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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纪淮安这几 ...

  •   纪淮安这几天安安分分的缩在小院子里,倒是不知道院外的风起云涌,流言漫天。杜管家虽然可以踏出‘世安居’同其他主事的交涉,偶尔听到他人嘴中的话都暗自心惊,哪敢说与纪淮安听?故此,那些流言蜚语,纪淮安可是到15岁生辰第一次踏出‘世安居’才恍然得知,却在他人眼中,早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杜管家,来进货了?”尚衣馆掌柜倚在自家店门口,磕着瓜子对杜剑书说道。

      杜剑书眼眸沉了沉,若是之前大公子还受宠时,哪里需要他亲自上门,这掌柜早就隔三差五亲自跑去‘世安居’为大公子量身裁衣了,如今却是这幅小人得志的作呕模样。

      杜剑书心里虽在臭骂掌柜一通,面上却越发恭敬起来,“可不是,你前几天让丫头送过去的衣服我家少爷实在穿不惯,这不,让我来掌柜您这拿钱买几件。”

      尚衣馆是纪家经营的,本就服务于纪家,就算是混的再差的少爷小姐,只要还有名头,尚衣馆就得为他们准备衣服,只是待遇高低,质量参差的区别罢了。纪淮安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那衣服穿在身上便觉得不对劲,之后就算宁愿穿旧的也不再穿那麻布一般的衣服了。

      “这我懂得,若不是老爷说了,我也不想让大公子穿那种衣服啊,简直我家小奴都不穿。”掌柜听到有钱挣,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倒是直起身子将杜剑书迎了进去。

      杜剑书是深知纪淮安的穿衣风格的,眼光老辣的选了几件适合纪淮安穿的,便直接递给掌柜叫他包了起来。这掌柜是个闲不住的,手不停,嘴也不停。

      “老杜啊,我听说这都一个多月了这七公子怎么还没突破啊,之前不是说就那几天了嘛。”

      杜剑书自然是知道这掌柜说的是纪淮书,他面上不动声色,“也许是想再多些时间稳固自身呢,毕竟淮书少爷聚气不过半年呢,也太快了。”

      “哟,老杜,你可别瞒我。你当我蠢不成?若七公子没出什么意外,怎么会这一个月来都闭门谢客。还有你家少爷,若不是犯了什么事,怎会沦落到这般境界。而且我听说,”说到这里,掌柜还抬头看了看周围,声音放低,“七公子聚不了气突破了,老杜,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大公子对七公子做了什么……”

      “没有的事!”杜剑书声音虽不大,却意外的坚决,神色严肃,明显不想说下去。

      掌柜吓了一跳,“你急什么?依我看啊,怕是大公子一时兴起起头……做过了头……坏了七公子的根基……老杜,你家少爷有没有事?”

      “我家少爷好得很,你胡说些什么,再敢这般乱嚼舌根,我就禀了老爷去!”杜剑书哪里还听不懂掌柜在说什么,无非是认为纪淮安带着纪淮书玩起那禁忌之事让纪淮书泄了精,现在又在打听他家少爷是否也泄了。

      “诶,别别别,又不是我说的,大家都这样说啊。”掌柜本想打听到是不是这般情况,可见杜剑书这般生气,倒也是怕了,不过心里却还在想:莫不是真是这样?

      杜剑书闻言震惊,这般传言老爷也不叫人制止吗?再这样下去,不就是在内涵纪家两位嫡亲公子皆有龙阳癖吗?不然,谁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谁又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呢?

      杜剑书胆颤心惊,接过衣服便匆匆离去。

      掌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仿佛传闻得到了证实一般,喃喃道,“还好老爷正值春秋鼎盛时期,不然,纪家岂不从这一代就没了?所以说,嫡亲公子一个就够了啊,老爷为什么要生两个呢?……”

      杜剑书往常出门虽然也会引人注目,他当时心想估计是大家都好奇他家少爷突然不受宠了吧。竟没想到这些人会把淮书少爷的事牵扯到他家少爷身上。他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可没多少人知道啊,怎会传成这样?

