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与太监》彭霭霖

33、第 33 章

　　嗷呜嗷嗷嗷呜——起床起床，快点起床！

　　汪！汪汪汪！——起床！

　　不知从何时开始，KING被甜甜给带偏，越来越哈里哈气，早上闹钟响起时也会跟着一起狂叫，像是二重奏，好在隔音不错，要不然隔壁邻居早该杀人灭口了。

　　胡媛媛烦躁的捂住耳朵想要再眯会儿，突然想起还有论文没有搞定，蹭的坐起身，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往书房跑。

　　楼上听令哐啷，正在做饭的欧一奇歪着脑袋看向楼梯，“你清大八早的在楼上跳舞吗？”

　　书桌已经整理的井井有条，文献分批次打印并做好了标注，病历跟手稿也已经装进文件夹。

　　踏踏踏——

　　抓着文件夹快速冲下楼，欧一奇正背对着她忙碌，面包机里弹出两片烤熟的切片，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游荡。

　　甜甜围着他打转，尾巴贴在地面扫来扫，像个全自动地面清洁器，嘴巴止不住的流哈喇子，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正在把烫熟的生菜一点点撕成条状平铺在面包片上，胡媛媛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说：“怎么了？洗漱过没？”

　　“诶？”瞠目结舌的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后面？你后面长眼睛了？”

　　欧一奇像哄孩子似的忽悠她，“老婆的香味很浓，很难闻不到。”

　　“真的吗？”下意识的举起手腕嗅了嗅，没有香味甚至有点汗味，她昨晚没洗澡就睡了，她都忘了。“你骗人，根本就没有！”

　　端着餐盘转过身，他弹了弹她的脑袋，“当然是假的，你那笨拙的模样在瓷砖上看得一清二楚。洗过没？没洗不给吃饭。”

　　羞愤的跺跺脚，胡媛媛气鼓鼓的跑回浴室，用最快速度冲了一遍。

　　半个身子都撑在桌面，她凑近欧一奇，张大嘴巴哈气，“你闻闻你闻闻，香不香？”仍然偏执于先前的问题。

　　“香香香，”敷衍着她，还顺便拿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她的嘴里，堵住她的话。

　　“唔，”拽出已经松软的三明治，她继续追问道：“你快说我香不香！不然我跟你急了！”

　　“香，都告诉你香了。”

　　“你骗我！”

　　“……”

　　手掌压住胡媛媛的后脑勺，他俯下身吻了下去，舌尖舔舐掉残留在嘴角的面包屑，与她的嫩肉翩翩起舞，牙膏特有的薄荷味充斥在彼此的口腔，喘息几声后，欧一奇沙哑的开口，“香，香的我都情不自禁了，你觉得还是骗你吗？”

　　胡媛媛脸红扑扑的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眸，手里的三明治已经被她无意识的捏碎，鸡蛋、沙拉酱、生菜洒的到处都是。她慌张的用餐巾纸擦拭着桌面，头也不敢抬，耳朵越来越红。

　　本是旖旎风光，欧一奇却非要打破它。

　　“已经7点18分了，你再不吃饭，换衣服就又又又迟到了。”

　　“啊！”也顾不上羞涩，她叼起三明治就往楼上跑。

　　甜甜看着三明治上了楼也想跟，可是桌上还剩三明治它又不想放弃，卡在中间急得团团转。欧一奇起身，从厨房端出两个小碗，把多余的蛋黄分别放在两只狗的狗盆里，这才让甜甜安静下来。

　　等胡媛媛穿戴整齐火急火燎的冲下楼时，欧一奇正举着水管在院子里浇水，两只狗跟在后面又蹦又跳。发现她出来了，他关掉水龙头，“走吧，我送你。”

　　他还穿着睡衣，整个人都慵懒的厉害，给他阴柔的长相增添了几分妖冶，胡媛媛猛然甩头，靠，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我骑自行车就行，现在才7点半，应该赶得上。”

　　“刚吃完饭骑什么车，你想割阑尾啊？”不容她拒绝，“走，上车。”

　　两只狗兴奋的坐在后排，脑袋挤在一起塞在半开的窗户上，享受着疾风带去的新鲜凉爽，胡媛媛嘟着嘴，能挂上二两肉。

　　欧一奇不解的皱眉，“只是不让你骑自行车，这有什么好气的？”

　　“谁生气了？我在想事情！”

　　“你这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正经的事情。”

　　“你！”赌气的撇过头，她再一次决定不再搭理他。

　　再拐个弯就能抵达单位，“停车！”胡媛媛大喊一声，随着一个紧急刹车，两人都往前一个踉跄，甜甜甚至从座椅上摔了下去。

　　欧一奇的脸色很难看，极度隐忍着她变幻莫测的情绪，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个蓝色医用口罩递到他的眼前，胡媛媛低着头磕磕绊绊的说道：“戴……戴上……”见他默默把口罩戴好，暗自松口气，“可以开车了。”

