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神父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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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维奥走了之后卢西安诺还在思考这件事。
主要还是现在的线索太少了，似乎所有的信息来源都是弗拉维奥的一面之词。
献祭之地……那个地方有这样的规定吗。
卢西安诺记忆的开始就已经在献祭之地了，而当时入眼的是慢慢消失的费里西安诺。
之后发生了什么……然后就变成了那样子。
似乎也有一些部分不是能够很容易记起来，像是有什么幻影，明明是存在的，但是想抓住的时候又会消失。难道记忆被人动过手脚？会是这样子吗……
不应该，献祭之地除了费里西安诺应该没有任何人类才对。那里面的生物一个个也不正常，如果存在会修改记忆的生物，那里面早就乱套了。
那么把这个思路排除？
卢西安诺下了床，活动了一下身体。费里西安诺还在睡，也不知道对这些事情知不知情。事情一堆，而且还不清楚弗拉维奥这个人能不能相信。
毕竟神职什么的东西，也太虚无缥缈了。
不过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学习现在的语言。
如果想要寻找线索的话，能跟现在的时代能交流沟通似乎更加重要。不能局限于弗拉维奥，还要找到更多的东西。
房间里依旧有镜子，这个地方应该是客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卢西安诺叹了一口气。
很好奇费里西安诺之前的事情啊……是啊，什么样的条件下才会创造这样一个废物。
完全不懂得自保的傻子。
费里西安诺现在刚睡，应该不会那么早醒来。卢西安诺看了眼旁边放着的杂志，撑着头开始翻阅。
文字跟鬼画符一样看不懂，但是又必须去记住以及研究。卢西安诺并不懂得学习是什么样的，但是这似乎算是本能吧。语法上变化不算很大，根据图片之类的猜测意思之后，一个个跟自己认识的文字去对应。只不过不知道读音……也需要一些帮忙。
找弗拉维奥吗？
虽然好像不是很情愿，但是眼下并没有其他的方法。卢西安诺拿着书想要推门出去问问弗拉维奥，刚开门想要唤人名字，下一秒却听到了来自客厅的争吵声。
“hdfafg7winbcsd？”
听着声音是弗拉维奥。在生气发怒？具体的意思不是很明白……
对面的是谁？不过既然是争论一类的话……这似乎是弗拉维奥的私事，跟自己没有关系，那么等结束了争吵再去看看吧。
但是那边的声音实在是很大，让人无法忽略。对面的声音似乎没有生气，而是木讷的回应而已。而最后似乎以弗拉维奥的示弱终于结束了。既然结束了那么就去看看？卢西安诺缓步到了客厅，开口问道。
“我想问问……”
突然很冷的感觉，卢西安诺忍不住停下了嘴里的话，去看来访者。对面是一个男人，看起来有些凶狠，最引人瞩目的大概是脸上的那道疤痕。那种眼神里面的感觉，有一些卢西安诺所熟悉的部分……曾经在献祭之地经常感觉到的，似乎可以称之为杀气的东西。
不过这个男人相对而言弱了太多了，因此卢西安诺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去问。
“虽然不是很愿意，你能教我语言吗？”
弗拉维奥愣了下，而后回道。
“可以……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你们吵架的时候？虽然听不懂。你们的声音很大。”
周围的冷意似乎更浓了，卢西安诺皱眉，瞪了一眼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有恶意的男人，而后继续说着。
“想了一下，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我总不能到哪都语言不通。”
“虚心好学是很不错的。我会教你的，不过也需要明天了。”
“没事。”
得到了回答之后卢西安诺就打算回房间。才刚到门前，就听到那个男人就开口了，虽然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似乎在询问弗拉维奥什么。
