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自由歌》杠子静

8、天边摘月博一笑

　　恍恍惚惚间便又过了好些日子，那本《涅源谷传》却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久久散不去。

　　“唯一外界之人，愿锁魂于涅源，以身献源底之涅魔以禁锢之，方可解此咒。”

　　不知为何缘故，我总是觉得这句话与我有着莫大的关联，可若是往细里去，唯一的可能便是要我做那献身之人。只是我总觉不妥，亦或是我心里确确实实希望这种想法是不妥当的。

　　我是晓得我并非圣母的，要我为了一群禁锢我的人舍弃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我是万万不舍的。只是心里却还觉得自己该有普天救世的伟大情怀，于是便总在满足自己私心的前后又有些小小的纠结，只是生活却也就这么我行我素下去了。更何况那些人反是把这魔咒看做是荣耀了。

　　只是我现在的境地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处在一个不知名的时空不说，还是在一个天然绝境里，由一群怕极了蛊毒的人看守着，还时不时威胁要把我嫁给一个长相很妖孽的妖孽。逃出去的办法我确确实实是想不出来，一说我不会游泳，二说就算拿刀架着我脖子我也不愿跳进那充满怨灵的潭子里去。而我现在住的这个平原我也是瞅过的，再走几公里便是悬崖，完全没有退路。

　　我是有认真思考过要不要从悬崖上跳下去这件事情的。不是说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吗？只是想想，终是不愿。因为总觉得事情还会有转机，而我若是跳下去，便一切转机都没有了，悬崖底下巧遇神医或是挖到宝藏那种事情是九尾猫还有亲妈的亲闺女才会遇到的。可看目前的境况，我头上那位显然没给我开金手指。再不用说我实在是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交给运气去把握。

　　只是正当我在悬崖边上往下张望并深思时，却刚巧被革月发现。革月本站那儿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动了我我就一头栽下去，却不料我转过身来看到他，也是一惊，直向后一个趔趄，被飞来的革月紧紧拉回抱在怀里。我刚下定决心不能死，却直直要摔落下去，也不免惊魂未定，竟呆在他怀里一阵子没有反抗。而革月显然也是吓坏了，便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待我回过神来，发觉我正倚在他怀里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衫，这才匆忙推开他，一抬头却见他面色铁青，直吓得我以为他要打我。

　　革月并没有动手也没有动口，只是下了死命令，我再不能踏出那屋一步。

　　之后革月便再没了踪影。

　　两日后的一个傍晚，我正倚着那古树想事情，却突然见远处奔来一人。我皱着眉头定睛看，瞅着身形相似，却也不敢断定是否是革月。他一身黑衣，手里拎着一个极巨大的看起来很沉的球形包裹，风尘仆仆，早失了往日那淡定的模样。待到他近了，我才敢确认下来，只是因这仪态虽不似，但那双眸子确是革月独有的漆黑如墨。

　　然而他现在脸上却全全都是欢喜。我瞅着他从太阳落山的地方奔来，夕阳的光晃得他身形成个剪影，只是那欢喜却生生从那剪影里挣得出来，竟是硬拉拽得我移不开眼。

　　之后那幅画面我便一直忘却不了，仿佛已烙入我的灵魂中一般，竟恍恍惚惚会有日渐清晰的感觉。只是我再不自觉伸手去碰，却无论如何也够不着了。

　　然后我便会想，为何我当时没有伸出手去呢？

　　可是想起来却也只有自嘲，倘是我当时伸出手去，现在又不一定会想当时为何呢。

　　人的心境便大抵如此吧。

　　大概是全速赶了很远的路才回来，革月微微有些喘气，我之前是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态的。

　　他把包裹小心翼翼地搁在地上，便转过身来看着我笑。他的眼睛弯成了两条很漂亮的弧线，掩去了眸子里的光彩。只是那光彩转而又从他的笑容里焕发出来，身体上跋涉的疲惫和风尘竟完全被掩盖下去，显得整个人更是神彩熠熠了。

　　我突然想到妈妈也是爱这么笑的，她平日里整个人总是显得冷清，以至于眸子里冷清的光永远都掩盖不下。然她在给我讲故事的时候，却总会把眼睛一眯弯成两个漂亮的月牙，然后微笑着吐着那些美好的故事。我最喜欢看那时候妈妈的笑容，以至于有时会忘记听故事了。

　　许是妈妈的缘故，我就那么呆呆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像一个拿了奖状回来讨赏的孩子一样对我笑，纯纯净净的笑容，一时竟让我忘了我现在是被囚禁着的，而囚禁我的人就是他；也一时忘了我为何一直要抗拒他，明明是这么一心一意待我的人。我看着他漂亮的薄唇张张合合，然后微微笑着看我，却自动忽略了他说了什么。

　　革月见我半晌没有回应，有些急了，孩子气地伸出手来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方才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他。

　　革月许是见我一脸痴呆相，许是看我今天对他抗拒并不甚，竟放松地扑哧一笑，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你以前是否说过你要天上的星辰和十五的月亮做聘礼？”

　　我吓了一跳，顿生不好的预感，于是急忙否认：“不是不是，我说的是……”

　　话还没说完，这厮便耍赖地打断：“那太好了，你看，我前些日子已经给你摘了那天上的星辰，现今只需一个十五的月亮你便可嫁给我了。”

　　我继续试图否认，他却没有理我，自顾自指了指那球状包裹，说：“你瞧，你要的月亮就在那里。咱们明天举行婚礼好么？我给你天底下最贵重的聘礼和最隆重的婚礼你看怎么样？”

　　我动了动唇却突然反驳不了了。

　　我赫然看到他的身下一泊越聚越多的鲜血。

　　我咬咬唇，终是不忍心，便吐了一个字：“好。”

　　革月开心地又上扬了一下嘴角，晃了晃身子，便直直倒在我身上，我急忙伸手去抱他，只沾了一手的鲜血。

　　太阳落山后天黑的很快，当我终于寻来医生后，却见那树下的包裹，盈盈的透着亮光，连黑布都挡不住。

　　那医生瞅着那包裹张大了嘴道：“那莫不是国宝夜明珠？”

　　我一滞，突然想起那神算子的卦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