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与太监》彭霭霖

18、第 18 章

　　二楼房间的门在胡媛媛乐此不疲的捶打下，都完美破损，木门摇摇欲坠的挂在框架上。本以为卧室已经够大了，才发现跟新打开的三个房间相比，简直大巫见小巫。

　　最大的房间是书房，里面放着两张书桌，订制的特大号办公桌是欧一奇平时办公用的，小一点的被胡媛媛霸占，她收藏的书籍也是价值不菲的。

　　除了电脑之外，欧一奇的书桌上满满都是文件，两侧还有传真机、印表机和扫描器，而且几乎随时都在工作，甚至在半夜里，传真机也会突然启动，幸好之前都是锁着的，不然能把胡媛媛吓个半死，不抓狂才怪。

　　胡媛媛满头是汗的在书房来回踱步，手里抓着计步器疯狂得摇，该死的老变态要求她每天必须走满两万步才行，少一步晚饭就被没收了，混的比甜甜还惨。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原则，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受伤，所以每次欧一奇在家办公的时候，她就要跟在旁边运动。

　　“咦！”她指着文件夹里像蝌蚪一样的文字，“这是哪国文字？不像英文。”

　　专注于文件上的欧一奇过了十几秒才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望着胡媛媛，后者拿着一张文件翻过来、倒过去的看。

　　“你是南医大毕业的吧？”

　　“嗯。”

　　“本硕连读？学的专硕？”

　　“是啊，怎么了？”半个身子撑在桌面，胡媛媛得意洋洋的笑着，“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我们学校全国有名，出了名的难进难出。”

　　“算起来，你也毕业几年时间了，”欧一奇沉吟，“你学习成绩怎么样？”

　　斜眼瞥了他一眼，“我的成绩？”胡媛媛咧嘴嘿嘿直笑，“告诉你喔，虽然我的文化课差强人意，但是我的专业课可是被业内大佬点过名的。学校也有过对外交流学习的名额，但是费用太贵了，没办法。再说了，我可是毕业就被省级单位要走了好不好！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把你救回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好不好？”

　　“是吗？”欧一奇表示的怀疑的眯起眼，“那你学个德语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灿烂的笑容顿时蔫住，“德语？”胡媛媛喃喃道，“我英语都忘光了，学什么德语？”

　　“你需要。”

　　“我需要？”胡媛媛呆呆重复。

　　“嗯，你需要，而且不只德语，还有俄语……”

　　“俄语？苏卡布列特？我要去跟熊打架吗？”

　　“没问题吧？”

　　“没问题？”

　　“很好，我……”

　　反应过来的胡媛媛立马打断欧一奇的话，“好个屁，一点都不好，我学那些东西干嘛？我又用不上！”

　　“你需要。”话落，欧一奇低头继续工作。

　　她呆呆的望着埋头苦干中的欧一奇，手里的计步器都掉桌上了，“不是，我没明白，我为什么需要？我又不去D国也不去西伯利亚的。”

　　“你不是想看懂文件内容吗？那你就需要学。”欧一奇头也不抬。

　　安安分分的把文件放回原处，“不不不，我不想看懂，您继续您继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回到一楼，甜甜跟KING正在草坪上打架，两只狗每天亲亲我我到最后都得打得一塌糊涂，不过KING是小小男子汉，总是让着甜甜骑在头上。坐在泳池边肆意的玩着水，整个人躺在地上放空，耳边是狗狗的打闹，胡媛媛不禁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的好好……”她都快养废了。

　　城中村的房子已经退租，原来手术室的器材被她拖回到别墅的杂物间，欧一奇扫了眼塞满面包车的废铜烂铁，“还留着干嘛？”

　　胡媛媛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大哥，你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吗？如果再发生意外呢？以防万一，保不齐就派上用场了。”

　　“龙帮跟我没关系。”

　　不屑的冷哼，“没关系你为啥被人……”她指着他的下半身，摆了个阉割的姿势。“你别看不起这些东西，当时保你命的时候可是立下赫赫战功的，而且不是钱吗？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好不好？”

　　“那是意外。”

　　“你每天都有意外。”她学着他的口吻回怼。

　　一巴掌拍到她的后脑勺，欧一奇扯着她短到快抓不住的头发，“你又想挨揍了。”

　　快速逃离他的控制，胡媛媛灵巧的躲回车里，从车窗探出脑袋朝欧一奇喊道：“我今天要去做志愿者，你下午少给甜甜吃点，它胖的都快三高了。”说完，也不等欧一奇有所反应就开着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跑路。

　　每周六是石佛寺收容所的开放日，爱心人士可以前去领养或者参观，志愿者需要提前过去帮忙打扫卫生，顺便帮小动物洗澡，以方便它们更快找到新的家庭。

　　春末夏初的季节，天气已然热得不行，胡媛媛圆圆的脸蛋被晒得通红，口罩已经被汗水浸湿，隐形眼镜感觉都快烤化了。汗流浃背的拿着大铁锹在铲屎，这是她最喜欢的事儿之一，虽然恶心了点，但是远离人群，身边除了狗还是狗。

