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与太监》彭霭霖

13、第 13 章

　　等他们买完东西出来，负一楼已经没有多少人，电视台记者跟网红走完过场之后，围观领养活动的路人自然一哄而散。欧一奇牵着胡媛媛慢悠悠往场地走去，“不是想看看吗？过去呗，已经没什么人了，不用怕。”

　　“刘青呢？”

　　“阿虎会送她回去的。”

　　“阿虎？”像是想到什么，她突然踮起脚扯住欧一奇的衣领，凶巴巴的质问道：“你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吗？为啥那些人还跟着你？为啥你还能有那么多钱？”

　　手指弹了弹她的脑门，欧一奇哑然失笑，“我本来就不跟我叔叔住一起啊，有什么赶出家门不家门的。”

　　“你！”她被怼的哑口无言，“那你为什么要赖在我家？”

　　“这怎么能是赖呢？我……”

　　“媛媛姐！”

　　一个男声打断了欧一奇的话，两人皆是询声望去，就看见喷泉的对面有个穿着志愿者红马甲的男生在朝他俩招手。

　　“诶？糯糯？”她也开心的挥手。

　　糯糯放下手里的小狗，蹦蹦跳跳的跑到她面前，“我还以为媛媛姐今天不会来了呢！”

　　“怎么可能，只是刚才人太多了，我不太想过来凑热闹而已。”

　　“听说甜甜找到了？”

　　“是啊，还胖了一圈呢，养的挺好的。”

　　“那就好，不然媛媛姐怕是要哭死！对了，现在没人啦，媛媛姐，走，我带你去看看，这次有好多人过来，好几只狗狗都被领养走了呢，你之前救的几只狗，乐乐跟欢欢也被领养走了呢！”

　　两人交谈甚欢的一边走一边聊，完全把欧一奇忽视掉了，有些吃味的欧一奇偷偷掐了掐胡媛媛腰间的嫩肉，醋味十足的抱怨道：“死女人，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啊！”这才反应过来的胡媛媛立马介绍起来，“这个是糯糯，是秦老大那里的志愿者，这个是欧一奇，是我……嘶……”怕她说错话，他特地掐了她一下提醒她，“他是我老公。”

　　“老公？”糯糯瞬间提高音量，不敢置信的张大嘴，“我不信，媛媛姐说过一辈子不结婚的。”

　　“呃……”她尴尬的不知所措，她的确有说过这辈子不结婚。

　　扬起她刚买的钻戒，欧一奇骄傲的说道：“那是没遇到我，遇到了，自然是要结婚的。”

　　糯糯半信半疑，也不争辩，拉着胡媛媛就往舞台边走，那里放着十几个狗笼子，大多数都已经空掉。她很认真的听着今天的活动日程，俩人头挨着头，靠的很近，欧一奇看得很不舒服刚想阻止就听见糯糯大叫一声，“媛媛姐，有人打你了？”

　　“没有啊。”

　　“那你的脸怎么又红又肿？”

　　糯糯摸着她的脸，一股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条件反射的打掉他的手，“别碰我！”

　　收回自己被打的深疼的手背，糯糯弱弱的喊了句，“媛媛姐……”

　　胡媛媛低着头，碎发遮挡住她大半个脸，让人看不到她厌恶的表情，双唇抿成一条线，欧一奇把她搂入怀里，“好了，别皱眉了，你都有抬头纹了。”

　　“闭嘴，你才有抬头纹了。”她低声呵斥着。

　　撩起自己的刘海，他附和道：“是，我有抬头纹，老婆大人请看。”他努力睁着眼睛，露出三道浅浅的抬头纹。

　　胡媛媛噗嗤一笑，拉下他的手，“别整了，丑死了，做个平面帅哥不香吗？”

　　“媛媛姐……”

　　欧一奇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了几句，她点点头，直接跑到秦老大那边。糯糯跟在后面喊她，欧一奇直接给拦住了，“糯糯是吧？别喊了，你的媛媛姐不喜欢你。”

　　放在心底的小秘密被人明晃晃的摊开明面上说，他羞愤的涨红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只想告诉你，她不喜欢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你的声音……”糯糯瞠目结舌的指着他，“你是不是gay？你是不是骗婚的？不行，我要告诉媛媛姐，她太单纯了。”现在恶意骗婚的基佬特别多，像他这样娘娘的声音，说不是gay都没人信。

　　“嗯，她的确很单纯。”欧一奇赞同的点头。

　　糯糯急忙跑向胡媛媛，欧一奇懒得管他，悠哉的逗弄起笼子里的小奶狗，笑等着看热闹。果然，不一会儿后方就起来争执声，他缓缓转过身，向着她的方向张开双臂。

　　胡媛媛飞奔过去，站在他面前，面对糯糯偏见的控诉，她气愤不已，“你放屁！他不是gay！他只是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顿了顿，“他是我胡媛媛的老公！”说完，拉着欧一奇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走出水游城她还在生闷气，连公交车都忘了坐，欧一奇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路过一家港式茶餐厅时，他拦下了她的去路，“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已经快七点了，你不饿吗？”

