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理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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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顶下来，所有人脸上都是兴奋的神情，又去寺里面拜了拜，女孩子们吵着要去坐索道，男生们又成了临时的摄影支架，在缙云山上待了两天后，一行人再次出发，去往三峡之巅。
尽管是早上，路上的日光依旧刺人眼，纪桃难得没补觉，剥了个橘子递到后座，换过来的赵姣就这她的手咬了瓣下来。
“你没长手嗦！”纪桃偏过头笑骂了一句，把橘子扔给楚代月；另一边，张志鹏搂着自己的小女朋友窝在后座，没有赵姣给他捧场，韩源也只能老实得做个司机，时不时啧两声。
到了奉节，两位司机都锤了锤发酸的脖子和腰，陈臻还好，有纪桃给他锤两下，这次旅途最大的受害者—韩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韩源有些后悔，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要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玩。
在酒店稍作休息之后，一行人坐上了观光船，奉节的方言跟主城的还不一样，纪桃听得一知半解的，被翻译了一遍的意思就是快要到景点了，让大家准备好手机拍照录像。
陈臻坐在纪桃对面，白帝城就在眼前，两岸青山相对而，眼前少女的长发被高高扬起，如此多彩的世界，如此多娇的人。
出来的这一趟，纪桃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逃离城市的高楼大厦林之后，脚下是松软的土地，眼前是不一样的风光。
绚丽的日出，娇艳的青山，湍急的漂流。
去奔赴盛大的宣言，去看诗仙笔下的白帝城，去感受急速的水流冲击。
这一场旅行，青涩勇敢，把所有人都捧到了云端。
从武隆回主城后不久，就是纪桃的生日，纪桃的名字也得的很巧，陆梅在怀她的时候就爱吃桃子，严冬大雪的天气，纪中仁忙得不可开交，也得跑好远的地方，才买回来两斤晚熟桃，结果没两天就被陆梅吃完了。
纪中仁有些无奈，摸着陆梅的肚子笑道：“你要是个闺女我就叫你桃桃了，要是个小子，出来就得挨你爹我的揍！”
陆梅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哪有你这样区别对待的，儿子女儿我都爱，还有，桃子没了，记得买。”
“遵命，老婆大人！”
金陵的八月，梧桐大道已经开始掉叶子了，纪桃踩着夏天的尾巴来到了这个世上，一听是个女儿，纪中仁高兴得合不拢嘴。
“宝宝，你叫纪桃，纪字是爸爸的纪，桃字嘛，是你妈妈最喜欢的东西。”
在父母爱里的孩子，胆子总会大一点，纪桃小时候在连水湾可是“恶名昭著”女生们都认她当大姐，男生们都怕她。
一是因为她的武力值实在是高，快有她两个重的小胖子惹了她，照样被按在地上教训。
二是因为纪中仁，孩童时期的梦想，无非是医生警察老师之类的职业，纪中仁每次回来，都是被夸着到家的，小朋友眼里的纪中仁，严肃正经，就是电视里警察的样子。
而纪桃眼里的纪中仁，在外是威风凛凛的纪队长，在家也是个耙耳朵，天天被陆梅揪着耳朵骂。
漫长稚嫩的童年时光里，纪桃被泡在爱里，每一个生日，纪中仁就算再忙也能回家匆匆陪她过完。
明明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却在父亲去世后，过得面目全非。
好在，她在山城。
洪菱这几天回家次数明显多了起来，额上的汗珠被草草擦开，纪桃被拉过来选生日派对的方案，洪菱的平板里列了好几个不同风格的派对方案，清纯少女的，奢华优雅的，玩趣鬼马的……
“洪姨，这有点，太庄重了吧…”纪桃咽了咽口水，眼皮发烫地盯着屏幕，洪菱哎呀了一声，解释道；“哪庄重了，十八岁成人礼诶，怎么能马虎！”
纪桃眼睛弯成月牙朝洪菱那边挪了挪，开始认真翻开起来，很遗憾，这里面的每一种她都很喜欢，决定好的方案总能被下一个所改变。
陈臻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少女窝在洪菱怀里，眉毛皱在一起，瘪着嘴撒娇：“怎么办啊洪姨，每一个都这么好看。”
