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夜晚 特供版本 ...

  •   「待會讓妳司機過來接妳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自己打車回去囉。」又感覺被拋棄了,為什麼要分開呢?
      「我想妳陪我回家,我不放心別人推我的輪椅。」
      好扯的藉口……
      「那我上妳家玩好了,我記得我上一次去妳家還是去看緣之空。」為什麼她的記憶總是奇奇怪怪的,一齊看三級片的事情都要說出來嗎?
      「我已經買單了,走吧。」她還是像以前那樣有效率,不過好像買單這個跟效率沒什麽關係,畢竟中國好像早就可以在手提電話上點餐和結算價格。
      「好。」
      她將我抱上航空座椅上,我很輕,七八十斤左右,因爲長期不吃飯。
      「我記得妳以前一百多斤的,現在很輕,甚至一模就是骨頭......」她在心疼我嗎?我很討厭別人的心疼,包括她的,我不應該這麽想的,但我止不住。
      「我不太喜歡吃飯,沒什麽胃口,很虛。」
      「我喂妳的話,吃嗎?」是那種喂嗎?不,太噁心了,我想也不會這樣。
      「不吃,我很多時候不想吃東西,一天下來已經令我很累了,還要提起精神去吃飯,不如讓我死好了。」
      反正讓我死亡非常容易,只要我願意。
      「既然不願意就不吃,只要妳不想,沒人能逼妳。」
      「開車。」
      我有點暈,好像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她在講話,我聽得到,但無法理解,像是被淹沒。
      —————————————————————
      「嗯?沒事吧?剛才妳好像心不在焉的。」我看到她有點分神,上前握了她的手。
      「我們......怎麽了嗎,妳可以繼續講下去的。」她第一反應不是好奇我爲什麽摸她的手,而是摘手錶,將它換到左手。
      這是人格之間的切換嗎,不,我不確定。
      「沒事,我講完了,只是感慨一下我們的重逢這麽突然而已。」
      「是,是很突然,但不好嗎?如果沒有重遇的話説不定我們都會帶著些許的遺憾過餘生。」我確定,這是另外一個人格,她從來不會把喪氣的一面給我,喜歡附和我,而不是提出新觀點。
      「她和我會有遺憾,但妳不會。」我直接了當,我想要她,一個不會反抗的乖小孩,不是一個自我意識强烈的女人。
      「怎麽了嘛,不喜歡我,很傷心欸,我只是示威一下而已,沒有對妳,對她,很快她又會是妳的。」
      示威?我不明白,她有什麽動作是示威的行爲,她的一舉一動都很正常,也許這是只有彼此才會明白的示威,她又睡了。
      「我們到了,請麻煩您將小姐抱下來。」
      她睡著了,但表情看起來並不好受,我還沒碰到她的手她就乍醒了,呼吸很困難。
      「做噩夢了嗎?」她在發呆,似乎在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可是看到左手的手錶時又哮喘發作。
      「幫我,藥。」我遞給了她,她右手吸藥,左手握緊了,稍微緩解一點症狀就將手錶摘下來扔出車窗了。
      「手錶讓妳不舒服嗎?」我想那大概就是她説的示威。
      「妳跟她講話我會難受的,明明説好的......」她又哭了,我沒有立刻上前安撫。
      其實她哭的時候更好看,微紅的眼眶,迷離的眼神,我真是愧為心理醫生。
      「我知道,我討厭她,有我在妳不會再難受的,真的。」這話連我自己都不信,只要那個人格不沉睡或者消失,她就會不定時的失去這副身體的所有權,我也無能爲力。
      「嗯。」她又相信我了嗎?不,我太自信了吧,怎麽會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相信一個失信的人,我很過分。
      她家裏的佈局跟七年前一模一樣,不過奇怪的是少了鏡子,玄關處的鏡子被拆掉了,臥室也沒有鏡子,厠所的鏡子小的可憐。
      「今晚妳要開會嗎?如果要的話我就不打攪妳了。」我不太想留下了,我總是這樣,明明信誓旦旦的跟她約定好,卻失約。
      「會議可以改期,但我不知道下一次見到妳會是什麽時候,我想妳再陪我。」沒有安全感,不知道下一次醒來是何時,可能是下一秒,可能沒有下次。
      「我會陪妳的,陪妳到我死亡爲止,好嗎?」
      我習慣了欺騙他人,我在扮演太多角色,一個好醫生,好女兒,好人。這是我説過最真實的話,用真實的我,何瑜之説出的。
      「那希望妳死在我之後,我想死的那一刻愛人在身旁。」她很喜歡說這種浪漫話,無論是現實還是在小說。
      「我也希望是這樣。」不可能的,我大概會病死,在年輕的時候。
      「妳想在梳化想坐一陣還是洗澡?」她如果要洗澡的話應該怎麽辦呢?幫她?我怕會做,我并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
      「我想妳幫我也不可能吧,至少不可能的概率是99%。」留下1%給我,是給我的嗎?還是說像那些洗衣液廣告,因爲廣告法的原因,不能寫100%,所以留下1%?
