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长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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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桃表演完下台，在簇拥中回到了后台，她还要在后台等着结果的宣布，有来帮忙的工作人员笑着对她说她肯定能拿个好名次。
纪桃笑了笑，后台不断有人上台退场，她有些无聊，想起身翻出手机，一只温热的手按着她的肩膀坐下。
冷冽的桦树气息袭来，从观众席溜出来的陈臻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纯黑的冲锋衣拉到了顶，从旁边的口袋里倒腾出几包小饼干来。
“回家想吃什么?”陈臻靠在椅子上，自动将旁边投过来的视线忽略，盯着她不挪眼，有没有镁光灯，她都还是那么漂亮，那么让人移不开眼。
纪桃没说话低下头，装作看不见往嘴里塞着饼干，细小的琐碎的话语飘进耳朵里
“纪桃对面的是陈臻吧，他俩在谈恋爱啊？”
“不是吧，前段时间不是还传颜听然和陈臻的绯闻吗，这么快就换人了啊！”
“我去那这不是纯纯撬墙脚吗，好恶心啊。”
她蹙眉的动作逃不过陈臻的眼睛，懒懒坐着的人起身，径直走到那几个女生面前，沉下脸出声：
“欸，从哪看出来我俩在谈恋爱的?”
女生倒吸一口凉气，顿时乱做一团，纪桃有些无语地扶住额头，推搡之间，一个长相清纯的女生站起身直视着陈臻：
“就是，你们俩看起来就会冒那种粉红泡泡，而且我们在学校从来没看到过学长刚刚的神情。”
女生的解释显然取悦到了他，陈臻长哦了一声，悬着的心还没放下，人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第一，我俩没谈恋爱；第二，我跟颜听然没啥关系，少传那些空穴来风的绯闻；第三，就算要撬墙角，也是我不要脸去撬她，绝不是她撬我。”
陈臻在外人面前话少，能说这么多话为了谁都清楚，女生们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没几分钟就被工作人员叫走了。
人重新走到她面前，脸上还是不羁的痞样，刮了下纪桃的鼻子，冷着的脸挑起一抹笑：
“哥帅吧。”
鬼使神差的，纪桃跟着他的话怔怔点头，陈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整个上半身都在抖，反应过来的纪桃连忙抓着他往下拽。
“你小声点，我脸都要丢完了！”陈臻被她上前捂着嘴晃了晃，笑意勉强消下去点，眼睛还是弯着，长睫垂下和她对视。
距离过近也会引出麻烦，纪桃手心感受到他下巴生硬的胡渣动了下，那双笑着的眼睛有磁力一样盯着她，眼底发烫，纪桃别开头松手。
前面的工作人员催促着她上台领奖，直到站在台上，纪桃才知道了自己的名次，一等奖，站在最中间，校长把证书交到她手上，欣慰地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纪同学，很棒！”
林蔷站在台下，望见自己的学生被毫不吝啬的夸奖，也笑了出来，找了半天的陈臻出现在她后面，目光锁着台上的某人。
领完奖，主持人们站在台上说着结束语，纪桃不用跟着他们回教室，可以直接回家，下台的时候看见林蔷拍了拍陈臻的肩就走了。
她的包被他拿在手里，少年站在攒动的人流里，只望向她，眼里只有她。
肩上多了件纯黑的冲锋衣，带着冷冽的桦树气息，衣服的主人走在她身侧，从学校出来到回家这段路，纪桃散下来的头发被他揉了不下五次，下巴被他摸了不下三次。
粗粝的手指再次接触到下巴前，纪桃忍无可忍打掉了他的手，语气有些无奈：“大哥，我是人不是狗，不用你这么摸。”
夜色暗沉，男人棕褐色的眼珠映着路灯的暖光，大方地冲纪桃打了个笑，手被他带起摸到他短剌的胡茬：
“那没事，我可以是狗。”
……
纪桃受不了他的厚脸皮，甩开手拧了他一把，痛批这人没什么正形后，顺路走进了旁边的一家罗森。
穿着青绿色旗袍女生从走进店里起，就有几道目光直直射去，坐在高脚椅的黄毛当即朝她吹了个流氓哨，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就要朝她这边走来。
纪桃皱了皱眉，软皮小皮鞋刚后退半步，腰间多了只手，懒散地搭着，少年漫不经心的声音响在耳畔：“怎么了，不是说要买点喝的吗？”
几个混混的脚步一顿，看着男人露出来小臂上紧实的肌肉，眼睛里的警告，纷纷散开重新回到了椅子上，纪桃随手拿了两瓶气泡水。
身后的几道视线一直没消失，但只是偶尔能感受到，大半部分，都被站在她身后的陈臻挡住，腰间的手虚虚搭着，直到走进小区大门才离开。
他的气息还没散去，纪桃张张口想说什么，被陈臻转过头的话问住。
“回家给你煮小面，好不好。”他在岔开话题，或者说，刚刚的事对他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这个人，嘴里骚得很，平时也没个正形，可不是恶，是随意的善，是给人脸面的善。
纪桃是，颜听然也是。
纪桃点头，把气泡水递给他，冷凝的脸上绽放出笑容，还＇得寸进尺'的提了个小要求；“那我要加炸蛋，行吗！”
