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竹芋丸

7、云浮 7 回客栈

　　回客栈的路上，我和这位戴面纱的姑娘并肩走着。
　　在清雅居，雪梧告诉我李尚和她是因玉儿结缘的。玉儿被卖到京城的孔雀楼，一个专门培养艺伎的魔窟。都说孔雀楼出来的女子个个身怀绝技，却不知她们受了多少非人的待遇，更有些愚笨的，不服管教的，相貌平平的被卖到别人家当丫鬟当小妾。我刚知道雪梧也是孔雀楼出来的。
　　玉儿是李尚家中佣人左老三的孙女，左老三儿子欠下巨额负债，便把女儿卖给了孔雀楼。雪梧那时候正是为这些孩子们教授琵琶，和李尚一同托关系把玉儿解救出来。要知道，孔雀楼可是不会轻易放人的。雪梧和李尚都费了不少功夫。一路听下来，我跟李尚之间只是见过两次面的关系而已。
　　“我会写信送到阳里县和淮安府，问一下李尚的下落。”我对旁边的人说。“我这两天也会跟你一起去京城大大小小的酒肆客栈去去找。”我想，事实真相到底如何，我们三个人见一面就知道了。
　　等一等！难道李尚去找罗文焱了？那也不应该突然消失啊。
　　“听说罗文焱是淮安人？”我问道。
　　“是。”雪梧回答。
　　“那你说，李尚会不会认识罗文焱？”我试探道。
　　雪梧听完我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李尚不是跟随他叔父一直住在塘县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他父亲在淮安任职。”
　　塘县是李尚叔父李烁任职的地方，也是李家故居。李解一直升迁，多地奔走，李尚就一直在他叔父身边，直到李解去淮安上任，才带走了李尚。
　　不一会儿我们到了望春楼门口，两人停下了脚步。
　　“一个人回去注意安全。”雪梧对我说。
　　“嗯，明天见。”我回以她微笑。
　　“好。”雪梧笑了一下，转身走进望春楼。楼里丝竹声不绝于耳，男男女女欢笑声传入耳中。她一袭白衣，像一个仙女再一次踏入凡尘。
　　春夜的风格外清爽。河面上月影婆娑。
　　李尚会去哪里呢？连同小许一起消失不见了。他来京城已月余，应该不会迷路吧？我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想起小时候跟母亲去看灯会，我被各式各样的花灯迷了眼，一波人潮涌来我就找不到母亲了。那个时候再好看的花灯都成了虚影，整颗心被恐惧与无助填满，而我又记不住回家的路。后来爹亲自带人找了一夜才找到我。从那之后，无论我去哪他都会派人跟着我，或明或暗。这一次来京城也是一样，说是让我来京城历练历练，背地里安排了一队人保护。领头的我都见过好几回了。不得不说，爹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不知道小梁有没有顺利回家，有几个护卫跟她一块回去了。我仔细观察过了，留在这里的还有七八个人，怎么甩掉他们，彻彻底底离开爹的监控范围呢？
　　回到来运客栈的时候已是深夜，然而京城却依旧灯火通明。李尚也许就躲在某处，观察着雪梧的一举一动，他在等待什么？会试还有十日就开始了，他是否会准时奔赴考场？
　　我本来是个看戏的，此刻也身在局中了，这感觉用两个字形容就是：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