      「我是那1%,妳知道的,我一向獨一無二。」我選擇了前者。
      我將她抱進浴缸,很大,大概是雙人的。
      「妳的衣服呢?我先幫妳拿進來。」她拉住了我,爲什麽?不記得放在哪裏了嗎?不,明明主臥有兩套。
      兩套,我懂了,她總是喜歡把小説的情節變成現實。
      「泡澡會很久,我覺得不用拿。」
      「一起的話,泡完再出去拿會着涼的,除非妳洗完澡之後做的事情也不需要睡衣。」真像是one night stand,不同的是她第二天走不了。
      「我想不用。」
      我幫她解衣褲,像是在抽絲剝繭,不大,但很紅,有點發燙,終於體會到第一次的手足無措,爲什麽人類會將這種會令另一方痛苦的事情稱爲‘愛’?
      我不懂,但我也不會是被痛苦的一方,從來不會。
      她抱緊了我的身體,毫無徵兆的親上了,是溫熱的。
      這種感覺是看三級片體會不到的,因爲主我從來都只是觀衆。我伸出去了,她意外的沒有拒絕,在迎合我,在交融。
      在生理的角度,這是不衛生的行爲,對方口腔的菌群會在我的口腔繁殖,那又如何?如果要感染細菌的話今天始終會感染的,我只能做到盡量清洗乾净我的手。
      我打開了水閥,因爲溫水令她的心跳更快了,在不停的喘氣,迷離的眼神看著我,我在水下默默發起進攻,她開始還有點抵觸,用手按住我,可接觸上時卻迎接我,渴望著。
      這個頻率我覺得很適合,空氣帶著一絲咸腥味,我並不排斥,甚至有點上癮。
      這是只屬於她的味道。
      她再次抱上了我,頂住了我。
      「這是我想了七年的事情,實現了。」她伸出舌頭,從我的鎖骨到頸動脈,沒有放過一處。這算是標記嗎,標記我是她唯一的愛人。
      「怪不得總是寫那種小説給我看,所以,可以開始洗澡了嗎?」
      「我們不是已經在洗了嗎?」她看著我,這次似乎只能給雙方帶來心理上的慰籍,身體上除了她有些痛之外沒有任何收穫,如果對象不是她,我會覺得這是一次很爛的體驗。
      「妳見過粉紅色粘稠的洗澡水嗎?」這我好像真的沒見過。
      我換了一缸水,給她洗頭、擦身,忍不住的幻想,如果她一開始選擇先不洗澡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説的好像受害者是我一樣,又是這樣,沒有承擔,一走了之。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應該跟我的病人對調一下身份,很多人焦慮症的原因就是太負責任,對一件事太上心,甚至事情還沒開始就已經想好後果,但總是最壞的那一個。
      我從來沒有過擔當,每次做錯事情最後都有人幫我解決,我只是一味的寫檢討,説說‘對不起’這種違心話就可以不顧後果。這次不同,這次我不想說,也説不出‘對不起’這種糊弄的話語。
      我發誓我這一生只會負一次責任,只是對妳。
      「額,我絕對會負責的,真的。」莫名其妙的話,但我很認真。
      「不用這麽緊張喔,又不是男歡女愛,不會有事的。」她覺得我不會負責任嗎?不過當年她確實經常幫我背鍋。
      「但我不是妳的ONS對象,是長久的,所以要負責。」等了這麽久,我不希望,也絕對不會讓她拒絕我的,無論用什麽方式,也許像她小説裏寫的也不錯。
      「所以是只有選項A?我也會負責,針對於妳。」
      這對話,很熟悉。
      我想起來了,是我寫的那個狗血青春愛情,在國中時,大家都流行寫小説,幻想自己是小説裏的主角,逃避會考的壓力。我是直接簽約的,不用會考,所以學著她一起寫小説,可總是強差人意。我寫的小説只會給她看,即使我明知道她不喜歡校園題材,她并不會因爲是自己討厭的題材就敷衍了事,而是每次都有在認真閲讀。
      甚至,記下了台詞。
      那篇小説我只寫了幾章,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就撕掉了,不過撕掉小説的那天她好像很難過,大概是覺得把我們七年前就應該發生的愛情撕碎了吧。
      不過那篇確實是按照我們的事情記錄的,只不過我將她在小説裏寫成男生了,也許這是她每次讀我的小説時失落的原因吧,可是在校園裏寫不入流的故事只會被排擠。
      例如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夜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