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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云烟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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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默不作声的听着陈三娘哭,只是一遍遍拍着她的肩膀,直到三娘慢慢镇定下来。
“别怕,三娘,这只是一场噩梦,别怕。”
她在三娘防备间摁了一下她的脖颈让她昏睡,又在口袋里拿出一粒药丸。
“师姐说,这能让人暂时忘了受刺激的事情,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云烟的注意力全都探索在药丸上,完全忽略了身旁人的耳朵在微动。
“算了,总比现在好。”
说着就将药丸塞进了陈三娘嘴里。云烟抱着三娘去了另一间房,第二天,三娘从头痛中醒来,环顾四周,好像是云烟的房间。房间里干净简洁,倒像是她的性格。
当她打量这间屋子时,云烟已经回来了,看起来有点疲惫不堪,三娘看着她眼中蓄满了泪,轻轻的发出破碎的声音。
“云烟,我这是怎么了,眼睛好痛,哪里都痛,我们昨天喝酒了吗。”
“嗯,你醉的厉害,大吵大闹的。”
“啊,我酒量好像也没这么差……”
云烟看着陈三娘一脸疑惑的样子,恐怕她再问下去,就急忙岔开话题,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将话题给带了出去。
“我又累又困了,你不知道你醉起来多可怕,我服侍你了一夜,你赶快回房间吧我的床太小,咱俩睡不下。”
三娘顶着一张还是很困惑的脸回去了,回到自己屋子里,映入眼帘的就是桌子上的一盒方糕,她坐下来细看着那方糕,最后一块块吃了,要是云烟在这又该惊恐三娘原来可以吃的这么多。
过了一会楼中的姐妹说严世仁躺在去花满楼的巷子里一动不动,那里几乎很少人去,所以一直都是乞丐们晚上睡觉的地方,有一个胆子大的乞丐上前推了推严世仁,却发现他全身僵硬没气了,他们吓得都跑了出去,没人报官,直到严世仁家的仆从奉自家老爷之命去找严世仁在街上听到这个传闻,立马就赶了过去,发现真是自家公子。一行人分为两路,一路留在原地一路去通知老爷。
虽然是白天艳阳高照,但留在巷子里的小厮依旧觉得冷飕飕的,他们都知道公子平日里作恶多端,肯定是被报复了,那他们这些帮凶会不会也在这里被报复,况且公子死状很惨,一看就是被折磨死的。巷子里散发着乞丐留下地臭味,让他们越发待不下去了。一小厮说道
“唉,估摸着也快来了,这老爷要是发起怒来,又该怪罪我们没照顾好公子,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另一小厮听闻立马火大,走上前去对严世仁踹了几下。
“这草包,真是投了个顶好的胎,要我说,他就是死有余辜,五年前他抢人财物还把那什么商人的女儿给杀了,逼的那商人状告无门,自己挂在我们府前的树上,这才让当今圣上的太傅听闻出面解决这场闹剧。”
众人点头称是。
“他就是和王妃的叔伯兄弟玩的好,要不然当年的事怎么会轻拿轻放,要我说呀,那太傅家失火估计就有他的参与。”
长的些许低看着比较精明的小厮往巷子外探了探头,立马呵斥道
“嘘,不可议论天家之事,当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被吓的作鹌鹑状,立马分散开来。
终于小厮带着管家来了,管家仔细看了看就是自家少爷,不禁大哭起来,直说少爷命苦,给少爷报仇。
一旁小厮有的撇了撇嘴,有的心里骂了几句老匹夫。管家嚎了几句,擦了擦自己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眼泪,又把自己的眼睛揉的又红又肿,这才吩咐小厮将尸体抬回府里,给老爷夫人一个交代。
“我的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你让娘怎么办啊!”
严世仁的母亲钱氏号啕大哭崩溃不已,旁边是严世仁的妻子李氏,正在劝导自己的婆婆,不料还被婆婆推了一把倒在地上。
“一边去!不用你猫哭耗子,都是你没有规劝世仁,才让他遭了难,你真是一个扫把星。”
李氏听到这伤心不已,伤心的坐在地上丫鬟婆子都搀扶不起来,一时间,院子里哭声骂声劝声一片,好不热闹。直到严世仁的父亲严梁过来,才结束这一场闹剧。
“吩咐下去,找来京城最厉害的仵作,查清楚世仁的死因。”
钱氏顿时不乐意了,直骂严梁。
“你个老王八,你竟然……竟然想让我儿真么不体面的走!我不准~啊,我可怜的世仁啊。”
严梁没理会钱氏的胡闹,哼地一声甩了袖子就走了。
花满楼里,老鸨董红听到严世仁被杀的消息心中一震,到底是谁要杀他,这和他前段时间赎买三娘的事情是否有联系。她想的脑袋生疼,直用手揉按太阳穴缓解疼痛。
“这么着急叫我有什么事啊!”
