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晚 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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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的性取向嗎？為什麼這句話這麼假，這是我第一次質疑她。我的心很亂，她到底愛不愛我？
不過就算是直女我大概也會陷進去，我只是想她說愛我，哪怕一秒，不論真假。
「我想聽妳說愛我，不過我想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太失禮了，剛剛重逢就說這種話，真的是尷尬到想死。
「我……我愛妳，我是說真的，不是什麼直女撩姬。」
她真的說了，我不敢相信，太不真實了，從簽售會重遇她的那一刻，就像在做夢。
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我好蠢，又哭了。
「怎麼哭了啊，不要哭好不好，怎麼辦好呢……給妳巧克力好不好？是妳之前整天帶給我吃的那種喔，我現在去買好不好？」她還記得我喜歡什麼巧克力，連這種微小的事情都記得……
「不要，我想聽妳的聲音，妳唱的那首歌，我很喜歡，我想再聽妳唱。」那首歌是她六月份唱給我聽的，明明當時的聲音還那麼稚嫩，唱《年輪》卻意外的有感覺。
「那首歌……是失戀才唱的吧，真的想聽嗎？」我也知道是失戀才唱的歌啊，可是當年妳偏偏唱給我聼，我曾以爲我們會像歌詞裏唱的那樣，有緣無份。
「那我想聼，不行嗎？」
數著一圈圈年輪
我認真將心事都封存
密密麻麻是我的自尊
修改一次次離分
我承認曾幻想過永恆
可惜從沒人陪我演這劇本......
跟以前一模一樣，有感情，但不多。但她唱歌的樣子很認真，散發著莫名的吸引力，記得當年她每次唱歌都喜歡坐在我旁邊，和我十指相扣，靠在我的肩上，分明的髮絲，眼前似乎還繚繞她的髪香。
「怎麽樣，我降了調，實在唱不了那麽高啦。」
「不，真的很好聼，我只喜歡妳唱的版本。」我不會告訴她她在wechat發給我的那條語音，我一直在聼。
其實我并不喜歡國語歌，我只是喜歡從她口中唱出來的歌，只喜歡她的聲音。
「妳不哭就好，妳以後想聼的歌，我都會給妳唱的。」這句話，代表她以後都會在我身邊嗎？
我想是的。
「咖喱飯加凍鴛鴦怎麽樣？我想這是茶餐廳裏最辣的了，不夠辣的話我們下一餐吃重慶火鍋？」我只記得她是四川那邊的人，以前在校門口總是喜歡買辣條，而我呢，又菜又愛吃，整天被辣哭，只有她會幫我擦嘴。
「當然可以，只要是妳點的，今晚有什麽安排？」她突然這麽問，我一時間語塞了。
安排啊......用zoom開會算嗎？今天要跟美國那邊開會，然後過幾天要參加中國的地皮拍賣，還有一大堆的電子版文件要批，想約會都不行。
「開會、改文件，睡覺。」很枯燥，我討厭這種生活，明明我這個年紀應該在放縱，去蘭桂坊喝酒，盡情戀愛，卻一個也沒做到。
她也沉默了，估計是沒想到我可以這麼無聊，「問題不大，我會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讓妳的生活跟上年青人的步伐。」
「其實跟不上也無所謂的，我這樣的身體素質對夜生活已經沒有期待了，只是想妳陪著我，和七年前那樣。」我又在說什麼，又抑鬱起來了，我也想像正常人一樣對話，但我總會對七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懷，就像記憶停留在了七年前，2022對我來講是那麼的不真實，即使她已經回到我的身邊。
「七年前是過去式了，現在是2022年，我們開始了，一切將是現在進行時，我們的感情也會一直進行下去的。」這句話好真誠，我要相信的，不能這麽多疑，談戀愛必須要互相信任，我要信任她。
還是做不到，好難，我明明很想相信她，但理智在拉著我。好難受，又是窒息感，我似乎被困住了，我應該有很多感受，但都消失了，像是心裏破了一個洞，那些感受流失了。
「我在學習信任，我很抱歉不能對妳百分百信任。」
「不，我説過等妳病好了我就會找妳，可是我食言了，如果經歷了這種事情妳還百分百的信任我，我會感到更加内疚。」
對啊，她説過的，這是我不信任她的原因嗎？
