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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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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嗷呜——嗷嗷嗷呜——
在厨房做饭的胡媛媛,菜才刚下锅就听见卡斯罗的犬吠,引起甜甜跟院子里其它狗一起嚎叫,简直百花齐放。吓得她什么都顾不上,直接跑到手术室,“怎么了怎么了?”
男人恢复了点意识,痛苦的呻吟着,卡斯罗不停狂叫,似乎在催促她赶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摸了摸他冒着冷汗的额头,糟糕,发烧了。
胡媛媛蹙眉,从小推车里找出退烧药就给他打了一针,然后用中单先简单的帮他把身上的虚汗擦掉,接着又跑到卫生间抱着脸盆跟毛巾回来。
拆了四五瓶酒精全部倒进脸盆里,她开始沾湿毛巾一遍又一遍擦拭着男人的身体,试图帮他物理降温。很显然有用,没过多久他就逐渐安静下来,也不再痛苦的面目狰狞,开始昏睡。
见他状态还好,心率、血压都在正常范围,胡媛媛松了口气,摸着卡斯罗的脑袋安慰道:“放心,他还没死。”
卡斯罗应该是听懂了她的话,也跟着安静下来,趴在床边舔了舔男人的脸,好像在告诉他,别怕,我在呢!
拖着疲惫身体的回到厨房,她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整夜的提心吊胆花费了她太多精力,她迫切的需要进食补充能量,而且她的狗也需要吃饭了。
把每个狗祖宗伺候完之后,她本想去洗个澡换个衣服,路过手术室时发现卡斯罗滴米未进,忍不住叹了口气,蹲到它的身边安慰道:“你是不是傻?不吃饭怎么行?你的主人还在等着你呢,你要吃饱喝足才能保护他啊,你说是不是?”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一些肉丝送到它嘴边,“乖,吃点,很好吃的,没有加油加盐,你不吃我吃咯!”她假装要去抢食。
卡斯罗眼也不眨的盯着她,大概是在思考她的话,许久之后才缓缓张开嘴,吃掉她送上来的肉丝,碗里的依旧不动。
胡媛媛无语的抿嘴,“行吧,你是大爷,喂你吃。”她耐心的一点点投喂,甜甜站在后面哈喇子流了一地。
嗷呜呜呜呜——我也要吃,还有我还有我。
侧头看见咧着大嘴的甜甜,瞪了它一眼,“你还吃,肥不死你,你看看人家,”拍了拍笔直站着的卡斯罗,“人家还知道护主,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吃!吃吃吃!成天就要吃!”
嗷嗷嗷呜呜呜——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甜甜站在门口急得打断,却不敢太过靠近,就不停叫。被吵得头皮发麻的胡媛媛只能求饶,“好好好,给你吃给你吃,别吵了,吵死了!”
她起身想要给它弄饭,大概是蹲太久,忽的觉得天旋地转,本能的想抓个东西扶住,等她稳住身子缓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死死抓在男人的肩膀上,而对方已经醒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忙道歉,“弄疼你了吧?”她可没忘记对方是个浑身是伤的病人。
男人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眼睛眨也不眨的直勾勾看着天花板,胡媛媛狐疑的在他眼前挥挥手,“喂,你没事吧?诶?哈啰?”
对方依旧没有反应,好看的桃花眼空洞无神,狐疑的低下头询问卡斯罗,“你的主人难道是个瞎子?你难道是导盲犬?”被自己的猜测吓到,惊讶的张大嘴巴,“怪不得你那么聪明,原来你是导盲犬,卡斯罗居然还能做导盲犬……好厉害。”
汪!汪汪汪!——放屁,你才是瞎子。
卡斯罗猛然狂叫,进一步让她确定了猜测,笑嘻嘻的揉了揉它又大又软的脑袋,“好好好,知道你厉害,你最厉害了!”然后趴在男人耳边朝他喊道:“兄弟,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毫无反应,胡媛媛猜想他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神智,有些可惜的摸了摸他刀削般的俊脸,自言自语道:“好可惜,长这么好看,居然是个瞎子,诶,老天爷还是公平啊!”