      他哪里知道纪家个个都是人精,尤其是那些族长府里的夫人小姐,离得近,知道的也多一点,至少纪淮书聚不了气是知道了,再加上天马行空的乱想,反而越接近事实。而往往越接近事实的传闻才能让人听着便信服,如此一来,传闻便愈演愈烈了。

      杜剑书以往走在路上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走在路上,总感觉那些小厮丫鬟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有时候遇到熟人聊几句他才惊觉那人总是把话题往他家少爷修炼方面扯。

      大户人家龌龊多,就算有些龙阳之癖也无伤大雅,无非是偶尔尝尝鲜调调味罢了。可纪家的嫡亲公子,那是将来有可能掌管纪家的,纪家内外那些大能可都看着呢。你有这点癖好藏着掖着也就罢了,现在倒好,没成年便直接坏了根基,这还了得。杜剑书都能想到纪家那些长老怕是已经去找过族长了。

      纪家族长两个嫡子,一个没了根基聚不了气,一个被传断袖关了禁闭。如此一来,纪家下一代岂不无望?

      杜剑书暗自心惊,扭头把他家少爷是个断袖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购置好了衣物急急地回院。

      纪淮安倒是对这事一无所知。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家丑不可外扬,想必他与纪淮书的事已经瞒得死死的。却不知,这偌大的钟南山,皆为纪家。纪鹤年也不给他的受罚安什么其他的名头,就仿佛忘了一般闲置不管。倒是让纪家不少人越发的猜测:大公子断袖爱慕胞弟,结果一时过火毁了七公子,族长得知大怒,削减‘世安居’待遇关了大公子紧闭;当然也有人猜测:两少爷情难自禁结果造成大祸;也有猜测更接近事实:七公子天赋太好,大公子心生嫉妒对七公子下药,结果暴露受惩……

      明明那么多传闻,偏偏第一种盖过了其他,若是纪淮安知道,怕是可以直接猜测到纪鹤年在背后推波助澜。毕竟其他传闻要么是两人名声皆毁,要不就是兄弟阋墙这般丑恶的事实。反正他纪淮安一直都在漩涡中心,还不如都推给了他。其实在纪鹤年说出他没资格做继承人的时候纪淮安就隐隐觉得纪鹤年要放弃他了。那么就可以知道,纪淮书其实伤的并不是特别严重,至少有恢复一半以上的可能。而纪淮书的一半天赋,当纪家族长,足够了。

      这是纪淮安后来得知一切联想到的,却已经晚了。如今他还在天真的想着纪鹤年什么时候放他出去,他知道纪鹤年在为纪淮书惩罚他,若不是纪鹤年没强行把他的床搬走,他‘世安居’怕是已经变成难民区了。那些管事的开始还忌惮纪鹤年对他有回转,不敢动作,后来观望了两天发现毫无转机便开始真正的削减了。之后吃的喝的穿的,皆是杜管家用钱去买的才稍微看得过去。

      纪鹤年最多关他到成年,纪淮安这么想着,估计还有半年。他这几天感觉境界隐隐有松动的迹象,怕是过不了几天要突破至灵动境中阶了。

      纪淮安心里有些烦躁,自从被关了禁闭,老师也不来教导他修炼了。平时他有法诀自当可以不用老师,现在快到突破,必须有一个人在旁边陪着的。就算只是低阶境界的晋升,一个不察都可能走火入魔。平常修炼都有老师指导,一到突破便是纪鹤年亲自在身边指导,如今……纪淮安皱眉,咬牙喃喃:“纪鹤年不会真不管我了吧。”

      虽说纪淮安因为母亲的事总会怨恨着纪鹤年,但毕竟纪鹤年陪伴他最久,心中的孺慕之情就算再不承认也还是有的。

      纪淮安胡思乱想,实在静不下心来修炼,索性起身照着院子走一走。‘世安居’不愧是族长府除了主院最大的院子了,绕着‘世安居’的高墙走一圈,竟也需要半刻钟。‘世安居’的四个侍卫两个两个轮流守着院子,见到纪淮安过来也会上前几步行礼。

      纪淮安站在一处墙角,盯着那高墙上的琉璃瓦发呆。直到听到杜剑书推门从院外进来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杜管家回来了?”纪淮安向杜剑书走去,瞧见了杜剑书脸上的神色,心里竟有些不安,皱眉,“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副样子?”

