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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纪鹤年拿着 ...

  •   纪鹤年拿着一根鞭子朝纪淮安抽过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都不清楚纪鹤年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站在他后面的。不过鞭子带来的惨痛倒是让纪淮安对他和神魄境高手之间的差距震惊少些。

      鞭子带动的气流声很大,毫不留情,结结实实的甩在他的背上,他背后的衣服立马刺啦一声的裂开。最疼的还不是背,是鞭子的尾端狠狠地扫过他的左耳和后颈,留下一道灼热刺痛的鞭痕。鞭子扯着皮肉的痛感实实在在让纪淮安嚎了一声。

      纪淮安捂着耳朵惊呼的时候才听到父亲怒吼的声音,“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怎能对自己弟弟做出这种事。”

      接着便竟又是一鞭打来。看着这架势,纪淮安都有一种要把他打死的错觉。即使纪淮安知道纪鹤年是不可能将他打死的,此时也胆战心惊,怕得不能再怕。他想了那么多,却是没有料到纪鹤年竟然听都不听他解释直接开打。那些说辞却是用都用不出来。

      心急电转之下,纪淮安脱口而出:“难道父亲没有对自己的亲弟弟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吗?”

      纪淮安说的时候心在怦怦直跳,那个秘密大部分都是他猜出来的,要说出来起码还得观察几天才有把握,但现在迫不得已只能说出。不然迎接的便是纪鹤年如狂风暴雨般的鞭打,把他打残打废了之后呢?以纪鹤年的冷心纪淮安真不敢想。

      “你说什么?”纪鹤年挥鞭的手一顿,双眼微微眯起,面目严肃,处于惊骇中的纪淮安却没有注意到纪鹤年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

      倒是旁边的纪延年猛地起身,面目震惊,稍后才慢慢的坐回去。

      纪淮安看到了纪延年的反应,心里倒是微微松了口气。抬眸看向纪鹤年,“父亲说我做的事禽兽不如,我看父亲和小叔叔的事才是让人觉得龌龊恶心至极。”他强迫自己盯着纪鹤年的眼睛,嘴边甚至还挂起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

      纪鹤年也迅速的瞥了眼纪延年,心里越发的想知道这儿子嘴里能说出个什么来。面上却是气得拿鞭的手都在发抖,“你不仅猥亵亲弟,令他根基尽毁,还诽谤长辈,简直目无尊长……”

      “父亲,谁说是诽谤的,不如听我分析分析?”纪淮安直接打断纪鹤年的话,多年来隐藏的恶意全部爆发出来。

      他扫过僵在那里的纪延年,开口道:“父亲一向风流成性,可为何偏偏到25岁的时候才与我那刚刚成年的母亲成亲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怕成亲有了束缚不好去猎艳?可是,爷爷在父亲20岁的时候便传位给你,你早已是大权在握无人敢约束你,再说爷爷希望你使家族人丁兴旺族人自不会阻扰你的风流,可为何偏偏直到五年后才取亲。我还听大人们说父亲少年可是不会去沾花惹草的,一切风流都是成亲以后才开始的。这么反常,我向来好学好问,自是要亲自去解惑。”

      纪淮安停顿了一会儿,却是死一片的寂静,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是冷静的很,继续开口:“后来我就发现我有一个从未谋面的小叔叔,听说小叔叔17岁便离开了纪家外出游历,听说小叔叔自幼与父亲交好、形影不离,听说小叔叔容颜如画,听说小叔叔离开那年与父亲成婚那年是同一年。后来我打听得更仔细了,小叔叔离开在前,父亲……成亲在后哈哈哈哈。”纪淮安终于还是忍不住冷笑出声。

      纪鹤年慢慢地将拿着鞭子的手放下来,撩起衣服下摆屈膝蹲在纪淮安面前,直视纪淮安,微微一笑:“然后呢?”

      纪淮安猛然警惕起来,见纪鹤年一副听故事的样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但已经开了口,收也收不回去了,他咬咬牙,继续说道:“后来我听说啊,小叔叔其实回来过,在我满月的时候,还伸手抱过我呢。”

      纪淮安目光转向纪延年,纪延年越发冷的神情倒是让纪淮安心安了不少,“父亲大喜,留了小叔叔两天小叔叔还是走了,我猜啊,父亲肯定是开始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的孩子过满月小叔叔便一定会回来,于是啊,才有了爷爷口中说的人丁兴旺啊。这也不难奇怪为什么我和二妹相差了近一岁,可二妹和三弟,四弟,五妹,六妹,七弟——也就是纪淮书,相差最多也不过几个月了。因为小叔叔的第二次回归,是纪淮书的满月宴啊哈哈哈哈,父亲也终于明白,原来,不是他的哪个孩子出生小叔叔都会回来的,只有,也只能是自己的嫡亲血脉。可惜父亲在想努力也不行了,我的母亲在纪淮书出生不到两年,便香消玉殒了,此后十多年,我的弟弟、妹妹也不过只多出六七个而已。不过,对比父亲妻妾成群、儿女满堂,小叔叔如今仍是孑然一人,岂不是因为心伤心寒?”