好奇吗？并不，所以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必要。毕竟也完全听不懂。
卢西安诺关上门。既然决定好了……至少明天的学习之前，只要费里西安诺没醒来，自己就是自由的。
做一点什么好呢？
费里西安诺迷迷糊糊的。
现在的感觉应该是卢西安诺在控制着身体，具体做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感觉自己现在不能醒来。
不过好奇怪啊……第一次卢西安诺操控身体的时候自己可以直接听到什么。
瓦尔加斯……
似乎有个小小的幻影，对着自己抬起头，稚声稚气的说着。
——你忘记了吗？
罗维诺?瓦尔加斯。
实际上只需要学习了语言后，不难找出这位的所有信息。
卢西安诺也有试图跟费里西安诺情报共享，如果费里西安诺对这些事有印象的话……毕竟这件事他也想知道费里西安诺知道多少，但是他没想到费里西安诺呆呆的，光是罗维诺这个名字就有些迟疑。
“诶？罗维诺……是谁？”
而最后卢西安诺也放弃了关于这件事的交流。
费里西安诺不喜欢学习，而卢西安诺需要，所以现在卢西安诺也就趁着费里西安诺睡觉而频繁出来晃悠，但也仅限跟弗拉维奥约定的那些学习而已。不过就算在深夜，弗拉维奥家里也总会来客人，卢西安诺并不想有什么交际，但是弗拉维奥需要去接待，课程也会因此被打断。
读懂了文字之后去查阅信息，罗维诺?瓦尔加斯的一切似乎也开始明了了。
正如弗拉维奥所说，罗维诺?瓦尔加斯是一位大主教，其地位巅峰时期的时候甚至可以一票否决国王的提议。不过虽然权力可以一手遮天，但是所有记载相关的，任职期间倒是为了国家尽心尽力，提出了一直到现在都有用的各种建设方案，还有通过“神”降下各种祝福帮助人们平安渡过灾难……还有各种神迹传说不胜枚举，虽然也有人质疑过他的丰功伟绩，但也只是少数而已。更多人都是敬仰着这位大主教。而罗维诺也是瓦尔加斯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在他之后教会逐渐开始没落，一直到现在……变成了只是人们消遣的地方而已。
瓦尔加斯家族也开始低调，一直到弗拉维奥这一代……弗拉维奥竟然还是最后的一位瓦尔加斯的直系后裔。
但是相对而言关于费里西安诺，信息少而又少。
作为名人的弟弟，这位似乎只是一个牺牲品。有人说罗维诺可以有如此成就都是因为费里西安诺进入了献祭之地。成全？成为了神的侍从然后帮助哥哥？但是弗拉维奥所说的，罗维诺才应该去献祭之地，则是在外界毫无信息可循。
只有内部才知道的流言吗？
卢西安诺也推测了几种可能，但也都无法确定。在费里西安诺醒来后也有去问过他……但是很显然这一位对此似乎毫无记忆以及印象，甚至连罗维诺?瓦尔加斯这个名字也没有太多反应。
或许……费里西安诺，并不是这个费里西安诺？但是也正如弗拉维奥所说，献祭之地，在各种书上都强调了只有瓦尔加斯的血脉才能进入……
很多线索交杂在一起，
如果说流言是真的，那么费里西安诺跟罗维诺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位客人在那之后倒是没有看到。现在的卢西安诺已经可以基本跟人交流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卢西安诺学会的费里西安诺也会跟着学会……这似乎免了很多的麻烦。有时候费里西安诺跟弗拉维奥聊天也会渐渐地使用现在的语言。据弗拉维奥所说……这是一件好事。
除了罗维诺的事情以外，弗拉维奥也会说一些现在的常识，以及一些关于现在的基本情况。比如跟过去所不一样的科技的发展，还有网络的使用。可以知道的信息也越来越多，而后有一个关于罗维诺的专栏，至少标题引起了卢西安诺的注意。
【罗维诺?瓦尔加斯，是否真的完全是没有污点的大主教？】
只不过相对于标题，里面的内容显得非常无趣。不过一些花边传闻，私下的感情问题，而后讨论也越来越多。卢西安诺随手翻着想看看有没有值得注意的，而后却看到了其中一行。
{317L：之前不是有个说法是瓦尔加斯主教一直到最后都很在意弟弟的死亡吗？}
而后的相关的讨论则都是道德上的问题，似乎除了这可能的内疚之外，也没什么让人在意的了。
能找到的只有这些吗？也对，如果有更多的，弗拉维奥不至于跟自己卖关子。
