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06:圣诞礼物 爱的人会一 ...
-
莱特亚.里奇第二天清晨就被转到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去了，这时候，他中魔咒被海格从霍格莫德抱回去的消息已经在学校里传遍，不过大家并不清楚具体细节，除了西娅、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似乎谁也不知道莱特亚是中了多道钻心咒才入院的。
“会是谁做的呢？”当西娅和自己的好友解释事情的经过时，康拉疑惑地问。
“不知道，而且仅凭谁平常喜欢欺负同学就给他定罪的话也太武断了，”西娅说，对个别人口中罪魁祸首的指认并不认可，“至少现在可以确定，那个袭击里奇的人，并不想要他死。”
“我倒是觉得这更多的像一种威慑，”多卡斯捧着一张《预言家日报》，上面报道着关于霍格莫德的袭击案件，诺比.里奇和莱特亚.里奇的大头照都印在头版头条上，“前段时间的采访时老里奇公开反对埃弗里的政治理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在抗议埃弗里背后的神秘人的快速掌权。”
“敏坎的母亲也是麻瓜出身，我想他大概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吧。”西娅含糊的暗示道。
“连詹肯斯女士那样的精英都很难遏制神秘人的暴行，更何况敏坎呢，”多卡斯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跑到小巷子里去了？”
“还有布莱克，”康拉靠近了些壁炉，狂风击打着高塔之窗，“波特也到处找他。”
犹豫片刻，西娅坦然道：“我就是跟着他去的。”
“什么？”康拉诧异的问，“他和这件事有关吗？”
西娅迟疑地摇摇头，立刻将昨天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康拉和多卡斯。
“这么说来，西里斯是在怀疑雷古勒斯要做什么小动作。”
“嗯，”西娅应声道，“听起来，雷古勒斯的确知道些什么，但是……”
“但你觉得他和这件事无关？”多卡斯问。
“听起来他更像是想要去阻止什么，但是被拖住了脚步，”西娅坦然道，“但我不能确定，或许他们两个只是演戏…也许西里斯早就发现我在跟踪他。”
“你在怀疑西里斯？”多卡斯敏锐地问，眉毛紧紧蹙了起来。
面对好友，西娅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她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想也许是因为他家里人都是纯血统的拥护者吧。”
“但西里斯不是那种人，”多卡斯说，“他有的时候是有点傲慢了，但在这方面来说绝对是个好人。”
“你这么信任他吗？”西娅问，没办法用证据进一步说明她的观点。
“起码只是在关于伏地魔的这件事上。”
“别叫他的名字，”康拉在一旁弱弱地抗议道，“你不知道神秘人的名字被下了禁制的事情吗？”
“他没办法打破霍格沃茨的保护咒语跑进来的。”
“养成习惯可就糟糕了，”西娅说，“马上要到圣诞节假期了。”
临近圣诞节假期，雪花又在窗外旋舞，扑打着结冰的窗棂，楼梯栏杆上都缠满了冬青和金属箔，甲冑的头盔里闪烁着长明蜡烛，走廊里每隔一段都挂上了一大束一大束的槲寄生。
即使是重新再上一年学，西娅也被这繁重的功课压得疲惫不堪，每天晚上总要默念着“再熬过一个禁闭和一周的课就可以回家见到爸爸了”才能安心的入睡。
周五的清晨，西娅穿过一片片菜地朝温室走去。过去一周凶猛的狂风暴雪终于平息，天空变得清澈瓦蓝。
打开第五温室的门，阴暗潮湿的气息涌入西娅的鼻腔，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温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通往小屋的门敞开着。当西娅将温室的门关上时，一个肤色苍白身材消瘦的拉文克劳男孩从小屋后走了出来。
“迪尔伯恩学姐，”巴蒂.克劳奇轻轻颔首，平静地说道，“特里劳尼教授有事出去了，她让你把放在那边的观察笔记填写完成。”
面对这位未来会成为食死徒的学弟，过了好几秒，西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的，麻烦你了。”
