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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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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分明的手掌捂住自己的胸口,欧一奇歪着头,难以置信的反问,“我跟你都结婚了,你问我这个?”
“你明明……”
后方催促的鸣笛打断了胡媛媛想说的话,随着车子启动,她把所有思绪都咽回肚子里。
见她不说,他也不问,车厢里安安静静。欧一奇手指弹动着方向盘,心中默数,1、2、3、4、5……
“诶,你什么星座啊?”
果然。
习惯她的思维跳脱,不慌不忙的答道:“我9月9号,不知道什么星座。”
“9月?”掰起手指心算着,“9月9号……9月9号……应该是处女座。”反复念叨几句后,她瞪大眼睛惊呼,“你9月9的生日?91年9月9号?”
“嗯,怎么了?要看身份证吗?”
“没。”
瞥了她一眼,相当怀疑,“没问题,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胡媛媛抠抠手指,软糯糯的说道:“只是觉得神奇,你跟我一朋友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
“你还有朋友?”
听出他话语里的不信任,她叉起腰,凶巴巴的反驳道:“我就不能有朋友的吗?我有好多好多朋友的!”
“这样啊……”拉长尾音,“那你说说看你有多少个朋友。”
“我……”顿时气结,不满的戳了戳他胳膊,“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是在质疑我吗?”
“岂敢岂敢,”前方有警车在查酒驾,欧一奇准备放慢行驶速度,“我只是好奇自己何德何能能跟老婆大人的朋友同一天出生,还是同年。”
“就是赵齐齐啊!”
她脱口而出,话落又觉得不对,刚想补救,整个人却突然往前冲,额头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呲——
轮胎青烟腾起,在地上拖下两道长痕,摩擦声响于耳畔,她愣了几秒后急忙解开安全带,顾不上别的就慌张的在欧一奇身上乱摸,“怎么了?撞人了?你有没有事?”
抓住在自己胸口肆意妄为的手,他指了指前方闪着红□□的警车,“警察查酒驾而已。”
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回归原位,气不打一处来的胡媛媛用力捶了他一拳,“你有病啊?哪儿有人这么刹车的!”
叩叩——
就在她气急败坏的想要杀人放火时,执勤的交警听见刺耳的刹车声上前查看,敲了敲欧一奇的车窗。
身着警服的男人先是敬礼,然后礼貌的问道:“你好,同志,请出示您的行驶证跟驾驶证。”
从中央扶手箱里取出证件递给交警,“需要我下车接受检查吗?”
同肩头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后,交警把证件还给了欧一奇,再次敬礼,“不用,感谢您的配合,还请您行车注意安全。”
右拐方向盘缓缓驶离检查道,一直沉默不语的胡媛媛突然吐出舌头,一脸劫后重生的模样,“吓死我了。”
不解的耸耸肩,欧一奇反问,“又没做坏事,你怕什么?”
“那个交警是我高中同学,”叹口气,“亏好不是我开车,不然一定会被冷嘲热讽一番。”
“为什么?你人缘差成这样?”像是想到什么,他笑出声,“还是你打过人家?”
没好气的连翻两个白眼,小声嘀咕道:“怎么可能!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缓缓把车停靠到路边,按下空调面板上的红色三角按钮,确定打开双闪后,欧一奇侧过身看向胡媛媛,“我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一时间反应不过。
手指挑起她的下颚对准后视镜,“你看看你的长相,就很适合那种被欺辱之后委屈巴巴的求饶,那时候最讨人喜欢。”
“你有病吧?”相当无语的拍掉他的手,“你当人人跟你一样变态。”
“那你说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
胡媛媛狼狈的撇过头。
欧一奇叹了口气,想抚摸她的脑袋却被她一把甩过,“你肯定经常听别人说这句话吧?你难道不觉得这是种道德绑架吗?”
耳朵抖了抖,她还是倔强的背对着他,不肯说话。
“很多人觉得欺负发生在你身上而非他人,所以你拥有被欺负的特质,所以是你导致了欺负的发生。”不放弃的再次抬手,“但相关关系不等于因果关系,对不对?”在他的反问中,手掌顺利覆盖住她温顺的头颅。
“没有人活该被欺凌,对不对?在所有欺凌事件中,受害者不应该受到责怪,你要知道,世界上最大的邪恶就是善良者的无动于衷。所以,他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是种错误的说法,它富裕了施害方拥有一个看似正当的理由,也是对他人不幸遭遇的漠视和理所应当。”随意揉搓着她的短发,“但还有一个情况,是另种说法。”
“什么?”拖着浓浓的鼻音,胡媛媛提出自己的疑问。
“在亲密关系中,受害方基本都是共谋。”缓缓抬起身,亲了亲她的头发,“你总说我虐你,但是你也喜欢这种相处模式,所以别人可能会觉得,啊,媛媛你的老公太暴躁了,太霸道了,但事实上,你是享受的。所以,是我俩共同谋划了这种别人看不明白的亲密关系。”
“所以我没有错,对不对?”