罗维诺的时代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几乎所有都是道听途说。而在罗维诺的光辉下，跟费里西安诺有关的信息就更难找了，只不过……奇怪的穿越小说倒是很多。
什么救出大主教的弟弟，又或者设计假死然后私奔……总结就是各种各样的女孩儿跟费里西安诺之间的爱恨情仇，光是看着就感觉只是臆想而已。或许仅仅只是罗维诺长得好看，而且费里西安诺年纪轻轻，对于其他人而言，“死”的过于可惜。
不知道费里西安诺自己看到这些东西会怎么想……不过那家伙也许会当真。
卢西安诺看着最后一行“费里西安诺”对着女主的深情告白，而后关掉了电脑。
还真是头大。
“ve……卢恰最近话好像变少了。”
费里西安诺小心翼翼开口，而后抚摸着教堂的柱子。弗拉维奥邀请他来教堂看看。本来以为可以跟卢西安诺有什么交流，但是卢西安诺一直沉默着。
而卢西安诺并没有给他回应，费里西安诺只能低着头继续走。跟弗拉维奥约定好了等弗拉维奥的教堂工作结束了一起回去，在这期间，他只能在教堂瞎走。
弗拉维奥无疑非常照顾人，费里西安诺原先的衣服已经被替换成了弗拉维奥新买的便装，看起来似乎跟路过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了。食物，衣物，各个方面弗拉维奥都是直接提供给费里西安诺，如此的好意也让他有点不安。
他总觉得不能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也想要……做点什么。
缓步停在一个门旁边，这个位置侧头就可以看到主厅的讲台。弗拉维奥非常显眼，教廷的白色装扮加上他灿烂的金发，阳光透过彩窗落在他的身上，不由自主的会感受到来自信仰的神圣感。
费里西安诺看的愣愣的，熟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多看看。好像是什么很向往的东西……又好像……只是一个相似的梦。
恍神后他想要离开，刚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人。
这里路过的人不少，但大多是工作人员，又或者老人，而对方无疑在此就非常显眼……小麦色皮肤，简单的着装，看起来年龄在青年与大叔之间。不过最让人注意的却是他脸上的疤痕，长长的一条有些狰狞，与其说是来祷告的信徒，更像是来砸场子的小混混。
而那个人没有注意费里西安诺，而是一直看着那个方向。顺着看过去，却是正在念词的弗拉维奥。
只是发呆？还是有意图？一种危险的感觉让费里西安诺不得不警惕对方。
似乎是费里西安诺的注视太火热，却是引来了路过的老人。老人来回看看，走到费里西安诺身边，轻声说。
“那是住在附近的一个青年……几乎每天都来。他是瓦尔加斯神父的好友。”
像是替人解释了无数次，老人的解释也让费里西安诺的警惕打消了几分。但是这似乎看起来有点小故事？
“ve……跟弗拉维奥先生？”
“是的。他叫安德烈?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在这附近还挺有名……你是瓦尔加斯神父的亲戚吗？”
“诶？不是诶……只是被神父大人收留了！”
费里西安诺如实这么说，为了方便交流他也就称呼弗拉维奥为“神父大人”，却得到了对方有些困惑的神色，而后对方叹口气。
“大概是过去太久了所以眼睛也花了吧……不过真的很像啊。”
像？自己跟弗拉维奥先生吗……不过好像确实有些地方有些像，大概是巧合吧。
“这样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往事啊，o……还真的有点怀念啊……”
“ve？”
“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呢先生……”
“可以换个地方吗，你们。”
安德烈似乎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到费里西安诺的时候愣了愣，而后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
“ve！对，对不起！”
或许是安德烈语气很冷淡，费里西安诺下意识以为对方是介意对他的议论。总之先道歉应该是没有错的。安德烈看着他，没有其他的表示，继续把目光放回弗拉维奥身上。费里西安诺小心看了他一眼，再想看看那个老人，却发现老人已经不见了。
诶？