“没关系，”克劳奇彬彬有礼地说，看不出西娅记忆中残忍狡猾的模样，“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尽管知道克劳奇将来是手握十二门OWLs合格证书的天才学生，但听他说这番话，西娅还是感到有些羞愧。她走到放着观察笔记的长桌前，摆出低调乖巧的姿态，努力去忽视克劳奇在她身后不远处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可不等她做好准备工作，温室的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特里劳尼教授不在。”
克劳奇的语气显得很不开心，这让西娅好奇地回过头。站在温室门口的雷古勒斯显得有些意外，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我知道，我来找你，”雷古勒斯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你什么时候有空？”
克劳奇平着的嘴角压了下去：“我很忙。”
“既然你在忙，那我过段时间再找你。”
雷古勒斯离开了温室，可因为他而涌入的寒气却迟迟没有散去。和明显散发着低气压的克劳奇共处一室，即使清楚地明白这个尚才十四岁的少年不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见过食死徒有多么冷漠残忍的西娅仍然感到有些紧张。另一方面，在手中不停的动作中，她的脑子也在飞快的转动着。
……
圣诞假期离校和学年终始一样，离校的学生们会先坐马车驶出铁门外，穿过冬日午后泥泞的林间小道，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回家过圣诞的学生比往年少了许多，车厢不像往年一样乱哄哄。西娅找到一间空车厢，将围巾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椅背上，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本《地底深处的可怕动物》读了起来。多卡斯和康拉都选择了圣诞留校，她可以在返程的路途里度过一段安静的时光。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路向南行驶，窗外起伏的山峦覆着雪色，天空越来越晴朗。西娅倚在车窗边将姿势换了又换，手里的书也一页一页翻过去。等到星光灿烂的夜幕降临，火车慢慢减速，停在了熟悉又陌生的国王十字车站。
“西娅！”
刚刚在站台上站住脚，西娅就听到爸爸的声音。她抬起头望去，看到卡拉多克.迪尔伯恩在人群后朝她挥动着胳膊。她费力的挤过人群，直愣愣扑进了爸爸的怀抱。
多少个日夜里，她就是在这一刻被惊醒。
好在这一次不再是梦。感受到迪尔伯恩先生的手臂在自己背后环紧，西娅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她把脸埋进父亲的大衣，把眼泪悄无声的擦掉，不想让自己显得多愁善感。
“怎么了？”但迪尔伯恩先生早就敏锐地感受到了西娅的情绪，“我们西娅在学校遇到什么委屈啦？”
西娅摇摇头：“没有呢，”她露出了个笑容，“我就是太想你了——”
“还是长不大的孩子呢，”虽然这样说着，迪尔伯恩先生的脸上仍然流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幸福神色，“好了，我们现在就能回家了。”
在难受的旋转挤压后，国王十字车站那热烘烘的喧闹景象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冬日山谷潮湿寒冷的空气，头顶上是深蓝色的苍穹，星星在夜幕中闪着微光，小教堂里唱着颂歌。
推开家门，望着被刷成浅米色的天花板和淡黄色系装饰，西娅忍不住发出舒适的喟叹。
“我们家还缺点绿色植物，”她踩上毛茸茸的拖鞋，“这样就和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一模一样了。”
“前提是得为它们负责，”赫奇帕奇毕业的迪尔伯恩先生说，“等你上学去了，可没人照顾它们。”
“听起来你又好久都没回家了。”
“这次旅程可不轻松，”迪尔伯恩先生说，“等你收拾完行李，晚餐的时候我们慢慢聊。”
“好吧，”西娅从地上拎起自己的小箱子，“其实我觉得吃完晚餐再收拾房间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看着她偷偷从斗篷里往出掏魔杖的动作，迪尔伯恩先生补充道，“记得校外不能用魔法。”
西娅装作没听见溜回了房间。在几个偷偷施加的家务咒后，被带回家的几件毛茸茸厚斗篷整齐的码放在柜子里，书本也在桌子上堆成了小山的形状。依依不舍的和抱枕亲密接触了一会儿，又受起再次涌上眼眶的泪水，她顺着事物的香气走进厨房。
