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小凉伴》安小丸

6、Chapter 05:布莱克兄弟的争执 在霍格莫德

　　即使是OWLs考试年也没能阻挡康拉对魁地奇赛的热爱。过去整整两周，她依然反复和西娅谈论着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那场球赛，尽管谁胜谁输并不会对还没比赛的拉文克劳有什么大的影响。

　　教授们也对斯莱特林爆冷输给赫奇帕奇的事情津津乐道，但这和即将到来的考试一点也不冲突，五年级生们每天都要面对成堆的论文和试题，图书馆也被他们和七年级生占满了。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期盼着到霍格莫德村去过周末。

　　“我以为学校不会让我们去霍格莫德了呢，”吃早餐的时候，康拉说，“外面防范措施越来越严密了。”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才要离开城堡散散心呢。”西娅说，咬了一口煎蛋。

　　“说的也是，”康拉打了个哈欠，“不过话说起来，早餐都快结束了，多卡斯去哪里了？”

　　西娅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早晨我起床的时候她就不在宿舍了。”

　　“她不会今天还早起去图书馆吧？”康拉不可置信地问，“这可是霍格莫德日呀。”

　　“其实今天天气不太适合出门呢，”西娅说，“风很大，还在下雨夹雪。”

　　“我可不想待在城堡里了，”康拉嘀咕道，“这些作业快把我逼疯了。”

　　西娅被康拉这副郁闷的神情逗笑了，康拉恼羞的伸手要来打她。这时多卡斯出现了，转移了她们的注意力。

　　“你怎么惹她了？”

　　“我可没有，”西娅说，“你去哪儿了？”

　　“弗立维教授找我有事，”多卡斯说，“对了，我路上碰到斯普劳特教授，她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一卷羊皮纸，西娅展开它，发现是自己上一次交的有关毒牙天竺葵的论文，斯普劳特教授只给她打了个A。

　　“谢谢，”西娅对多卡斯说，一边展开羊皮纸，飞快地扫了一遍上面的具体内容，“嗯…斯普劳特教授邀请我下周五晚上去第五温室重新观察毒牙天竺葵。”

　　“这是个禁闭吗？”康拉耿直的问。

　　“我觉得是，”西娅有些沮丧，“斯普劳特教授用词一直都很委婉。”

　　“这可比落到费尔奇手里好多了，”多卡斯说，“我们一会儿是要一起去霍格莫德，没人有额外项目吧？”

　　二十分钟后，吃完早餐的姑娘们一起离开了礼堂。费尔奇和往常一样站在橡木大门口，一个个核对获准去霍格莫德村的同学的名字。这个时间比以往更漫长，因为费尔奇用他的密探器在每个人身上反复地测来测去。这令斯莱特林的卢克.特拉弗斯非常不爽，因为费尔奇没收走了他的东西。他走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

　　步行去霍格莫德村的一路上风都很大，到处可见弯着腰顶风前进的学生。西娅用斗篷的兜帽和厚围巾将自己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感觉眼皮都冻得生疼了。

　　“先去三把扫帚喝杯黄油啤酒暖和一下吧。”多卡斯说。

　　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天气实在是太糟糕了。几分钟后，她们一起推开了三把扫帚酒吧的门。

　　“感谢梅林，”弥漫着酒精香味的浓厚气息扑面而来，多卡斯说，“我去买黄油啤酒，你们先找座位吧。”

　　“今天的天大概黑的会很早，”坐到窗边的座位上时，西娅一边摘下厚重的围巾一边说，“我们早点回去吧？”

　　“我没什么意见，”康拉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特拉弗斯被没收走的那玩意儿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西娅说，“不过我想，既然是能带进霍格沃茨的东西，也不会有多危险。”

　　“你说的也是，”康拉点点头，“开学的时候都有人在检查呢。”

　　西娅没有应声。时间过去了太久，她已经记不太清开学时都发生了些什么。好在多卡斯的速度很快，她端着三瓶黄油啤酒回到了她们的桌子边。

　　“我在那边看到波特和布莱克了，”多卡斯小声说，“桌子上摆着一堆礼花，不知道在干吗。”

　　“什么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会奇怪呢？”康拉不以为然地说。

　　“嗯…比如好好学习？”

　　康拉听完大笑了起来。

　　“嘘——”多卡斯焦急地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一边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在奇怪的盯着她们，“我们可是在背后谈论别人，笑成这样可不太好。”

　　突然一阵凉风拂乱了西娅的头发。三把扫帚的门开了，莉莉.伊万斯和她的朋友从寒风凛冽的室外走了进来。即使是在厚重围巾的包裹下，她仍然显得优雅又美丽。

　　门关上的瞬间，角落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许多心形的五彩纸屑不停地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四面墙上绽放开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红色鲜花。詹姆手捧一大束百合，直愣愣的走到了莉莉面前，几缕头发很有弹性的在头顶摆动着。

