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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龙眼夺宝险难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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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月的伤势挺重,止了血却也一直昏迷不醒。我看着他沉睡中都勾起的嘴角,实在是不忍,便悉心照顾了他一个日夜。
那七大护法本来是看我极不顺眼的,不过见我似是服下软来,也确是认认真真照顾她们的谷主了,便也不再计较,对着我的脸色和缓了许多。
第二日傍晚,我趴在革月床边的小桌上打了个盹儿,刚悠悠转醒,便下意识地望向革月的方向。他已醒了过来,正躺床上笑意盈盈地望着我,不知看了多久。见我醒来看向他,便轻轻地说:“童儿,我们成亲吧。”
我这次没有像一个炸了毛的猫一样瞬间张牙舞爪地跳起来,我要忙着确认一件更重要的事:“你背回来那个包裹里是什么?”尽管大家都猜测那是那所谓国宝夜明珠,可是所有人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革月还是笑意盈盈:“那是我帮你从天边摘来的月亮。”
我气极:“那是不是国宝夜明珠?”
革月依旧笑意盈盈:“那是我帮你从天边摘来的月亮。你说的,若是我帮你摘来天上的星辰和十五的月亮,你就嫁给我。如今……”
我咬牙:“你老老实实回答我,那是不是国宝夜明珠?你是否是从龙眼上挖出来的?”
革月开始蹙眉,捂着心口哼哼:“童儿,我伤口痛,好像又流血了。”
我几乎要暴走,真想冲上去抽他打烂他那如花似玉的脸:“你丫的骗谁呢?你的伤口是在背上好么?”
革月顿悟,不过还是死皮赖脸不承认:“可是你这般凶我,几次三番伤了我的心,我的心真的好疼好疼,你看,它真的流血了,诶哟哟。”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然后伸手把嘴角裂开,“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乖,我不凶你了。你且说那十五的月亮你是怎么拿到的?”
革月的目光开始飘忽不定,支吾着:“那是我追到那月亮落山的地方抢来的。”
我无力扶额,这孩子以为是在哄小孩么?我好歹科学知识比他丰富了好多好不。
见我使劲儿瞪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革月终于认了:“是我从龙眼上挖来的。”
好在之前就基本确定了这个答案,要不我现在非得晕过去。
在我之前看过的一本书中,详细记载了我所处的这个地域的历史。
我所处的这个国度名唤日月国,早已延续了几千年而从未被推翻过,原因便是那龙脉上的两颗龙眼:日明泉和月明珠。
这两颗龙眼分处龙脉的两颗眼珠子处,相隔甚远。日明泉是一处颇为神奇的自然景观,如同太阳一般,相传其光芒可映得附近满天红光,而其温度竟也甚高,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一般,没有任何生命能靠近其方圆五里之内,周围八里便更是寸草不生。
而那月明珠便是夜明珠,是一个泛着盈盈绿光的巨大圆球状宝石,在夜晚如同月亮一般耀得四周恍如白日,竟比天空中悬挂着的月亮还要光亮。
因得这两颗龙眼的神奇和恰好遥相呼应的独特地理位置,人们便都相信了这是佑日月国永远安康与和平的神的馈赠。因此,日月国举国上下对这两颗龙眼异常敬重,平日里日明泉母和月明珠君是香火最为鼎盛的神明。而统治者因要靠着这两颗龙眼来威慑百姓,对这两颗龙眼的保护自是万分谨慎。那日明泉有着天然与世隔绝的屏障,不怕外人入侵,于是对那月明珠的保护便更为重要了,也是因此那珠子便被唤作了国宝。不用想也知,在这一个极易被挖走的国宝周围,该是聚集着多少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兵力,大概是因为几千年来很少有人想要去偷盗这珠子,防守有了疏忽,才使得革月得以成功。不过既然受了伤,便是没有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一个说不准现在涅源谷便已经被包围了。
涅源谷因着它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天然屏障,一直没能被朝廷收服。好在涅源谷与朝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历代皇帝对涅源谷自己内部的统治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朝廷便也不会来干涉谷中的内部事务。
那么,挖走了日月国的国宝算不算是过分的事情呢?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答案。
这事情引发的已不仅仅是朝廷与涅源谷的冲突了。仔仔细细守护着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宝被革月孤身一个人偷走绝对是国家的奇耻大辱,而如果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必定会引起很多有心之人的蠢蠢欲动,定有人会借题发挥,宣扬当朝皇帝已经没有能力守护他的国家和子民,而想要取而代之,引发新的战争,那么国家持续几千年的和平与稳定便将不复存在。
而现在知晓国宝被盗走的除了皇帝,守护国宝的士兵外只有盗走国宝的人。不用说,皇帝为了封锁消息,一定会把其余知情的人一个不留全部秘密杀掉,谷中极有可能会面临生灵涂炭。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噤。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革月必将是全谷仇恨的集中点,甚至会成为全国仇恨的集中点。而我,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将会被群起而攻之。
如果这不是所谓“红颜祸水,克亲克己”,还有什么是呢?
好在现在除了革月和我,只有七大护法和那大夫知道革月偷了国宝。七大护法对革月忠心耿耿,也晓得其间利害关系,那大夫被护法们威逼利诱一番,也表示不会把所见之事告诉别人。危机能缓一会儿便是一会儿吧。
只那革月依旧没有背叛全天下的自觉,依旧没心没肺的笑,似是全不把这人命当回事。我却不信他不晓得这些个后果,只偏偏要把我逼入这个绝境,像是扑上蛛网的飞虫,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反倒是越缠越紧。
怕是这所谓专情专心之人,反倒却是另一面的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