「沒關係的，我其實跟妳表白了之後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情，有點斷片了。」我不敢跟她說我的事情，我不想讓她覺得我的病更加嚴重了，在極力隱瞞「她們」的存在，即使她始終會知道的。
我只是在飾演朴世言而已，我不是她，她認識的也只不過是使用朴世言身體的寄生蟲罷了。
「這樣啊，我明白了，那妳的病情有好轉？我現在在美國的心理診所工作，絕對可以幫到妳的。」她突然問到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像‘我的情況越來越差’‘在逃避心理醫生和藥物’諸如此類的話我絕對説不出來。
我一直在逃避自己的病情，像現在這樣，副人格代替主人格就很好了，我討厭問長問短的醫生、討厭令我感受不到正常人的情緒的藥物。
討厭戒斷反應，生不如死。
「我好了很多，真的。」
「那有定時復診嗎？」
「......沒有，我不敢去醫院。」
我被看破了，好不舒服，就像一個説謊被點破的小孩。
「爲什麽呢，醫院會讓妳覺得不舒服嗎？」她在給我找台階嗎？
「嗯，我很討厭醫院，我討厭看到‘精神科’三個字，我討厭醫院走廊昏暗的燈光，討厭所有說我有病的人。」我似乎討厭所有事物，他們其實很好的，只是被我討厭了而已，是我的錯。
「那以後都不要去醫院了，我會照顧好妳的，妳跟他們的區別就是比他們優秀很多。」她用了‘照顧’，而不是‘看病’。
她有在理解我，的吧？
我第一次被人認可，第一次讚美我的也是她，是她贊美了我的聲音和外貌，我才敢跟她從同學關係繼續發展，我的好多第一次......她都有參與。
其實我從七年前開始已經離不開她了，我依賴上她了，像毒品一樣，我淪陷得心甘情願。
有點搞笑吧，可能是因爲我是小説作者的原因，心裏想的事情總是那麽小説化，我也想順其自然。
「好，妳會照顧好我的，我會相信妳的，一次再一次。」這句話總是帶著莫名的攻擊性，這種話不會是我想説出來的，也許是潛意識裏覺得這種話太假了，最後留下給我的只會是無盡的失望，就忍不住就說出來了吧。
「......只要是妳相信我就好，先吃飯吧。」她似乎也感受到我的惡意了，便沒有再説什麽。
又開始後悔了，總是會為一些小細節做得不夠完美而後悔，我渴望自己是一個完美的人，但我卻比那些底層的人更加殘破不堪。
這裏的凍檸茶很好喝，不會過度，檸檬味很濃，但不會有酸的感覺；紅茶沒有太苦澀，應該拉了很多次，還有這個杯子上的logo......
是畢業那天我邀請她去吃的茶餐廳，但她因爲要補習而拒絕了我，這應該沒什麽特別的才對，她也不是第一次這樣放我飛機了，那爲什麽會選擇這個地方呢？我在努力回想。
拒絕之後......對，我吃了很多喹硫平，還喝了點紅酒，被送去洗胃了。還清醒的時候，我好像發了語音給她，具體講什麽，不記得了。我喝酒之後只會沉默，不會發酒瘋什麽的，表白更是之後的事情，我到底會講什麽？
吃飯......‘我只是找到了一間很好吃的茶餐廳，我想、我想跟妳一齊吃叉燒蛋飯而已，而且這裏的凍檸茶也很好吃，多陪我一會，可以嗎？’
......
我爲什麽會講這麽蠢的話，不，她好像更蠢，還記得這件事，并且實現了。
「是蠻好吃了，我好久沒吃了茶餐廳，日本的中餐好多麻婆豆腐，我不吃辣。」我尷尬到脚趾摳地，明明記性因爲吃藥變得差勁，但這些醜事還記得那麽清楚。
「喜歡就好，妳今晚住哪裏？」她要做嗎？我好噁心，想這種事情，誰又會願意跟我這種人做。
「妳知道的，我還住在妳家附近，但願妳沒搬走。」
「我當然沒搬走，今晚還能找妳嗎？我想我會興奮得睡不着，我想跟妳聊更多。」
「也許可以，但我不知道那還是不是‘我’。」很令人不解的話，總是莫名其妙的，明明不想讓她知道，但又想提示她，像是在猜謎，我想看看她一步步接近真相，但又無能爲力的樣子。
變態，跟七年前我筆下的小説主角一樣，喜歡的從來不是結局，而是過程。獵物無力的樣子。
「如果不是妳的話，我可以跟其他人講話嗎？」
「不可以，妳應該只想跟我講話。」我一口否決了她，她不可以跟其他人講話，不，應該説是人格，只不過是共用朴世言而已。
「好，我只會跟妳講話，畢竟我愛的也只是妳而已。」
她懂了，的吧？
第一次感受到共鳴，她在順著我所想的做，想要再進一步的控制，但我不能，這樣做會被討厭的，對於她來講也不道德，即使我沒有道德底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