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与太监》彭霭霖

12、第 12 章

　　水游城的这次领养活动与市级派出所、石佛寺动物收容所以及商城协商了小半年，在多方努力下才促成，各大网络平台也渲染了小半个月，所以当天商场里聚集了很多人，也有一些电视台记者跟网红到达现场。

　　站在大门口，胡媛媛突然说了一句，“要不然咱们不去了吧？”

　　欧一奇不说话，他其实都无所谓的，过来也是为了陪她而已，他又不是什么爱心人士，连好人都算不上。

　　人太多，她害怕别人跟她说话也怕自己会失态，再加上……她瞄了眼欧一奇，他的身份特殊，如果被记者拍到估计会闹得沸沸扬扬，恶意炒作一番可能都会影响到欧式的市值，哪怕他戴着口罩，保不齐也会被认出来。

　　明星外出全副武装都躲不过狗仔的火眼金睛，他这样，还是算了吧！

　　想着，她掏出手机给秦老大打去了电话，商场里面声音嘈杂，他可能没有听见铃声，许久都没有接通电话。就在她准备拨打第二遍的时候，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跳到她面前。

　　“嘿！”

　　女孩朝着胡媛媛挥手，喜笑颜开的瞅着她，“胡媛媛！真的是你啊？”她上下打量着她，“你真的瘦了很多诶，看你朋友圈我还以为是开美颜的呢！”

　　胡媛媛尴尬的讪讪一笑，“嗨……”极度勉强的打了招呼。

　　欧一奇俯下身在她耳鬓厮磨，小声问道：“谁啊？”他有注意到她的不自然，也没有表现出与对方熟稔的模样，而且这个女人一直在透过胡媛媛偷看他。

　　女孩冲欧一奇眨眨眼，主动伸出手介绍起自己，“我叫刘青，是胡媛媛的高中同学，帅哥怎么称呼啊？”

　　举起相握的手，欧一奇没有回答。

　　“帅哥你好酷喔！”刘青扬起自己的巴掌脸，露出自己可爱的虎牙笑道：“媛媛，这是你弟弟吧？好酷哦，还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他……”

　　“我是胡媛媛的老公。”

　　惊讶的双唇微张，刘青不露声色的重新审视起胡媛媛，忽而眯起眼，嗲声嗲气的嗔道：“弟弟耍酷也不带骗人的呀，”戴着精致甲片的手指戳了戳两人光溜溜的手，“你俩连结婚戒指都没有呢，怎么结婚？”

　　“没……”

　　“是我疏忽了老婆，希望老婆不要生气，怪我最近太忙，把这茬子事儿给忘了，走，老公马上给你补上。”欧一奇无视刘青，真诚的向胡媛媛道歉，他本来是打算等她爱上他之后再给她举行一个难忘婚礼的，所以一直没有准备婚戒，现在看来要提前了。

　　手足无措的胡媛媛急忙拒绝，“不用，不需要的。”因为职业要求，一切配饰都不能戴，不仅脏还不安全，所以她压根就没有戴这些东西都习惯，更何况是无头无脑的婚戒。

　　被忽视的刘青心里暗自较劲，不由分说的挽起胡媛媛另侧胳膊，装腔作势的说着，“哎呀，婚戒一定要有的，走，闺蜜我帮你一起挑，省得帅哥不诚心忽悠你。”然后容不得她拒绝，硬架着胡媛媛往商城里走。

　　穿着豆绿色短裙，脚踩米白色镶钻高跟鞋的刘青从骨子里就透露出妩媚，波浪卷的头发散发着玫瑰花的香气，随着她的行走而蓬松的左右摆动，胡媛媛闻得到，那是正常女孩子应该有的味道。

　　窘迫的望着一路不说话的欧一奇，原本发烫的手心逐渐微凉，胡媛媛蓦地停下脚步，“算了吧，没必要，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也不喜欢。”

　　刘青娇笑，白皙的柔荑轻推她的肩膀，“憋不住，露馅了吧？我就说是你弟弟吧，还敢说是老公，我就想呢，你都孤寡这么久了，都发生那件事儿了怎么可能会结婚的呢！”然后偷偷在她耳边说道：“把你弟弟微信推给我，这事儿就掲过去了，不然……哼哼……你懂的。”

　　如果校园霸凌算是成长中的阴影的话，那刘青应该算是其中一个，被阳光晒的两颊红晕的脸早已刷白，她扯了扯嘴角，艰难的笑了笑，“他真不是我弟弟……我没有弟弟……”

　　“啊！”刘青表情夸张的捂住嘴，假情假意的安抚道：“对不起，我都忘了，当时你父母离异没人要你，你都是一个人的……”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身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胡媛媛的脸色更差了。

　　啧。

　　“瞧你没出息的样子，扇我巴掌的气势被甜甜吃了？”欧一奇一把拽过胡媛媛搂进怀里，剑眉微挑，“你就直接告诉她我是你老公就是了，咱俩是持证上岗，你不好意思什么？你同学肤白貌美的还能嫉妒你不成？”

　　“你！”刘青媚眼一横，轻蔑地瞥了胡媛媛一眼，“谁会嫉妒她啊，上学的时候成天就知道跟在男生后面，那么随便。”

　　“我没有……”胡媛媛扯着欧一奇的卫衣，有气无力的解释着，“我没有做！”

　　“你没有？你没有能拍出那么多劲爆的照片？哇，那时候才多少岁？成年没有？”