“你换个地方吧，那个人你招惹不起来。”
卢西安诺突然出声，费里西安诺连忙问他。
“ve！卢恰还没回答我为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离那个人远一点。”
自己倒是不用担心，费里西安诺这个家伙绝对会被吓哭。
虽然费里西安诺有些不太清楚，但也还是听着卢西安诺的话顺着走廊继续走。
“卢恰——”
“啧，最近事情有点多。刚刚睡了一觉……你问我什么？”
“那个，卢恰最近都没有怎么搭理我。”
费里西安诺对此还是有点担心的。身体有时候也会很疲惫，不过最近的变化也是很大……不管是最近好像可以听懂并且说出那种先前完全不会的语言也好，还是经常感觉自己很久没睡觉也好……
“别瞎操心。”
才刚走到走廊的尽头，一个女孩就突然抓住了费里西安诺的胳膊，然后急切的说。
“不要搭理那个安德烈……还有那个疯老人。”
“诶？什么……”
“总之，总之记得……我先走了。”
女孩出现的很突然，离开的也很快。费里西安诺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能看到女孩的背影了。
诶？什么？
而卢西安诺也随后沉思，一直到弗拉维奥结束晚祷来找费里西安诺。
刚刚的那个老人，确实……似乎好像看到了他的存在。
“这个组合……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啊……那时候我们三个都还活着不是吗？”
小精灵蹲在吊灯上，看着自言自语的费里西安诺顺着走廊离开，有些无奈叹口气。
“是啊，结局依旧是一样的不是吗，还是要往那条路而去吗？”
“只剩oli一个人……一个精灵的话，也太难过了……不过跟oli什么关系，没有关系！”
沉默半晌。
“如果那个孩子也在的话……这场戏剧，会不会更有意思呢？”
平时的饭桌都是弗拉维奥跟费里西安诺两个人。
而这次，多了一个人：安德烈。
似乎气氛也因此有些沉闷。弗拉维奥在第三次想要问费里西安诺被安德烈眼神阻止后，终于忍不下去了。
“我说……我不是解释过了，费里西安诺先生只是我邀请来的朋友了吗？”
虽然这不是实话，但是很显然弗拉维奥对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而安德烈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有些生气的弗拉维奥。
安静，一秒，两秒。
弗拉维奥放弃了追究，而后无视了安德烈，去询问费里西安诺。
“费里西安诺先生，一直都没有问，你有什么口味偏好吗？”
“诶？我喜欢吃……”
Ve！好冷的气氛！
“我……我喜欢……ve！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说你吃饱了。”
卢西安诺无语支招。而费里西安诺也懂了，如此说了之后就逃离了这个战场。
正要回房间，卢西安诺却突然道。
“等等……别急着回去，去听墙角。”
“诶？卢恰？”
“弗拉维奥口中的你，就是你为了让别人不觉得奇怪所以保持的人设，所以说……”
“卢恰，你最近好奇怪。”
好奇怪，好像变的很严肃，说的话好像也不再说朋友之间的那种交流。
而是命令。
费里西安诺赌气般就回了房间，还关上门。
“卢恰，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吗……而且你好像在瞒着我在想什么。”
“我……”
“卢恰，我们是一个人不是吗？为什么要瞒着我……”
“也没有瞒着……”
“你果然有什么事情对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费里西安诺的追问让卢西安诺只感觉头大。要说瞒着其实一开始就没有那么特意，只能说费里西安诺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些，又或者调查的时候费里西安诺也都在睡觉……解释？从哪里开始解释？麻烦……不爽……
“我睡了。”
“卢恰！”
不管费里西安诺再怎么叫，卢西安诺也依旧沉默着，不再给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神父线（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