云烟刚坐下就一通抱怨。
“严世仁死了,你听说了吗。”
“一大早听他们说的。”
“陈三娘可有异常?”
“就她?你怀疑她,乖乖,难不成是她杀了严世仁,那个娇滴滴的样子,拿刀都费劲吧。”
老鸨听了这话疑虑才打消了一点点,但又没完全放下心。只得安慰自己。
“希望这次不是冲咱们来的。”
“怕什么,你别忘了,你后面那人是谁。”
老鸨斜看云烟一眼,颇为郁闷。这人能力也没见露出来,那狗仗人势但是露了个十成十。
“那什么,我走了,你不是不放心三娘嘛,我帮你去监视她。”
三娘还是一脸憔悴的样子,饭菜都没吃几口,云烟来时她还坐在那发呆。
“不应该啊,师姐说药效很管用的,这是哪里出问题了。”
云烟小心翼翼地问三娘
“三娘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你还要教我练琴呢。”
“不妨事,只是今天早上听闻严世仁死了,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闷。”
“唉,放宽心,与你有什么干系,我看啊,估计是前段时间他不要脸地缠着你,你觉得隔应了。”
“啊,是这样吗,说起来好像是那个感觉。”
“就是这样。”
三娘看云烟一脸果断的表情,也没再钻牛角尖。
“前几日因为其他事情耽误了练琴,今天就重新开始吧。”
等三娘说完,云烟的手指就不自觉地抽搐,表情略微不自然。
“那……那什么,我去给你买桂花糕去,缓解一下你的……呃,胸口闷的情况。”
说完风一阵地跑了。
第二天,严府中寂静一片,严梁仿佛苍老了十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不好受,他静静地听着仵作的话。
“回严老爷,严公子是前日戌时左右被杀害的,最致命的伤口刀法凌厉,像是习武之人所杀,看伤口这习武之人内功极强,应当年少就一直在习武。”
严梁身子不由地颤抖,语气无力地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传世仁的贴身小厮来。”
小厮高卯跪在地上听候差遣。
“公子前天戌时在干什么?”
“回老爷,公子当时在湘春楼喝酒,和公子同行的有太后的表侄文元,王妃的叔伯兄弟齐闲,其他的都是一些酒肉朋友。”
严梁听到这就有些浑身发晕。
“可去过别处?”
“奴才一直在楼下守着,再没有了,奴才一直守到早上,之前想去询问,可少爷不让,说要一醉方休别扫了他们的酒性。”
最后,严梁闭上了眼睛,忍痛下令不彻查了,严世仁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从此不能放在明面上查,现下皇帝和太后在斗法,万一查下去让他们抓到把柄就不好了,当天严世仁就出了殡。
陈三娘听到她们说严世仁出殡,就知道这件事算是翻篇了,严家已经放弃明查了,至于暗查,真是笑话,查到猴年马月也查不出来。
“就这么一条人命,就不了了之了,真是笑话。”
三娘冷笑,杯中的水在抖动。
“娘娘,严家的大公子今儿出殡了。”
太后文昭摆弄桌子上的首饰顿了一下。
“你说,会是谁下的手。”
“奴婢说不准,当初那件事,王爷也没少出力。”
“听说严世仁跟王妃亲戚的公子哥玩的好。”
“是。”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大家都怀疑是哪个人才重要。”
“奴婢明白。”
半个月后,人人私下都说是王爷家亲戚齐闲害的严世仁,该说齐闲早就看严世仁不顺眼了,齐闲看中了一个姑娘被严世仁当小妾去了,众说纷纭,不知道真假,但三人成虎,慢慢的似乎就坐定了他是行凶者了,严梁听到这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立马去了王府表诚心,表示一切都是子虚乌有,望王爷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就像是一个石子丢在了湖里,丢下去的时候引出淡淡波纹,不久就没了动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最近朝堂上提出充实后宫的奏折太多了,皇帝直接下令一个月后就开始选秀。
文府,文昭的哥哥文奇与妻子在说选秀的事情。
“老爷,你说选秀之事太后预备怎么办。”
“太后说走个过场就行,文家有冉儿就够了。”
在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先帝就下旨将文冉嫁于皇帝为嫡妻。