纪桃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一杯酸梅汤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陈臻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假装嫌弃地瞟了一眼平板：“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桃子不是粉色的吗，就选那个粉的呗。”
像是得到了高人指点一般，纪桃瞪大眼睛跟着他的话敲定了方案。
八月十九，山城的夏天没有丝毫落幕的架势，依旧像个大蒸笼一样把人热出一身汗，纪桃跟着陈臻一起出门买菜。
说来也有点惭愧，来这边这么久，纪桃还没买过菜，都是陈臻提一大袋蔬菜水果回家，她坐在一边吃就行了。
纪桃走在陈臻旁边，头顶的遮阳伞把她遮了个大半，路上有小贩叫卖着自家种的李子，她跟第一天来山城一样，提溜个眼睛到处都在看。
进了超市，陈臻给她拿个小购物车：“想吃的零食都往这里面放。”说完自己随手拿了个大购物车晃悠着。
纪桃有些不解，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有一个大的，还要给我拿个小的?”正在选青椒的陈臻掀起眼皮看过来，把一盒青椒放进购物车，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购物车也分大人和小娃噻。”
无聊！
纪桃推着小购物车自己走开了，在零食区扫荡了一番之后，发现陈臻还是生鲜区，对着一堆桃子发呆。
纪桃推着车过去，陈臻见人来了，揽过她的肩膀：“桃子，你说选这个阳明山晚熟桃好，还是油桃好?”
少女在他面前跳了跳，妍丽的五官瘪下：“没事买桃子干嘛，过两天我让罗漾给我们寄正宗的晚熟桃，那才好吃！”
陈臻听她的，推车跟着人结账去了，纪桃购物车里的零食被清了一大半，就连唯一的雪糕也被陈臻毫不留情地放了出去。
她姨妈痛的时候陈臻也不免得成了受害者，只能平时管着她点。
生日的前一天，陈臻包了很多小馄饨，虾仁玉米和猪肉香菇两种馅，吃的纪桃直夸他是一个完美的“家庭煮夫”陈臻咧嘴笑了笑，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那你就是家庭煮夫最重要的投喂对象！”
一个暑假下来，纪桃也习惯了他的没脸没皮，一个馄饨塞进他嘴里，对面女孩子眼睛笑得都快看不见了，比今天看到水蜜桃更甜。
翌日下午，受到纪桃邀请的一行人提着来到陈家，家里上午就被布置成方案里看到的样子，引得楚代月和钱露拉着纪桃一直拍照。
她今天穿了条酒红色的吊带短裙，衬得人越发明艳起来，经久不歇的红山茶尽情绽放着。
男生们在客厅打游戏，韩源拍了下陈臻：“臻哥，你不嫉妒?”
手中的手柄停了下来，陈臻转过头了然笑了下，电视屏幕上击杀的音效格外大，韩源看见陈臻嘴型动了下，但他没听清。
等他再去追问，人已经起身走了，给他留了个潇洒的背影。
夜幕降临，纪桃的十八岁生日派对也正式开始，洪菱前几天能多陪他们几天已经是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不过蛋糕和礼物也一样都没有少。
礼盒里的表和陈臻是同一个牌子的，只不过是不同的系列和颜色，照样给韩源馋得不行。
旁边箱子里的果酒已经空完了，一群人在陈臻吃得吃饱，喝得喝足，在夏天的末尾，依然散发着最大的热情。
夜已深，其他人都被父母打电话催着回家了，作为寿星，纪桃站在门口跟每一个人道别，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送走最后一个人，纪桃歪在玄关那儿，脸贴在冰凉的镜子上，试图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的。
喝的确实有点多，她现在看东西都是晃的，强撑着想去浴室用冷水让自己清醒清醒，才将将迈出第一步，脚下就像踩了个深坑，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腰间一道力量横进来，把她翻了过来。
眼前的人近在咫尺，眼神清明了一瞬后，逐渐模糊起来。
纪桃浑身的桃子酒味，雪白的肌肤，渐湿的双睫，迷离的眼神，潮红的脸颊，水润的嘴唇，每一样，都让陈臻的理智在不断下降。
“能走吗?”腰间的力量松了松，陈臻把她放在沙发靠背上，等人坐稳就准备抽手离开。
再跟她在一起，他得疯。
纪桃仰着头，漆黑的瞳孔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察觉到他要走，鼻腔发出细哼，手已经不听使唤地抓着他的胳膊，此刻，只想贪恋他。