      “够了!”纪淮安始料未及的,竟然是纪延年先喊停了他。纪延年站了起来,面色惨白,却是怒视着他,仿佛……他在往他身上泼脏水。呵,我若说得不对,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呵,你以为我乐意揭发你们之间的龌龊?我是为我母亲鸣不公而已!父亲,我母亲15岁嫁入纪家,不到20岁便命陨纪家。哈哈哈哈哈哈哈,人们常说长寿纪家,纪家长寿,可我母亲却成了最短命的族长夫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世人常说我母亲是身患隐疾,暴毙身亡。我看不见得,当我知道你们俩之间的龌龊事情,我看我母亲是心灰意冷,郁郁而终的!呵,毕竟,纪家的族长夫人岂是这么简单就能被选上来的?我母亲是钟南山下百里远处武陵城城主的外甥女,品性、才华、容貌、体质、修炼天赋等皆是万里挑一才被选出来做你的妻子。父亲,你就是这样对待我母亲的?”纪淮安此时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纪鹤年,恨声道。

      纪鹤年此时脸上终于不再是云淡风轻了,他沉着脸看了纪淮安良久。

      “父亲,其实母亲还有一项优势我没说……”纪淮安也沉默了会儿,抬头看着纪鹤年讥讽道,“我母亲,是不是跟小叔叔长得很像?”

      纪淮安一说完,场面才是真正的鸦雀无声,死寂一片。

      良久,纪鹤年出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以前还只是模模糊糊,只是感觉父亲不喜欢母亲,不,应该是不喜欢女子……毕竟,我曾在父亲床下翻出过几本男子春宫图啊。”纪淮安说着慢慢收敛了笑意,“现在看到小叔叔的相貌,倒是心里的猜测越发清晰了,毕竟,跟小叔叔长得特像的纪淮书一直在我眼前晃啊。”

      纪鹤年沉默,终于还是难掩愧疚之色,良久才开口道:“终是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可淮书与你一母同胞,你忍心对他下手?”

      纪淮安擦了一把脸,平静了下情绪,嗤笑道:“这自然还是父亲教导有方啊。”他的目光缓缓看向纪延年,声音略带疑惑,暗含讽刺,“其实我总觉得小叔叔回来这两次是不是给父亲带来了什么好处,不然父亲怎么对小叔叔念念不忘的。莫非,这男子的身子真的比女子的还妙?”

      “纪淮安!”纪鹤年面色一变,厉声叫他。

      “父亲床下那几本男子欢好的春宫图,啧,画的栩栩如生啊,还有注释。”纪淮安笑得一脸的暧昧,“父亲大人,若不是那东西我还真不会想到这种法子呢。”

      “够了!”纪鹤年的脸黑得像碳一般。

      纪淮安该说的也说完了,现在估计是第二天的黎明,他折腾了这么久,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四周又安静下来了。其实纪淮安挺佩服纪延年的,这么久竟然就说了两个字,真是难为他了。

      纪鹤年感觉自己不该放任纪淮安说那么多,他能感觉身后的纪延年眼光怕是要刺穿他了。他缓了几口气,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纪淮安,“淮安,你不该跟我说这些的,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纪淮安不吭声,纪鹤年说得对,若不是实在没有法子,他不会现在就把这些说出来。

      “你想错了,你以为说起这个你能少受些惩罚那么简单?我要说的是,你没机会做我的继承人了。”纪鹤年神色淡淡,确实难得面上心上情绪一致了。

      “什么意思?”纪淮安猛然抬头,“就因为我害了纪淮书?”

      纪鹤年摇头,可笑,从纪鹤年的眼中,纪淮安竟然从他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怜,简直见鬼。

      “你对男子相爱不吃惊不恶心,你也是……”这里纪鹤年停顿了颇久,才道,“你也是断袖对不对?”

      “我不是!”纪淮安直接否定,这说的是什么,他不过觉得只有这样想才全部解释得通而已,又何必给他冠这种帽子。

      “断袖之癖在纪家是没有资格当族长的,这种恋情与长生可不符。”纪鹤年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继续说道。

      “你,你不是……”纪淮安睁大了眼睛,指着纪鹤年喃喃说道。

      “我是,但除了个别人,没人知道,你爷爷都不知道……可你却直接让我知道了,你……”

      “我不是兔儿爷!”纪淮安大喊道。
      “别再否认了,现在你怎么说都没用,与其担心那么远,还不如看看你现在该怎么办吧。”纪鹤年一抬手,撤下进来撒下的隔音罩,对着门口说道,“飞流,把那些人带过来。”

      “是,家主。”纪飞流——纪鹤年的贴身侍卫,在门口恭敬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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