　　听秦老大说胡媛媛也有去收容所帮忙，几个月未见，电话又联系不上，糯糯很担心她，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从家赶了过去，到达狗舍时就看见一个瘦弱的小男生正在卖力干活，“你好，请问你看到胡媛媛了吗？”

　　胡媛媛转过身，眼睛被熏得勉强睁开一条虚线看向对方，糯糯？靠，他怎么来了？由于最后一次见面的不欢而散，她并不太想搭理他，随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糯糯失望无比，“谢谢，打扰了。”狗舍味道特别难闻，他找了两圈发现只有小男生一个人，也没多呆。

　　送走他后，胡媛媛噗嗤笑了出来，欧一奇的训练还是有用的，水煮菜没有白吃，运动也没有白做，她已经瘦到别人认不出来的地步，这样……那群人应该也认不出来了吧？

　　忙完手里的活，已经快到饭点，收容所的所长正在组织志愿者们一起聚个餐，往常这些她都是能避则避，今天也不例外。偷偷从侧门跑了出去，她开着她的老破旧摇摇晃晃的准备在外面逛一逛，反正欧一奇晚上有饭局也不在家。

　　大街上车马如龙，一排排汽车如蚂蚁般井然有序的行驶着，胡媛媛卡在中间。因为是晚高峰，老破旧动不动就自动熄火，后面车子时不时就按喇叭催促一下，搞得她分外紧张，本来想拐出去到右侧道不碍事的，谁知道刚冒个头车又打不着火了。

　　一下就占据了两股车道，动弹不得，慌则乱，她越想启动越启动不了，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拨打了道路救援电话，让人把“老爷爷”给拖走。没了代步工具，她只能放弃逛街的想法，忙了整天，她实在没多余力气继续徒步。

　　本想拦个出租车回家的，好不容易等到一辆空车，门才打开人就被股力量推到了一边，一个染着黄发的纹身男先她一步上了车。司机师傅冲男人吼道：“人家先拦的车，你抢什么？有没有素质？”

　　“干，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劳资上来了就是劳资拦的车，你只管开车就行，再废话，劳资就扇你。”

　　声音异常熟悉，总觉得在哪儿听过，胡媛媛弯下腰瞄了眼坐在后排的金发男，顿时瞪大了眼睛，是他，那个要抓欧一奇的男人。眼尖的发现后面又拐过来一辆空车，没有迟疑，她直接冲过去拦了下来，“师傅，帮我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我们不能随便跟车的，这违法。”

　　“捉奸。”

　　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司机师傅瞬间兴致高昂起来，“你等着，”用手机给前面车的司机发了条开慢点的短信，“我一定给你把人跟紧了。”

　　金发男的车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他刚下车，胡媛媛也赶到了，付钱的时候司机师傅还在念叨，“小伙子，虽然我不支持同性恋，但是这种搞个同性恋还出轨的渣男，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你以后一定要擦亮眼睛啊！”

　　“……”

　　胡媛媛偷偷摸摸的跟在男人后面，看着男人进了电梯，想也想到就打算直接跟进去却被大堂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先生，没有登记不给进的。”

　　“那他……”指着刚刚关上门的电梯，“他为什么能进去？”

　　“那位先生是有在前台做登记的，您要去几零几房间？我们这边登记好了，也会让您进去。”

　　她盯着电梯发现停在了19楼，然后摇摇头，回到大厅角落里坐着，准备来个守株待兔。害怕错过，也不敢玩手机，她就拿着挂在架子上的免费报纸，假装阅览起来。工作人员也没为难她，见她没有要继续上楼的意思就又回到了工作岗位。

　　电梯每响一次，胡媛媛都会抬头看一眼，然后失望的低下头继续看报纸。反反复复，就在报纸都快给她翻烂的时候，电梯里走出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呲呲……呲呲……”

　　一直在看监控的欧一奇听见声音，缓缓抬头就瞧见拿报纸盖住自己大半张脸的胡媛媛正朝他勾手指。

　　诧异的挑眉，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怪不得监控上找不到你。”

　　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变态，你又监视我！”左顾右盼一圈，拉着欧一奇坐到自己旁边，举着报纸盖住两人，“你怎么在这儿？太危险了，我碰到了那天要抓你的人，他也进去了。”

　　欧一奇眼神一暗，“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你都不怕的吗？”

　　“他又认不出来我，我怕什么？”满不在乎的嘟囔着。

　　滴——

　　电梯又开了门，她立马挪下报纸查看，“来了来了，”激动的拉扯着欧一奇的袖口。“快快快，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