　　“气都气饱了，不吃。”她嘟囔着，嘴巴撅的老高。

　　“据说这家港式味道特别正宗，很好吃……”

　　“真的吗？”胡媛媛眼睛一亮，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真的。”

　　“那……那就吃一点？”

　　坐在包厢里，欧一奇摘下了口罩，随手扔在桌上。点单的服务员正巧推门而入，看到英俊的男人，小脸微微一红，“两位客人，请问想吃点什么？我们店里的下午茶销量最好。”

　　“那就下午茶套餐吧！”

　　服务员退下后，胡媛媛双手托腮好奇的看着欧一奇，“你说，你长的好看吧，我承认，可是现在帅哥有好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盯着你看呢？”

　　“大概是因为我又帅又有钱吧。”

　　“屁嘞，你身上穿的是李宁的卫衣799，李宁的裤子就300多吧好像，前天买的倒勾也就一千多，大家都这样啊，哪里有钱了？”

　　欧一奇慢条斯理的解下手腕上的翠绿色手表放到她跟前，她疑惑的拿起来掂量掂量，“挺重的，是机械表吧？什么牌子？没见过。”

　　“百达翡丽。”

　　噗——

　　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洒的到处都是，欧一奇皱着眉擦掉脸上的水渍，“我比较喜欢老婆的口水而不是茶水。”

　　胡媛媛紧张的擦拭着手表表面上的水渍，“完了完了，碰到水了，会不会坏？靠，百达翡丽好像很贵，坏了怎么办！”

　　“那就换一个。”他说的风轻云淡，好像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报个数，好让我死心。”

　　“几十万吧，忘了，要不是看你喜欢绿色，我都不会戴它。”

　　小心翼翼的把擦干净的手表递给欧一奇，胡媛媛狗腿的说道：“大爷您收好，小的害怕，卖了我也赔不起。”

　　“出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服务员也专业的将餐点摆放整齐。她点了一杯鸳鸯奶茶，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座精致的三层银盘，很怀疑那玩意儿到底是给人吃的，还是给人欣赏的？

　　乖巧的承认自己无知，“对不起，我没吃过这种高端的下午茶，有没有什么规矩？”

　　欧一奇撇撇嘴，有些无奈，“你是跟我吃饭那么谨慎干嘛？随便吃，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他指了指银盘，由下往上，“先吃三明治，再吃松饼，最后是甜点。”

　　“为什么？有什么说法吗？”

　　“味道。”欧一奇取出一份鱿鱼三明治放到胡媛媛的盘里，“由淡而重，由咸到甜。”

　　“SOGA，”她学着也给欧一奇取了一份三明治放到他的盘里，“你们这种有钱人可真会享受，讲究这么多东西。”

　　欧一奇轻咬一口三明治，微微皱眉就放到一边，然后注视着胡媛媛，问道：“你把自己说的好像个穷光蛋似的，甜甜养那么好是天天吃空气长大的吗？”

　　胡媛媛顿住，咧嘴苦笑，“你没听刘青说吗？我爸妈离婚没人要我，我是自己把自己养活的，能不是穷光蛋吗？”她耸耸肩，故作潇洒的拿起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口，“如果不离婚的话，我家哪怕不是大富大贵也应该算是小康。我爸是做生意的，开了公司也开了连锁店做加盟招商，两千年初，我家也买得起别墅，虽然没你的大啦，但至少是别墅。可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嘛，我爸出轨了，我妈人在国外，我爸也不管我，我就一个人生活，他们负责给钱就行。之后我妈回国，两人就离婚了，我那时候几岁……嗯，初一的话，12岁左右吧，反正没人要我，拖油瓶嘛，我就自己生活咯！开始很难，每晚偷偷哭，但是我有一只狗，一直陪我挺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之后老死了，我就继续养，一直养。”

　　“所以你才这么喜欢狗？”

　　又咬了几口三明治，胡媛媛满足的低吟，“嗯，狗狗多好，永远不会嫌弃我，不管我是啃馒头还是吃泡面，都陪着我，也不需要刻意经营感情，只要我在，它就可以很开心，压根不需要我费心思去哄。”她很少吃这种高端精美的食物，说着话也不忘把嘴里塞的满满的。

　　“是吗？”欧一奇轻抿红茶，觉得味道还可以就递给了胡吃海喝中的胡媛媛，“你尝尝这个，味道挺正宗的。”

　　她微微抬起屁股，伸长脖子凑上去很自然的喝了一口，冰得她闭上眼睛，“嘶，好凉呀，你喝喝这个，我喜欢鸳鸯奶茶。”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就喂给欧一奇。

　　他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抿了口，嗯，很甜。

　　“好喝吧？”

　　“好喝。”

　　满足的摇头晃脑，胡媛媛往嘴里塞了一块松饼，“那聊聊你自己吧，欧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