站着的人身体僵硬，寻找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纪桃起身向前，光洁的大腿挨着运动裤，下巴抬起，灯光割过侧脸，清浅的呼吸越来越近，陈臻愣在原地，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踮起脚也堪堪到他喉结处，陈臻低着头，在唇瓣即将接触时，纪桃头一歪，嘴唇擦过侧脸，落到他尖尖的喉结上。
头靠在陈臻肩上，感受着这副躯体粗重的呼吸，他的声音仿佛很遥远，又好像敲着她耳朵说的。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去他妈的理智。”
大掌重新覆上细腰，另一只手抓着纪桃的肩膀拉开距离，纪桃的肩膀颤动，刚刚没有对准的地方自己压了下来。
两人都是第一次，起先都是嘴唇挨着嘴唇，但陈臻好像无师自通一样，牙齿开始轻轻啃咬着两片娇嫩的唇。
微小的痛感让纪桃皱了皱眉，下唇被咬破，一粒血珠挤了出来，下意识地伸手推了推他，在陈臻怀里挣扎了下，不过，陈臻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唇上的痛感渐渐停下来，鼻尖挨着鼻尖，陈臻眸子紧锁着涌出来的血珠，喑哑的声音像哄小孩一样，哄着纪桃。
“乖乖，张嘴。”
无尽的混沌里，纪桃本能得听从着唯一的声音，红唇微张，随之而来的，是比刚刚更疯狂的吻，掠夺着纪桃嘴里的空气。
贝齿被他轻而易举地撬开，唇舌相交之时，长睫落下盖住眼睛，纪桃身上发软，不住地往下滑。
腰间的大手收紧，另一只手捏着纪桃的手腕搭在自己脖子上，让纪桃环着他，两人上半身的距离也近乎为零。
灯光照着镜子，镜子里的男女，唇齿相依。
纪桃仰着头，只能觉察到自己被搂得越来越紧，滚烫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一手掐着她的肋骨，一手推着她的脊柱。
浑重的呼吸声在客厅里被放大数倍。
被亲得有点喘不过气，纪桃弓着腰身，像刚刚学会呼吸一样喘着粗气，可惜，陈臻并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
短利的头发擦着脖间，笼罩着她的身影慢慢弯下腰，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声，在纪桃的脖颈，锁骨，肩膀落下。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一场暴雨，水珠从高空坠下，发出声响，也掩盖不住陈臻的动作声，环在他后颈的手滑下，鲜红的吊带裙被他弄得起了皱。
纪桃低下头，眼睛里被少年意乱的样子占满，纤细的手掌捧着他的侧脸，怔怔地出声唤他：
“陈臻。”
伏在她肩头的身影凝住，还没来得及抬头，陈臻就被纪桃接下来的话砸得脸色瞬变。
纪桃眼睛亮亮的，长发顺着头滑到前面，她对着陈臻，瞳孔失焦，像是在沉吟。
陈臻听见她说：
“我喜欢你。”
“好喜欢”
理智瞬间回了笼，陈臻松开了她，把人放到沙发上，转身去了厨房煮醒酒汤。
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陈臻锤了自己一拳，暗骂自己真不是人，小姑娘虽然已经成年，但怎么就能把约法三章给忘了，怎么能这么猴急。
等他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纪桃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长睫盖住眼睛，露出来的肌肤还散发着潮红，那条很漂亮的吊带裙被他弄得起了皱。
陈臻叹了口气，把人抱回了楼上，卧室没开灯，纪桃被放到床上，空调调到舒适的26度，陈臻伸手拂过她的脸庞，黑暗里，他说的郑重虔诚：
“纪桃，生日快乐，一直快乐。”
床上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后继续呼呼大睡，陈臻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后退了出去，下楼收拾着残局。
纪桃又是被头疼给疼醒的，不过脸上还是笑着的，起身下了床，陈臻出去了，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门铃被敲响。
“回来了，怎么不带钥匙。”少女满脸笑容打开了门，门外的女人笑容滞了滞，温声说道：
“生日快乐，桃桃。”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