少年笑着应下，扯着冲锋衣袖子把人领回了家，纪桃去楼上换家居服卸妆，陈臻在厨房里忙活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新婚小夫妻呢。
纪桃收拾完，陈臻也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上面浇了特制的红油辣子，就着面一搅，香气四溢。
两人面对面吃着面，升腾的热气里，看不清笑容，但嘴里的小面滚烫，暖身更暖胃。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陆梅刚哄好叶传家睡觉，叶泰中从门口进来，手中价值不菲的公文包被他狠狠摔在地上，明亮的灯光下，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怒气。
刚哄好的叶传家被他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旁边的阿姨见状连忙上来抱走了孩子，留下陆梅和叶泰中。
“她在那边过得很开心吧，我今天去和罗氏地产谈合作，被下了好大的面子。”
“就连一个最底层的小职员，也敢非议我，说我心胸狭隘，连一个女孩都容不下。”
“因为她，本来谈好的单子没了，你满意了！”
叶泰中松了松领带，脖子和脸被气得通红，见陆梅白着一张脸不说话，火气更大了。
“你去山城，立刻把她接回来！”
在叶家，叶老太太虽然跋扈，但这个家还是叶泰中做主，当初好不容易把纪桃送过去，逃离这个冷漠无情的家庭，她怎么会愿意回来。
陆梅声音弱弱地，给纪桃找了个理由；“让她把这学期读完，我就找个时间去接她，可以吗？”
连水湾出了名的母老虎，在叶家似乎都是唯唯诺诺的模样，她弯腰把叶泰中的包捡起来拍了拍，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柔弱无依。
叶泰中冷哼了一声，迈着步子上了楼，算是同意了，陆梅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夜还长，怀中的婴儿重新安然睡着，陆梅苦笑了下，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忧愁。
五四晚会后，纪桃在整个八中都成了名人，只要一提到她，都会思索几秒后反应过来，神色激动地对着人说“哦~就是那个弹琵琶的大美女，你那天看到没，我天，真的绝了！”
由此，纪桃走在路上又接收了很多的注目礼，赵姣和楚代月更是夸张地把她挤在中间，三个人像信号格一样走过。
纪桃本人对突然增多的关注度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每天要多拒绝几个学弟，有时还有一些很帅的学妹。
只是陈臻这人，愈发放肆起来，吃饭要拉上她一起就算了，训练要她来看，问题只找她一人。
于是八卦的风向标又转了个方向，只要两人站在一起就要起哄声和吃瓜的眼神，纪桃下意识想逃，刚转过身，马尾被他扯了下，扳着肩膀被拉了回去。
“你跑什么，我又不在这亲你。”
故意压下的声音只被她听到，纪桃抬头看他，临近期末，他真的就是来问她几道题，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甚至林蔷还表扬了陈臻，可扶光下，那双眸子挑了挑，传递着只有两人能懂的讯息。
匆匆跟他说了几句，愈发刺眼的阳光下，纪桃睫毛眨了眨，深吸一口气，到底是谁想多了。
气温愈发升高，不过才五月末，山城的气温就达到了三十多度，匆匆换下长袖套上短袖的校服，一个冬天下来，陈臻肤色白了不少。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上课与否，两人都待在一起，陈臻的成绩水涨船高，期末考试前的小测，他冲进了前三百名。
不出意外，妥妥的首体苗子。
六月初的八中，是两个极端，高三的学生已经放假回了家，只留下苦逼的非毕业生，林蔷在讲台上对着他们一顿说教。
这届高三走了之后，直面高考的，就是他们了。
回家之前的最后一个下午，何霄拎了两瓶桃子味的气泡水来找纪桃，想着人快走了不能这样下人面子，纪桃还是硬着头皮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一和何霄站在一起，就会产生莫名的排斥感。
“学妹，祝我成功吧。”桃子味的气泡水呲地一声被拧开，何霄把水递给她。
纪桃没接，抬起下巴挤出个温和的笑容：“何霄学长，祝你高考成功！”
到底也算是达到了目的，何霄仰头灌下还冰牙的气泡水，妖冶般的眼睛蕴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单薄削瘦的身影消失在走道，纪桃转身走回去，一切无恙，在这，忙碌又充实。
当天的夜宵，纪桃没吃到想吃的冒菜，陈臻给她做了碗酸辣粉后就上楼了，纪桃狐疑地看了眼他上楼的方向，低下头咬了口粉。
“陈臻，你把卖醋的打死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长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