“在做什么呀？”西娅将袖口挽上去，“我能帮什么忙吗？”
“坐着等晚餐就好了，”迪尔伯恩先生用沾着水的手指轻轻刮了下西娅的鼻梁，“我们今天晚上简单吃一点，平安夜再准备大餐。”
西娅从橱柜里端出碗碟和刀叉，整整齐齐的摆在餐桌上：“明天让我来主厨吧？”
“那可不行，”迪尔伯恩先生指挥着菜刀将土豆切成条，“刀太危险了。”
“你可别小瞧我，”西娅扬起嘴角，“我现在做饭很厉害的。”
“看来你在学校没有完全好好学习。”迪尔伯恩先生打趣道。
“这简直是诬陷，”西娅瘪瘪嘴，“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来的？”
“我可还没忘记上个暑假是哪个捣蛋鬼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西娅努力回想了一下，抗议道：“…我不管，总之，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几分钟的拌嘴吵闹，让西娅感受到久违的温馨和满足。一个多小时后，迪尔伯恩先生脱掉了身上的围裙，将炸鱼薯条和烤甘蓝端上了桌。为了庆祝假期，他们还开了一小瓶黄油啤酒，不过西娅被勒令不许多喝。
“……费利蒙特掉光了他所有的头发，差一点就再也长不回来了。”晚餐时他们随意闲聊，迪尔伯恩先生说起戈德里克山谷发生的趣事。
“那岂不是砸了招牌，他们可是做这个发家的呀。”
“弗利蒙特家里有不少詹姆的假发，他带了两个多月都没被别人发现。”迪尔伯恩先生喝了口黄油啤酒，看起来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学生的饮品，“不过詹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假发？”
“这可没什么奇怪的，”西娅说，“他们最喜欢乔装打扮去恶作剧。”
“看来你有不少心得？”迪尔伯恩先生好笑的说。
“最近可没有了，詹姆忙着追求他的梦中情人呢，”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西娅仍然兴致勃勃的放下了叉子，“差不多一个多月前，詹姆还在三把扫帚举办了一场告白会。你没见到那个场景，爸爸，到处都是拉花和气球——”
西娅突然不作声了。她又想到了小巷中布莱克兄弟的争执，还有莱特亚.里奇从高楼中被抛出的身影。
“怎么了？”迪尔伯恩先生小心翼翼地问。
西娅摇了摇头：“我没事…”过了好半晌，她又说道，“莱特亚.里奇也是那一天在霍格莫德出的意外。”
迪尔伯恩先生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莱特亚.里奇是谁：“我听朋友说，他已经没事了，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他想起来是谁伤害他的了吗？”
迪尔伯恩先生摇摇头：“魔法部禁止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外传，我也不是很清楚。”
西娅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欢快的节日氛围，但却难以控制翻涌的情绪。哪怕是再重新经历一次，她还是不免对魔法部的逃避和隐瞒感到不满。她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薯条，然后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爸爸，你认识埃文.罗齐尔吗？”
即使是一瞬即逝的警惕和犹豫，西娅也将父亲听到这个名字时的神色尽收眼底：“认识，”迪尔伯恩先生看起来不想多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听说他最近又升职了。”西娅含糊地说。
“最好别和认识他的人打交道，”迪尔伯恩先生说，“最近巫师界不太平。”
“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小心了，那些探险也是时候该放一放了吧？”
迪尔伯恩先生又喝了一口黄油啤酒：“放心吧，那些可是很安全的……”
“喂！”
“再尝尝这个，沾上番茄酱，趁你到家前我亲手做的……”
直到躺在柔软的被窝里，望着天花板上悬浮的蜡烛，西娅才有时间去整理脑海中纷扰的一切。
到目前为止，虽然亲眼见证比在报纸上一扫而过更令人后怕，但所发生的一切与她模糊的记忆还没发生什么偏差，而父亲虽然和食死徒有交集，可看起来也还没到上辈子势不两立的地步。什么都不改变在短期内来说是件好事，西娅想，一切都还在她能处理的范围之内。