　　中途耽搁了这下促使他们赶在班车后面到达门口，旅行大巴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不少工作人员，闲聊时都发现了停在车后方的黑色私家车，不免好奇坐在车里的是同事还是前往探视的病人家属，居然还带着两只狗。

　　眼看大部队都进入医院，胡媛媛却半分挪动的意思都没有，他忍不住催促道：“还不下车？你要迟到了。”

　　“再等等，人还没全部进去呢。”

　　“你……”他侧头看向窗外又转头望向面露窘色的胡媛媛，心里突然拔凉凉的，下意识的抓住她的碎发拽向自己，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怎么？我见不得人吗？羞于见人吗？从我车里下去让你不耻吗？”

　　吃痛的蹙眉，抓住他扯痛自己的手腕往外拽，“你有病啊，我什么时候说这个话了！”

　　“那你什么意思？非要等人都走光才肯下车？”

　　“放……放手！”她挣扎着扭动身体，“我是怕别人看到叽叽歪歪好不好？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你上次去帮我请假，单位都是风言风语，烦都烦死了。”

　　“我是你老公，能有什么风言风语？”不解的挑眉。

　　胡媛媛哭丧着脸，哀怨无比的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样，我什么样？你什么条件，我什么条件？说我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已经算好听的，说我耍手段勾引你的比比皆是，还有更夸张的呢！”

　　松开手，欧一奇正襟危坐的看着前方缓缓驶离的班车，“有多夸张？”

　　胡媛媛揉着自己饱受摧残的头皮，小声嘀咕，“还不怪你！上次那个花边新闻虽然不了了之了，但是互联网有记忆诶，不知道谁传出我是同妻，搞得他们看我都很那什么。”

　　“同妻？”这是什么名词？他没听说过。

　　“就是gay骗婚，娶了个老婆打掩护，而我就是那个悲情女主角。”

　　“……”

　　大门一直开着，保安以为他要开进去，但见车子许久没动，忍不住站在值班室门口充他俩吼道：“要不要进去？进去就快点，不进去我就关门了！”

　　“进！”欧一奇不顾胡媛媛的反对直接将车开了进去，没有停进地下车库而是直接绕圈开到病区门口，期间路过了走在路上的主任、小张还有几个中年女人，应该是护士。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眼尖的小张还是发现了熟悉的身影，身形一顿，指着远去的轿车，“呀！那是不是胡媛媛？”

　　“小胡？”主任顺着他的指向只看见了车尾，“她不是都自己骑车上班的吗？”

　　“不知道诶，但是没看错啊，那么短的头发，只有她了吧？难道是病人家属？”小张也有些不确定，转头问向老护士，“三区有短发的女的吗？”

　　“没有啊！”

　　“那肯定就是小胡！”

　　“是就是呗，你激动什么？”主任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人家结婚了，老公送她来上班有什么问题？”

　　小张大大叹了口气，哀嚎道：“我羡慕啊！我本来还以为能跟她凑合凑合的呢！”

　　胡媛媛在车停稳的下一秒就快速跑上楼，欧一奇倚靠在车门目送她进去，想回去的时候又发现遗落在座位上的文件夹，只能摇摇头，刚想送上去就见她的同事走了过来，其中还有一个人说着想跟她凑合凑合，是谁来着？好像姓张……

　　神情冷漠几分，决定站着等他们。

　　主任见过他，大老远就打起招呼，“是小欧吧？这么早送小胡来上班啊？”看他还穿着睡衣，不禁感叹两人恩爱，“真好真好，小胡真是遇到好人咯！怎么不上去坐坐啊？没事的。”

　　两只狗挤在窗户上探头探脑，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甜甜更是急不可耐的嘤嘤直叫，希望他能放它出去。

　　“哟，还带着两只小家伙啊？”主任也是个爱狗的人，扬起手就想摸，等他看清KING的体格时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不咬人吧？”

　　“不咬。”

　　这才放心的撸了又撸，“上去坐坐呗？科里好几个小护士都喜欢狗，肯定开心的不得了。”

　　叮铃铃——

　　胡媛媛给他打来电话，“你走哪儿了？我文件夹忘记拿了，都怪你！”她正靠在窗户口，病房信号最好的地方。

　　看见她的背影，欧一奇说：“你低头，我在你下面。”然后冲她挥挥手，手里抓着的就是蓝色的文件夹，而主任则站在他的旁边。

　　干笑着挂断电话，她快速打开铁门就跑了下去，提前上来的小张跟护士都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向主任点点头，她凑到欧一奇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夹，小声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你的boss邀请我上去坐坐，盛情难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