　　“劲爆的照片？”欧一奇来了兴致。

　　刘青叹了口气，“原来帅哥你不知道啊？”看了眼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胡媛媛，“那还是应该让媛媛自己跟你说，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儿。作为媛媛的好闺蜜也不希望她受伤，如果帅哥你不能接受她的过去，接受她最真实的样子，那还是放过她的好。”

　　“真实的样子？”他饶有兴趣的勾起嘴角，摸了摸胡媛媛都快垂到胸口的脑袋，“她每天都蠢得很真实，不过我喜欢。”

　　优雅的拂了拂自己的秀发，刘青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恶毒的话，“缓缓呢，心里一直有个人，叫赵什么，不知道帅哥你听说过没有？人家不要她，她还念念不忘，喝醉酒了抱着酒瓶子哭得昏天暗地怪人家不要她，还说自己什么都愿意做，要不是我们拦着，估计…”瞄了眼胡媛媛，“孩子都有了。”

　　“赵齐齐？”

　　“啊，对，就是他，帅哥你也知道啊！”

　　胡媛媛全身僵硬，脑海里皆是毕业那晚自己被刻意灌醉后，被拍下的那些令人作呕的照片。她捂住耳朵，发了疯似的往外跑。

　　欧一奇瞪了刘青一眼，急忙追了上去，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天空，司机的咒骂，路人的指指点点，“啊！”胡媛媛在欧一奇的怀里尖叫着慢慢滑落。

　　“你疯了！”他颤抖着抱住虚弱无力的胡媛媛，如果他再慢一秒，她可能就……他不敢想，抓着她的肩头剧烈摇晃着，“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想死？来，我们一起死！来！起来！”

　　他拽着支离破碎的胡媛媛就往马路中央走，冷酷的眼眸中都是狠厉，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到处避让两人的车辆，沙哑的哭喊道：“不要不要！不要死！不要死！”

　　啪——

　　清脆的巴掌把胡媛媛打懵了，她双眼空洞的望着面目狰狞的欧一奇。

　　“还要不要死？”

　　“不要死……不要……”

　　“还买不买婚戒？”

　　“不……”买字没说出来，欧一奇就继续拖拽着她往车流量最大的地方走，“买买买，必须买！”

　　得到满意的答案，他也不再为难她，温柔的把人扶起，伸出自己手，命令道：“牵着我的手，把眼泪鼻涕给我擦掉，抬起头，站直了。”

　　听话的擦干脸上的泪，她吸了吸鼻子，牵起欧一奇的手，在路人的注视下昂首挺胸的回到马路边，仿佛刚才的闹剧都是错觉那般。

　　刘青双手交叉负在胸前，见两人走了回来，讥讽道：“拍电影呢？也不嫌丢人。”

　　冷酷阴鸷地凝聚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煞气和寡绝的暴戾充斥在欧一奇的周边，只是淡淡看了刘青一眼，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转身想走，但身躯才转一半就发现欧一奇站到了她面前。

　　“你……你要干嘛？”

　　欧一奇却笑了，“我们要去买婚戒，你去拍照发到你的朋友圈跟班级群。”

　　“凭……凭……凭什么？”她恐惧的抓紧自己的背包带，说起话来磕磕绊绊。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说完话，欧一奇搂着失魂落魄的胡媛媛回到商城，刘青心里骂了句傻X就想离开，几个西装男围上了她，毕恭毕敬的摆了个请的姿势，“小姐，请！”

　　DR的出名完全因为它独特的广告词，一个男性一辈子只能买一支的婚戒，满足了无数女人独一无二的需求，欧一奇摁着胡媛媛坐在DR的沙发上，然后掏出一张黑金卡丢到桌上，“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营业员拿着黑金卡欠欠身，立刻去后台报备值班经理，不一会儿经理就跑了出来，“欧少爷，您怎么来了？”营业员委婉的请出还在选购中的情侣，然后瞧瞧关上门，挂起暂不营业的牌子。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戒指拿出来。”

　　经理戴着绢丝的白色手套从保险箱里端出一个亚克力盒，里面摆放着一枚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钻戒，满天星的设计，中间一颗大的，周边是零碎的碎钻。

　　欧一奇递到胡媛媛面前，“老婆，你看，太匆忙了，求婚戒指只能是这种破烂玩意儿，不过感觉寓意不错，中间是你，周边是甜甜、KING还有甜甜跟KING的宝宝，都围着你转呢！”说着就给木若鸡呆的胡媛媛戴上了钻戒。

　　刘青被西装男请到DR时，欧一奇正在买单，三百万的钻戒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见人来了，他招招手，“过来拍照吧，三百万，够你炫耀一次了。”

　　“三百万……”

　　胡媛媛喃喃自语，然后瞪大的双眼，算是完全反应过来，“你有病啊？三百万！三百万干什么不好非得买戒指？有病？”

　　抚摸着她还带着巴掌印的侧脸，欧一奇面带歉意，“三百万也配不上你啊，你值得更好的，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能选，后面再补给你，你别生气了老婆，老婆！”最后的老婆特地拉长了尾音，尖细的音色像是在撒娇。

　　想也没想到就扯下手上的戒指，“不是，三百万诶，三百万你给我多好，买这玩意儿是能升值还是怎么的？”她有三百万就开宠物乐园了，这是她的梦想之一。

　　欧一奇无奈的戳了戳胡媛媛蠢笨的脑袋瓜子，“你有了我还在意这区区三百万？我的都是你的，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