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清晨醒来, ...
-
清晨醒来,三娘便被老鸨叫去。
“三娘,你夺得花魁也有些时日了,前几月我看你病着损耗了太多精力,就没让你面客,最近看你精神比平常好了许多,所以再过几日,选个好日子就定了吧。”
“妈妈的意思……是让我接客。”
“这花满楼还从来没有花魁不接客的道理,你下去吧,准备着些,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也应该走到头啊,你说是吧。”
“妈妈说的对,既然三娘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就知道下场是什么,劳烦妈妈,我这几日就准备。”
说着行了个礼便出去了,老鸨看着三娘不卑不亢的样子,还真拿不准她心里在想什么,但让她接客就是灭了她念想的最有效的办法。
三娘看着楼下依旧热闹的场面,不由得笑了,再也没有比这更热闹的地方了,看看,无休止的欢声笑语,声色犬马。真真是个好地方。
“三娘,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云烟出门便看到三娘在对着楼下笑。
“云烟,那首凤求凰你得学快一点了,以后……我恐怕没那么多时间教你了。”
“啊,为什么,你又要学习什么技艺。”
“该接客了……,我的出路不一直都是这个吗。”
云烟听完整个人犹如寒冬的松柏,直挺挺的站在那。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呆在这里的人除了接客还能干什么,云烟,你怎么那么天真呀。”
三娘笑着看云烟,逗了逗她,看她还没缓过神。
“算了,不说了,我要和其他姐妹讨教讨教了。”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云烟立马拉住了三娘,那力道,仿佛是阻止她去很可怕的地方一样。三娘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她。
“我……在这地方呆了很长时间了,知道的……也比她们多,你也可以问我。”
“那你做过没?”
云烟急忙摇头,仿佛三娘问的是什么不干净的问题。
三娘笑了,一脸轻松坦然道
“好吧,那我们去我房间。”
三娘拉着云烟走去房间,云烟的手感受到三娘手中传来的暖意,淡淡的但是非常悠远连绵不断,就如同三娘这个人一般,柔弱却不失棱角。
三娘拉着云烟坐在床边,轻轻靠在在她的肩头,悠悠的把玩着云烟的头发。
“你说,我接客的那一晚要先做什么,才能不受伤害。”
云烟被问住了,她无法想象三娘被折磨的场景,花魁第一次面客,价高者得,而那些花了大价钱的男的总不会那么温柔似水,他们会对待一件东西似的对待花大价钱买来的花魁,肆意把玩,极尽虐待,方能让他们觉得这银子花的值,而花魁就像是被吸干精血逐渐枯萎的花一样,残败不堪。
正在她想着三娘所要面临的悲惨遭遇之时,三娘突然搂着她搂的很紧,她能感受到对方在轻微的颤抖。
三娘带着哭腔的说着她害怕,能不能救救她,她不想被那样折磨。
三娘看着云烟一脸沉默,便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冷漠地说着
“既然你无能为力,那就永远不要插手我的任何事情,我累了,你走吧。”
云烟握了握拳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三娘听着身后房门哒的一声关掉了,动了一下身子就起来去了床上,她拿起床头暗格里的匕首,匕首散发的寒光让人不自觉的寒颤,三娘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划了一下,开了刃,又用棉布擦拭干净,放了回去。
距离接客还有两天,自那天起云烟一次都没回来过,所有人也不知道她的去向,三娘看起来也不在意,依旧慢慢筹备着自己的事情。
接客的前一天晚上,花满楼都在讨论花魁将要接客的事情。甚至有人还开了赌局,赌花魁娘子到底是归谁所有。
“冯公子,是不是得提前恭喜你啊。”
“郑公子客气,这花落谁家还说不定呢。”
几人边喝酒边调笑,都期待着明天晚上的场景。
第二天黄昏时刻,三娘任由姑娘奴婢们给她上妆打扮,普通上好白瓷被精心包装送给钟意它的人,终于,人影散退,外面的乐声响起,三娘看着镜中一脸麻木的女子,终于闭上了眼睛,睁开已全然清醒充满斗志,一个人终究要靠自己躲过一场场磨难。
随着彭的一声开场声,三娘进了台下人群的眼中,只见三娘一身红裙,来回间珠钗轻摇,外面罩着薄纱,清晰中带着朦胧,端庄与妩媚来回浮动,只露得那一双眼睛,似水轻盈灵动又似刀剑一般利落不留痕迹,让人处于水火,仿佛经历了大起大落。
一舞完毕,三娘柔柔谢过宾客就离场了,顿时,台下起哄声经久不断,一时间闹哄哄,有的已经准备跃跃欲试,摸摸怀里的银票,有的立马叫小厮回府中去取,有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物间以备不时之需了,众人似乎都已然准备好了,想要一睹芳泽。
老鸨笑眯眯地登场,她看着台下跃跃欲试的客人,不由地会心一笑。
“各位公子老爷们今日是我们花魁娘子接客之日,还是和往年一样的规矩,价高者得......”