      杜剑书一怔,忙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那些主事的狗眼看人低,让人火大。”

      这事纪淮安早就知道了,此时听闻也不过笑笑,“无妨,先让他们多跳几天,待我起了势,一个个找他们算账。”

      “哎。”杜剑书佝偻着背掩去眼底的复杂,低声应道。

      纪淮安见杜剑书这副模样,只觉得无趣,说了几句话便回了房间。

      他这管家,明明比纪鹤年大不了几岁,却是一副腐朽古板的模样。修炼长生之法驻容养颜延寿,杜剑书好歹也是灵动境大圆满了,年龄看着却与真实年龄差不多,哪像纪鹤年,同他站在一起外人都觉得像兄弟……虽说也许是修炼法诀的差异,但和他同岁又和他修炼同样纪家给的仆人长生法诀的奶妈高慧都看着比他年轻了不少,奶妈现在才灵动境中阶呢。所以啊,他这管家,心老啊。

      纪淮安一回到房间便又继续发呆,他现在特怕他修炼着一不小心开始突破……纪鹤年又不在身边,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少爷,水来了。”纪平小心翼翼地端着水盆放在纪淮安面前。

      纪淮安叹了口气,将手放进温水里泡着,以往都是泡一会儿便拿出来,如今无事可干便直接在水里玩了起来。“纪平,你现在一般做什么?”

      “烧水。”纪平拿着干布巾蹲在一旁看着纪淮安玩水。

      “……还有呢?”

      “帮奶妈打扫房间。”纪平脆生生的回答。

      “你不用学字吗?”纪淮安皱眉,将手从盆里拿出来。

      “先生说我以后不需要去学堂学字了。”纪平说着有些难过,声音低了下去。手上却是殷勤的拿着布巾替纪淮安擦干净手上的水。

      “……今天刚好无事,我来教你吧。”

      如此过了两天,纪淮安实在等不下去了,纪鹤年现在连个人都不叫来,看来是真的不管他的死活了。他就不相信,没人守着他还真就不能突破了。

      这天晚上,他叮嘱管家他们不要来扰他——虽说院子里除了纪平个个境界比他高,可纪淮安所习的是纪家正统的长生法诀,与他们完全不同,就算有危险他们也帮不了他。又嘱咐纪平晚上好好在外间偏房睡觉,别进里间。这才带着一股郁气回了房间。

      谁知当他拨开珠帘进了里间的时候,直接看到了窗前站着的一个人影,长身玉立,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纪淮安心中那股郁气顿时一扫而空,俯身行礼,“父亲。”

      颇久那人一言不发,纪淮安心疑抬头,一惊,是纪延年!

      纪延年转身看着他,眉间还带着淡淡的嘲讽,一挥手把屋内的蜡烛全点着了。自从纪淮安关了禁闭,屋内的烛台只会点燃一半,若不是高慧经常打扫房屋连那几个原本要放夜明珠的镂空玉台都要上了灰。

      “可看清了?”纪延年声色偏冷,让人听着就觉得疏离。

      “你来做什么?”纪淮安一问出口便后悔了,他来除了来助自己突破修炼还能做什么,过来嘲笑他?他可不认为纪延年会有这闲心。于是又加了一句,“我父亲呢?”

      “他要来不应该早来吗?快点开始吧,我可没这功夫管你,若不是你还是纪家人,我可不想管你。”纪延年掀开衣摆坐在凳子上,又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纪淮安一眼。

      纪淮安强忍着怒气,咬咬牙朝自己的床走去,走至一半顿了顿,转身朝旁边的木榻走去。爬上去后盘膝而坐闭眼开始运转体内灵气突破。

      纪延年看着纪淮安方才的动作轻轻地哼了一声,看了眼与现在房间格格不入的奢华大床,没什么表情,又扭头去看纪淮安。

      纪淮安全身心投入修炼,开始还畅通无阻,哪知他的灵气运转在体内某一处时像是堵塞了一般过不去。纪淮安试了好几次就是过不去,一时有些心慌着急。这时一道陌生的清冷灵气探入他体内,“别着急,我来试试。”

      纪淮安一惊,纪延年几乎是贴着他耳边说话的。纪延年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的?

      “专心点。”纪延年坐在木榻上,一只手贴在纪淮安的手腕处,冷眼瞧着纪淮安震惊的模样,见他因些小事就乱了心神,心里淡淡的浮起了一丝不屑。

      纪淮安不过是被吓了一跳,缓过神后便更加凝神突破。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纪淮安的突破修炼才彻底结束。纪淮安一夜未睡却觉得神清气爽,虽还没睁眼却已觉得耳目一新,体内灵气也涨了一倍不只。纪淮安心中一喜,一睁眼却发现纪延年睡在一旁。纪延年上半身在床上躺着,脚还搭在地上,一只手还搁在纪淮安手腕上。

      纪淮安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起身下了木榻,出门去澡室。

      纪延年悠悠的睁开还不胜清晰的眸子瞥了眼离开的纪淮安,两只脚踢踏着把鞋脱了,长腿一伸搭在木榻上,搂过旁边多余的枕头,闭眼,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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