既然人已经醒过来,自然不好继续躺在手术台上,毕竟……说它是个台子不如说它是个桌子,男人只要稍微动作幅度大点,随时有摔在地上的风险。她找来小推车,慢慢的将人抱着坐起来,然后憋足劲,一点点放平,深怕一个不留神就弄伤他。
卧室很简陋,除了衣柜、桌子,就剩张双人床,上面还沾着狗毛。胡媛媛习惯跟甜甜一起睡觉,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为了防止他伤口感染,还是自觉的换了套新的床单被套。
扶着男人躺下,在他后背垫了个靠枕,“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熬了点白粥,你也不能吃别的,先垫垫肚子吧。”她还记得上学时候老师说,白米粥不吃米可以保护胃粘膜。
温热的米粥喂进嘴里,男人逐渐有了反应,空洞的眼眸开始恢复清明,他默默打量起周边的环境跟面前絮絮叨叨的女人,沉浸式喂饭的胡媛媛毫无察觉。
好不容易喂完米粥,胡媛媛长吁一口气,将手里的空碗放到地上,然后温柔的把人放平。等她打算把空碗送回厨房时就见甜甜埋头舔碗,她无语的敲了敲狗头,“舔什么啊,你还没吃饱啊?你看你肥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甜甜咧着大嘴跟前跟后,眼神就没离开过碗。
几分钟后,胡媛媛右手端着个弯盘,左手拎着个垃圾桶返回卧室。把弯盘放到床边后,她掀开男人盖在身上的被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然后自顾自的放干净尿袋。全程没有言语,也没有多看男人一眼,她但凡看一眼,就能发现男人阴鸷的表情如同蛇蝎。
当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后,胡媛媛悬着的心才算半落地,身上有股腥臭味,她难受的皱眉,跑进浴室就准备洗澡。
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男人幽幽睁开眼,虚弱的抬起手往自己的下半身摸了摸,空空如也。他突然攥紧拳头猛地捶击墙壁,老旧的白墙承受不了他的力量,散落一层白灰。卡斯罗灵巧的跳上床,温顺的舔了舔他红肿的手背,然后蜷缩在他身边趴好。
甜甜好奇的歪着脑袋,以为对方是想跟它玩,圆滚滚的屁股撅的老高,一会儿往前蹦,一会儿往后跳,竖着尾巴连连转圈。
嗷呜嗷呜呜——来啊来玩儿啊。
卡斯罗也好奇的竖起耳朵,歪着脑袋看它一举一动,被裁剪过的尾巴频频拍打床垫。
“去吧。”男人虚弱的说着。
得到首肯,卡斯罗兴奋的跳下床跑到距离甜甜一尺的地方,跟着撅起屁股摇来摇去,两只狗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动静,胡媛媛以为甜甜又在偷东西吃,警告意味十足的大喊一声,“甜甜!”
嗷呜呜呜呜——别打扰我,我忙着呢。
见零零碎碎的声音并未停止,她快速裹上浴巾就冲了出来,“甜甜你要死啊!”话音刚落,玩闹中的两只狗都愣住,莫名其妙的望着浑身湿漉漉的胡媛媛。
有些尴尬的瞪了它一眼,“我还以为你又在偷吃呢,玩吧玩吧。”她也不打算继续冲洗了,她抬头瞄了眼没有动静的男人,蹑手蹑脚的从衣柜里抽出内衣裤就跑回浴室。
啧。
男人咧嘴冷笑,她是把他当死人吗?
穿好衣服,胡媛媛招呼两只兴奋不已的狗狗跟她到院子里玩,不要打扰男人休息。
卡斯罗知道她不是坏人后自然亲近些,玩累了就坐在她脚边上,她开心的把它搂在怀里,“你叫什么名字呀?你知不知道你好帅,你的主人也好帅,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明知道不会有回应,她还是乐此不疲的跟卡斯罗说话,受到冷落的甜甜顿时醋意横生,用鼻子拱起她的胳膊就把脑袋硬塞进去求摸摸,两条健硕的腿就踩在她的大腿上,“哦哟哟,我们家甜甜虽然胖,但是我们可爱啊,是不是?”宠溺的捏起它的脸,皮拉的老长,又是一阵揉搓。
两狗一人就这么抱作一团,嬉闹许久,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领着两只狗开始了新的一轮喂食。院子里救助中的狗狗们全部打扫安顿好后,她从手术室拿着需要换的药水回到卧室。
因为有留置针,所以她没有惊动熟睡中的男人就把药瓶挂上,摸了摸他光滑的额头,见也没发烧,便安心的找来个狗垫子坐在地上。
她犹豫要不要报警,理智告诉她应该报警,但是心底又有个声音告诉她,算了吧,如果报警之后他要被抓起来或者再次受伤,一个帅哥就这么陨落了,狗狗怎么办?而且又没有涉及违禁品,就算去医院,外科也是正常看到,少了那个东西怎么说都不好看,还有可能上电视,那还怎么做人啊?
理智之神举着矛告诉她,这本来就是错误的事情,如果他是逃犯呢?窝藏逃犯就是违法,被抓起来就要拘留,甜甜怎么办?
色欲熏心的小恶魔扛着大旗跑出来,可是他帅啊……那么帅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坏人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一只狗?他肯定是电视剧里拍的那种被坏人伤害的帅哥,救他简直义不容辞!
唔。果然三观跟着五官跑。
撑着下巴,胡媛媛端详起男人的脸。小麦色的皮肤,五官分明,有棱有角,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身材也很好,个子至少一米八以上,虽然是个瞎子,下面也没了……但他还是个帅哥,实打实帅哥,这是不争的事实。
反观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三股阶的游泳圈,大饼脸,眯眯眼,活脱脱的未整容前的韩国女孩。孤寡了三十年,难得近距离碰见一个帅哥,诶,要她报警抓他,好难。
“你说我要不要报警抓你?”她冷不丁的出声,“你会不会跟凡凡一样踩缝纫机踩的冒烟啊?”
男人不动声色的听着她的念叨,从她进屋的瞬间他就清醒过来,一直在等她要做什么,但是她偏偏什么都没做。
“唔,你进去的话应该会被捡肥皂,”胡媛媛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痴痴笑了起来,“得亏你不是那种白皙柔弱型的小鲜肉,不然就是一小受啊!”
又小声嘀咕了半晌,看输液器快滴完了,胡媛媛这才闭了嘴,熟练的换药,换尿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