西娅在床上翻了个身——她和邓布利多那些心怀大爱的伟人不一样，她的力量太渺小了，想保护的只有自己珍视的人。她不愿意、也不再想感受一次分离的苦痛了。
在家里度过了无忧无虑的几天，圣诞节的早晨，西娅被从敞开的窗户吹进的冷风激的打了个哆嗦。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床脚已经冒出了一小堆包裹，迪尔伯恩先生的猫头鹰正叼着一个暗紫色的礼物盒站在地毯上，姿态高傲的扬了扬下巴，然后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
已经好久没有度过这样温馨又令人期待的圣诞节了。西娅轻快的越下床，即使隐约还能记得朋友们送来的礼物，但仍然满怀期待：多卡斯寄的是亲手做的一打百果馅饼和一盒果仁脆糖，拉齐尔送了一枚很精致的蝴蝶发卡，康拉送了一本关于时空旅行的书——西娅知道自己的小动作从来瞒不住她——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好了，接下来只剩最后一个包裹了，西娅兴致勃勃地拉开了包装上的蝴蝶结——
砰！
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着从包裹中喷洒出来的礼花，一群唱着歌的小精灵争先恐后的从狭窄的盒子里挣脱了出来，朝着敞开的窗户头也不回的飞走了。西娅从满地狼藉中找到了贺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
世界上最棒的礼花秀——J.Potter
她怎么会因为一时的欣喜就忘记了詹姆.波特刻在骨子里的恶作剧基因呢？西娅懊恼的瘪了瘪嘴，听到迪尔伯恩先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都没有，”西娅连忙把刚刚掏出口袋的魔杖收回口袋里，“又是詹姆的恶作剧。”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迪尔伯恩先生担忧的神色在看清西娅头上的彩纸和精灵羽毛后，忍俊不禁的露出个笑容来。
“爸爸！”西娅不满地嗔怪道。
“你怎么还没熟悉詹姆？”迪尔伯恩先生的魔杖轻轻一抖，西娅的发型又变回整齐的形状，但是地上仍然满是彩纸，像是经历过一场拉花爆炸。
“我以后肯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嗯，”迪尔伯恩先生笑着点点头，藏在身后的手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棕色包裹，“圣诞快乐，西娅。”
西娅缓慢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包裹和之前她收到的不一样。在父亲鼓励的目光下，她拆开了外包装的胶带。在盒子之中，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占卜水晶球，淡蓝色的雾气在玻璃中缓慢地旋转着。
西娅从盒子里拿起水晶球，看到的却不是她在占卜课教室里时望到的模糊轮廓，而是一段清晰而真实的画面：白雪覆盖的戈德里克山谷里，年幼的西娅、迪尔伯恩夫人和迪尔伯恩先生相伴走出一道道交错的轨迹。在小道的尽头，父亲俯下身来和西娅说了几句话，然后将她抱起来转圈。三个人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似乎与并不存在的笑声一起冲破了魔法的束缚，传进了西娅的耳朵。
“这是……”
“是我在开普敦的旅途中学到的一种魔法，可以将记忆通过留影液和一些特殊的咒语，将它们放进能够装载记忆的东西里——就像冥想盆一样。”迪尔伯恩先生轻声说，“你写信说要回家过圣诞，我真的很开心，西娅，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对艾斯特的离开心有芥蒂…”
“以后不会了，爸爸，”经历过那样痛苦的别离，西娅知道，有什么比抓住眼下的幸福更重要的呢，“妈妈也会希望我们都幸福的。”
“…嗯，”迪尔伯恩先生动容的轻轻触碰着西娅掌心的水晶球，回忆中的女人像是有所感应，挂着微笑朝他们望来，“她会一直都在我们身边的。”
西娅握紧水晶球，紧紧抱住了父亲。
“我也会一直爱你们的，”落下的眼泪被悄无声息地擦去，“圣诞快乐，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06:圣诞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