发现她在哭,欧一奇解开安全带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肯定没有,就算真的有错,那也是他们的错,或者是我的错,我的媛媛永远不会错。”
她感到喉咙发干,依偎在他怀里也止不住的颤抖,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涌出。再也压抑不住自己,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山谷里回音那的哭声,撕心裂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不是她的错,别人都说是因为她古怪、不合群、没家教,所以别人才会欺负她,她要听话、要配合、要融入人群。
“他们……他们剪掉我的头发…”
“他们扔我的书……撕掉我的作业……”
“他们还在我的身上贴纸条……她们把我堵在厕所不给我出来!她们打我!她们打我!”
欧一奇脸色冷峻,温柔的轻拍她的后背,“不会了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话,一句接一句,不停地控诉着多年来的委屈,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嘴里,涩涩的。许是哭累了,她用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慢慢地移开,她觉得,那一秒如同度过了整个春夏秋冬一样。
冰凉的手掌抚上她单薄的腰身,一步步肆意妄为,隔着布料摩擦着胡媛媛的身体,引发她的阵阵颤栗。哽咽着抓住那个罪魁祸首,哭到沙哑的声音哪怕是质问,都显得虚弱无力,“你的手放哪儿呢你!”
“你的胸部。”
说着,欧一奇把下颌骨顶在胡媛媛的颈窝,鼻腔不断朝着她敏感部位喷洒热气,原本僵硬的身体逐渐松软,无意识的蜷缩在他怀里。
面颊泛起潮红,不知道是因为哭过,还是因为他。
“我讨厌看到你哭。”
潮湿的舌尖舔舐着胡媛媛发烫的耳垂,有一下没一下的挑拨着她慌乱如麻的心弦,柔若无骨的手掌半挂在他的胳膊上,似拒非拒。她紧紧抿住双唇,憋住一口气,不让自己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脑海里快速旋转着一些毫无张连的画面,有甜甜,有他,还有自己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墙角,一群人拿着手机嬉笑着向她靠近。
那双恐惧的眼睛有着濒临死亡的痛感袭击她的心脏。
“啊!”
捂住自己的脑袋不停冲撞在欧一奇的胸膛,她感觉到头皮剧烈的疼痛,嘴唇已经被她无意识咬伤,抽搐着像个癫痫发作的患者。
欧一奇也慌了,伸出手指就撬进她紧闭的嘴里,害怕她咬伤,蚀骨的刺痛从指尖传至神经,腥甜的液体在胡媛媛的口腔里蔓延。
血液的刺激让她慢慢清醒过来,又红又肿的眼睛迷茫的望着衣衫凌乱的欧一奇,“你……我……”嘴里的异物让她一激灵,急忙吐了出来,上面是深深的牙印血口,“我弄伤你了……”
“没事。”
“对不起……”
“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戏谑的看着气色很差的胡媛媛,打趣道:“那你亲亲它。”
脑袋里的记忆开始自行拼接,她想起最初的意乱情迷,顿时脸红的能滴血,又想起过去支离破碎的记忆,红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惨白。
欧一奇收起胡闹的心思,发现引诱已经无法打乱她的思绪,只能强行抓住她的头发与自己面面相觑,以威胁恐吓的语调压制她,“说!你刚刚想到了什么!”
“我……”
“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然后杀了甜甜再自杀,我们一起死。”
“你……”一滴泪从眼角滑出,“我好脏的……”
捏着她的脸颊左右查看一遍,“胡说,哪儿脏了?”
“他们灌我酒……撕我的衣服……拍……拍照片……我在哭……她们在笑……她们在笑……”
过去这么多年,胡媛媛还是忘不掉那晚的每个细节,当时的天气、当时她穿的衣服、她走过的路甚至是事发时周围植物散发出的味道。
那是夏天,高中毕业的答谢会后,班级组织聚餐,她也想纪念自己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天,所以穿了条她觉得最好看的衣服,粉色长裙,背着一个斜挎包。饭桌上大家都诉说着高中生活的种种记忆,也第一次可以自由的喝酒,她不会喝,但是刘青说不喝就是不合群,大家都喝了。
从她咽下第一口酒之后,她就一直在喝,她想回家,她们并没有为难。回家有两条路,她选择了耗时短但比较僻静的那条路。
那条路,她走过很多遍,每个角落都很熟悉,会经过一条几百米长的小道,周边没有房屋,只有一颗树。
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是她并不觉得会影响到她回家,直到她听见脚步声、笑声,再之后,就感觉后背剧痛,她被踢倒在地。
“别说了!”
欧一奇凶狠的拽着她的头发下拉,疼痛使胡媛媛不得不得抬起脸颊,他俯身亲吻她的双唇,淹没她还没说完的故事。带有惩罚性质的亲吻,撕扯着她受伤的唇瓣,血腥味回荡在两人的口腔,直到她快呼吸不上来,欧一奇才放过她。
“你不脏,你也没有错,别想了,我们回家,甜甜跟KING该等急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