!”他说。
方霏不可置否,却仍是装了钱,虽然她知道最后的结果仍会是他掏腰包的!
众人目送二人出去。
管于低喃:
“还是赵暖眼光好啊!”
言下之意,贺北比荣建培强上百倍,哦,不,万倍!
丰又煦听了,又是一笑,进内屋去了。虽然老板不在,但是他也不能偷懒啊!
管于看着丰又煦的背影发呆,她问自己那我的眼光呢?丰又煦的确好过唐粤明吗?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