　　“和我约会吧，伊万斯！”

　　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过了半晌，不知道谁吹了声口哨，就像是往人群中丢了一个霹雳爆炸，立刻点燃了整个酒吧，哼哧的笑声和打趣声从四周涌来。

　　莉莉站在原地，脸颊通红，没有同意，但也不像之前每一次那样流露出极为厌恶的表情。见此状，詹姆在背后给正在拉礼花的彼得.佩迪鲁比了个手势，于是更多的彩色纸屑从天花板上倾斜而下，几乎迷的人什么也看不清了。

　　和兴致勃勃看热闹的人群不同，西娅却对这一幕没什么兴趣。这并不是因为她知道莉莉早晚会同意詹姆的追求，而是因为西里斯.布莱克。这个在以往每一次表白中都会在詹姆旁边起哄大笑的人，此刻却心事重重的频频望向窗外，直到詹姆叫他，他才回过神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隔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纸屑，西娅看到西里斯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从后门偷偷地溜出了酒馆。西娅来不及多想，连忙站起了身。

　　“哎呀！”她踩到了康拉的脚，惹得她发出一声痛呼，“你干嘛去？”

　　“我有点事儿，”西娅急匆匆地说，“马上就回来。”

　　“用不用我们跟你一起？”

　　“不用了！”

　　说完，西娅绕过喧闹起哄的人群，弯着腰从后门跟了出去。可是等她从后门来到小巷里时，西里斯的身影早已经成功消失了。

　　天气比走进三把扫帚酒吧时更糟糕。但值得庆幸的是，小路上人烟稀少，厚厚的积雪上还留着西里斯离开时的脚印。西娅顺着脚印，把斗篷裹得紧紧的，步履艰难的朝着脚印的方向走去。凛冽的寒风顺着领口和衣袖钻进肌肤时，她感到有些犹豫。如果西里斯是找他的食死徒兄弟去见面呢，她这样跟出来被发现了怎么办？但她转念一想，如果能找到西里斯和食死徒联系的证据，她就能改变凤凰社那么多成员被出卖丧命的命运，更何况她早就是一个经过魔法部多重考验的巫师，她相信自己有能力面对突发状况……西娅皱起眉毛，埋头盯着随风飞舞的雨雪，一步步艰难的往前走。

　　脚印一直在小巷里穿梭，并且越走越深，周围空无一人。大概过了几分钟，西娅隐隐约约听到前方传来尖利的声音。

　　“……你以为你自己在做什么？”西里斯的声音从小巷的拐角处模糊的传出，“跟在那群蠢货后面虐杀手无寸铁的麻瓜，这就是你信奉的教条？”

　　西娅朝小巷里望去。西里斯的脸上满是怒意。在他的对面，稍显瘦削的雷古勒斯.布莱克背对着小巷出口，西娅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雷古勒斯比西里斯要矮一些，说话时要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哥哥：“不管你信不信，我什么都没做，”从他的口气上听，他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约翰逊的事情也和我没关系，我不知道卢克会去找她的麻烦。”

　　西里斯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雷古勒斯扭过头朝着小巷出口看了一眼，吓得西娅连忙缩回了脑袋，攥紧了拳头：“我会和你解释的，但这和那些人没关系——”

　　“我现在就要知道。”西里斯烦躁地打断他。

　　似乎是压低了声音，西娅只能听到一阵嗡响。但无论如何，既然已经确认了西里斯偷偷溜出来不是为了和什么食死徒见面，西娅也没了继续偷听下去的必要。

　　离开前，西娅又望了一眼小巷拐角。她实在是看不透西里斯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他是真的反对纯血主义的话，为什么要出卖自己最好的朋友呢？这令她感到匪夷所思，因为在她看来，西里斯从现在就开始为以后做间谍而演戏是可能性很小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样，背叛就是背叛，不管出自什么理由，她的父亲都因为这件事离开了她的身边，而她当然也不会善良到试图在什么都没发生之前去感化一个罪犯…西娅想着，裹紧了身上的厚斗篷，在刺骨的寒风中加快了步伐——

　　什么东西从不远处的高楼里被抛出，砸在雪地里发出噗通一声闷响，拦住了西娅埋头前进的步伐。

　　西娅疑虑着向前走了几步，在看清那雪坑里的情况时吓到发出了一声惊呼：莱特亚.里奇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四肢还在不停地痉挛着。

　　小巷深处又传来两道交错杂乱的脚步声，是西里斯和雷古勒斯。

　　“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走到这儿，就看到他掉下来。”西娅在里奇身边蹲了下来，“还有呼吸。”

　　“这是钻心咒，”雷古勒斯说，他显得很镇定。“我们得做点什么。”

