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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节 颈上的一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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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有保质期吗?
《流星花园》里西门说,每个女人的保质期是一个星期。
美国有个爱情心理学家伊露教授的研究成果说,男女爱情是由大脑中的三种化学物质多巴胺、□□和催产素激发出来的,这三种化学物质在30个月内,就会被身体产生的抗体吞噬。所以,人类爱情的保质期平均是30个月。
司洋人生中的第一段爱情,比大情圣西门长,比人类的平均数短,七个月。
在闵菲菲和司洋的爱情过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闵菲菲不断地跟他挑起关于爱情保质期和爱情防腐剂的话题。司洋后来回想起这段,才醒悟到那是闵菲菲为了挽救他们的爱情所做的努力。可惜司洋当时只当闵菲菲在做中文系教授布置的课后作业,一开始抱着帮扶女朋友课业的心态,以学术研究的口吻一本正经地回应,此后难免只剩几句敷衍。
所以当闵菲菲向他宣布两人的爱情正式过期时,司洋陷入一片云山雾罩:这什么情况?
俩人不吵不闹安静了三天,司洋问:你确定?
闵菲菲咬着唇说:我确定。眼气氤氲。
没有你追我躲,没有跟洒狗血沾得上边儿的一切剧情,司洋和闵菲菲这对儿外人眼中的模范健康情侣就这样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张御恩急得直骂:女生跟你说分手那就是撒个娇,试探你呢,你傻乎乎的还真分啊!
司洋只是淡定地说:我了解她,她说分就是分了。
闵菲菲是不是真的想分,司洋其实并没有十成的把握。只是他那些爱情中的小小梦想,在随着对象的消失而一股脑蒸发的过程中,他并没有感到强烈的不舍,或许是因为那些梦想已经曾经沧海地完成了吧。
虽然弄不懂也挽不回闵菲菲的离去,但要说对有个人在身边的温暖没有一点贪恋,那也是假的。他只是觉得,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再去琢磨。
失恋人士没事儿人似的上课吃饭睡觉,张御恩看着有点瘆人,于是找了个月黑风高夜拉着人去喝酒。俩人絮絮叨叨东拉西扯,从穿开裆裤时的糗事聊到程晓毓是如何被杜峰步步为营最终拿下,天南海北一通囫囵。司洋酒量不行,酒风却是豪爽的,基本不用人灌,杯子总是十分自觉地见底。
夜,寒浸浸地爬上身来。酒,越喝越冷。心,越说越酸。
最后司洋的眼泪落下时,耳边听到张御恩轻叹口气说:“总算你不是真的这么没心没肺。”
司洋半醉半醒间,感觉是两个人,一边一个胳膊慢慢地架着他走。
进宿舍楼,上楼,被放在床上趴着,他都知道,但眼睛睁不开,手也抬不起来,连手指都是麻的。
很冷。
喝了一肚子冰啤酒,又在乍暖还寒的夜风里浸了一个晚上,身子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有人把被子覆上了他的身体。还是冷,冷得他已经无法自己温暖自己。
在他冷得心都在颤抖的时候,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后颈。
好热,像发烧似的温度。
那只大手,就一直那样顺着后颈的曲线紧紧地包裹着半个脖子,慢慢地来回摩挲。热度慢慢随着血液流淌到全身每一处,慢慢地,暖了起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司洋听到一声叹息。那温暖的触感离开了他的脖子。
有人扶着他的肩,翻过来仰卧。他奋力地睁开眼,张御恩对他说:“我给你买了瓶水搁这了。你睡吧,我回去了。”
他几乎立即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他一坐起来就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打回了枕头上。
压着太阳穴好一会,他才慢慢地坐起来。
还是头痛,而且全身发烫,喉咙干得像火烧。
想起昨夜吹的冷风,找室友要了根体温计测了测。 37度2 ,还好,不算发烧。
倒像是昨天脖子上的温度。
枕头边放着一瓶酸梅汁,司洋拧开猛喝了几口,烧一般的干渴顿时褪下去不少。他一边喝一边给张御恩寝室拨了个电话。
张御恩问:“你没事儿吧?”
“没事,就是有点头疼。昨天你跟谁送我回来的?”
“……什么跟谁?”
“昨天不是俩人架我回来的吗,还一个是谁?”
“……”
司洋揉着太阳穴,催了一句:“到底谁啊。”
“是钟一南。”张御恩的声音终于传来。
“钟一南是谁……哦,就上次咱俩在布告栏说的那个人?”
“恩。昨天他……刚好路过,我就请他帮把手。”
司洋提起了些精神。“那得谢谢人家,晚上请你们俩吃饭吧,大学路那家,你帮我请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