还没等老鸨说完,台下乌泱泱一片就开始不由分说地报价,好像怕耽误了时辰,过了许久,台下才慢慢有序起来,因为这时已经淘汰了好些人。
“一万两”
“五万两”
“冯公子叫价五万两还有其他客官愿意加价?”
众人在窃窃私语,说着废不着为一个妓子一掷千金,时间长了终归会得到的,一些人慢慢歇了心思,另一些人就在那恭维着冯公子,无外乎是心想事成,才貌兼备这是花魁娘子赚了的话语......
冯公子被恭维的有些飘飘然,不料仅仅几个字便打破了他的得偿所愿,
“十万两”
大厅一时间鸦雀无声,众人朝着发声者看去,只见那人普普通通没有一点豪门显贵的气质也仿佛与这地方格格不入。
“不知这位兄台在何处高就?”
“不过一过客,游历四方,今仰慕花魁娘子便想要散尽家财一度芳泽而已。”
那冯公子看这人无权无势就想要仗势欺压,他朝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会意,猫着腰便溜了出去,不久花满楼就来了一群凶神恶煞之人,对着那出十万两的人叫嚣
“就是此人,偷了我家老爷的银票,兄弟们,上!”
花满楼被闹得人仰马翻,桌椅板凳被砸个稀碎,众人抱头乱窜失了方寸,那些抓贼的打手也像是被雀啄了眼睛,那人武功竟然这么高,他们只想要钱不想丢命,于是都趁机跑了。
过了许久老鸨才控住场子,在最快的时间将大厅整理,都闹成这样了,众人以为这花魁面客会改日举办,不成想老鸨还是以十万两白银成交了,众人看那其貌不扬的男人看的牙酸不已,但又无可奈何,场子依旧变得很热闹,仿佛刚才经历的不存在一样。
“客官里面请,待娘子梳洗片刻就过来了。”
“劳烦。”
房间里一时除了这个男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出来吧。”男人淡淡地说道
房梁上窜出一道身手矫捷的身影,正是云烟。
“谢谢兄弟,大恩不言谢。”
云烟双拳拱起,朝对方行了抱拳礼。
“姑娘客气,小事而已,先行告辞。”
三娘在梳妆镜子前把玩着手中的药瓶,据说这种药能让人沉迷自己的幻想中去,心中欲望越大药效就越厉害。最后他将药水涂在她的脖颈处等它慢慢干涸,只留药物在那上边。
云烟等的昏昏欲睡,心中不由想到,这要是搁在那些纨绔子弟上说不定又要闹一通才罢休,三娘什么都不懂以后指不定在不明所以下就被欺负了呢,再想想自己的十万两白银不觉得有些肉疼,是时候该找个机会去那些贪官污吏家里劫富济贫一下了。
云烟歪着身体趴在桌子上对着桌子上的茶杯把玩起来,不料力道太大将杯子弹了出去,在落地的前一刻接到了,这时三娘也开门进来了,三娘看到云烟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那个男人呢。”
“我...我...三娘你生我气了吗?”
“没有。”云烟听着三娘的语气淡淡的冷冷的就觉得三娘一定还没有原谅自己,她本来就没有同情心且一向心狠手辣惯了,当三娘请求自己救她的时候她不知该如何应答,以往遇到这种事她总是觉得麻烦无厌恶立马远离,但是这次她犹豫了,她明里暗里旁敲侧击问老鸨三娘接客的价钱,老鸨报出的价格让她惊诧,她当时盘点了自己的钱财,发现不够就接了很多赚钱的任务,这才一时间能拿到这么多钱过来,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很委屈,自己第一次施以援手还被这样对待,简直让她无处发泄,这憋屈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三娘看着蔫蔫的云烟一时无话,她不知道云烟使用了什么办法让那男人消失。
“那人呢。”
“他是我大哥,这次是我托他帮我办的事。”
“你哪来的钱?”
云烟听完大觉不妙,糟了,她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受老鸨宠爱的丫鬟,丫鬟哪来那么多的钱。
“我自有自己的办法,这你不用担心,总之...你现在安全了三娘。”
三娘看着云烟心绪万千。
“云烟,其实你不必这样,各人有个人的命,再如何阻挡她还是会来的。”
云烟慢慢琢磨她这句话,想来说的有道理,但她就是不想三娘成为那些腌臜人的玩物,三娘...你不应该这样活着。
“既然阻挡不了这条路的结局,那我们就换条路走。”
云烟坚定地对三娘说,她眼中的认真灼烧着三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