　　“我去找人，”西里斯立刻说，“你们两个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

　　西里斯撒腿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飞快的拐过街道不见了踪影。而里奇仍然在抽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雷古勒斯走到西娅对面，也蹲下了什，将手搭在里奇的脖颈上。

　　“你帮我把他的身体放平。”

　　尽管有满腹疑虑，但西娅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他们费了很大力气才将里奇抽搐的身体压平，甚至用上了膝盖。雷古勒斯抽出魔杖，沿着里奇的身体缓缓移动，嘴里吟唱着西娅从未听说过的咒语。西娅能感受到手下摁住的身体正在缓慢地放松下来。

　　里奇的身体彻底平静下来后，雷古勒斯收回了魔杖，抬起眼时对上了西娅复杂的目光。他们对视了一会儿，但谁也没说话。

　　几分钟后，交错的脚步声又从另一边响起。海格的眉毛和胡子上都沾着雨雪，身上穿着一件巨大无比、邋里邋遢的海狸皮大衣，神情很严峻。西里斯跟在他的身后。

　　“别堵在这儿，”海格喊道，“让我看看！”

　　海格盯着里奇看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的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转身就朝城堡的方向跑去。

　　阵阵呼啸的狂风又回到了他们身边，西娅松了口气，想从地上站起来，但腿早就因为埋在雪地里而冻得僵硬了，她一个踉跄，西里斯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的胳膊，好让她借力能站起来。

　　“谢谢。”

　　西里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怎么会在这儿？”

　　西娅故作镇静地回答道：“…只是路过。”

　　“大冷天从这儿路过？”西里斯狐疑地问。

　　“嗯…”西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敷衍着转移话题，“我们得回城堡去，教授会想问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好在西里斯不是真的怀疑她。他接受了西娅的提议，雷古勒斯则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他们一路沉默的朝着城堡走去。

　　刚刚走进城堡的场地，麦格教授就冒着随风旋舞的雨雪匆匆走下石头台阶来迎他们了。她扫了他们一眼，对这种组合显然有些诧异，但语气很严厉。

　　“海格说是你们三个最先发现了里奇先生，”麦格方形眼镜下的目光十分严峻，“你们跟我来。”

　　西娅、西里斯和雷古勒斯跟着麦格教授，上楼走进了她的办公室。溅满雨雪的窗玻璃在窗框里嘎嘎作响，但壁炉中噼里啪啦燃烧的火驱散了寒冷，这让西娅感到好受了许多。麦格教授关上门，快步绕到桌子后面。

　　“说吧，怎么回事。”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都望向了西娅，因为她是更早在现场的人。西娅向麦格描述了事情的完整经过。

　　“你说他不是自己掉下来的？”听完西娅的复述，麦格教授问。

　　“我当时低着头往前走，没有看到是谁做的，但他落下来时的位置不像是失足坠落的。”

　　麦格教授又看向西里斯，在他点头之后又说：“布莱克先生，你是用什么咒语让里奇先生不再抽搐的？”

　　“是一种改良过的按摩咒，能令肌肉放松，”雷古勒斯回答道，“是别人教给我的。”

　　“我知道了，”麦格教授说，“你们可以走了。”

　　“教授，里奇怎么样了？”走到门口时，西里斯问。

　　“他会好起来的，”麦格教授站起身来，“我现在要去看看他，你们也早点回休息室去吧。”

　　她站起身，大步从他们身边走过，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他们只好一言不发地挨个儿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你要去那儿原因就是这个？”他们走到活动楼梯处准备分开走时，西里斯死死地盯着雷古勒斯问道。

　　西娅很想离开，但西里斯将上楼的楼梯口堵得很严实，她只能看着活动楼梯又从平台边挪开。

　　雷古勒斯抬眼看着自己的哥哥：“那不是我做的。”

　　“但你知情，”西里斯愤怒地说，“你说过要和我解释，现在是时候了。”

　　“我确实知情——”

　　西里斯打断雷古勒斯的话：“是谁做的？”

　　他的拳头因为愤怒而攥紧，但却只得到了雷古勒斯沉默的回应。

　　“说话！”

　　“我不能告诉你。”

　　“雷古勒斯.布莱克！”西里斯愤怒地走到他面前，吓得一旁的西娅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他看起来想要攥紧雷古勒斯的领子冲他脸上来一拳，但最后只是松开了握紧的拳头，“你非要这样和他们厮混在一起，做无可救药的懦夫——”

　　“如果你相信我刚刚说的话，就像你平常对波特那样，”雷古勒斯昂着脑袋打断他，脸上也浮出几分怒意，“里奇现在不会躺在医疗翼。”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雷古勒斯走向楼梯平台，向下的活动楼梯在此刻旋转了过来，“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西里斯抓住了想要推开他的雷古勒斯的手腕，而这一举动令气氛顿时变得焦灼了。就在西娅站在楼梯边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劝阻时，西里斯放开了雷古勒斯的手腕，仍由他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